第二百零五章冤家路窄
2024-06-03 14:59:16
作者: 葉子瀟瀟
諾敏聽到這話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你高興什麼?現在楚凌雲那邊,我們該怎麼交代?」
男子很無所謂地道:「不過是交易不成而已,需要什麼交代?」
「而已?」諾敏瞪著他,只嫌自己的眼神不能殺人,「你知道讓楚凌雲鬆口有多難嗎?他好不容易回信了。」
「哦」男子似乎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回信。」
諾敏氣呼呼道:「我早告訴你紀茗心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你偏不信。」
男子望著外面,良久笑道:「那以後更有好戲看了。」
諾敏恨不能一口氣罵他一百遍神經病,白白忙活一場,也不知道為了什麼。
紀茗心今日卻註定行路不會順暢。
騎著馬跑了一個多時辰,便遇上了一行人。
竟然是楚凌雲。
四目相對,紀茗心不由感慨,真是冤家路窄。
她為了儘快趕到北疆的同時能不引人注意,專挑近路走,這條小路更是人跡罕至,沒想到這樣還能遇上人。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紀茗心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還是楚凌雲先開的口:「你沒事吧?」
紀茗心稍微一想便明白他會出現在這條小路上, 定然是因為接到諾敏的消息趕來的。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只是眼下兩人的身份尷尬,她嘆氣道:「你不該來的。」
楚凌雲苦笑:「我知道你如今恨不能跟我撇清關係,可我又怎麼能置你的生死於不顧。」
「你很清楚諾敏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紀茗心便是篤定這一點,那日才會放下武器,跟諾敏去了莊子。
「諾敏還不足為慮,但她身後的那個人,向來冷酷無情,我跟他交過幾次手,從沒有討過好。」
「冷酷無情?」
他這話讓紀茗心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沒有見過那人,但她有預感他這幾日也在這莊子裡。
想到對方送來的那一堆東西,紀茗心便無法將人跟冷酷無情這四個字聯繫起來。
她仔細觀察過,那莊子上有不少機關,所以只讓人圍了莊子,並沒敢讓人進去。
剛剛出來的時候,她也一路提著小心,生怕中了機關陷阱。
可她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這麼說來,對方對自己,稱得上心慈手軟了。
「當然。」楚凌雲掃了一眼紀茗心身後的人,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有經過打鬥,這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若是跟他打過交道,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多麼難纏的人,他若是真的想要留住你,便是跟你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離開。」
紀茗心皺眉,對自己莫名其妙被關的這幾日,她心中並非沒有猜測。
滿足自己的各種要求,親自送到自己手上的玉髓香,那本關於北疆的書,明明能靠莊子內的機關留下自己,卻還是悄無聲息放自己離開。
不管是諾敏還是楚凌雲的反應,都告訴自己,對方的手段不一般。
何況在襄城的時候,自己也不是沒有親自領教過。
那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實在不該露出如此多的破綻。
「你想說他是故意放我離開的,那又怎樣?他放不放,我都是要離開的。」
便是知道這是對方的陷阱,難道她就不會去了嗎?
楚凌雲實在有些頭疼她的冥頑不靈,她若是不明白,他可以將事情掰開了揉碎了告訴她。
可偏偏她什麼都清楚,依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北疆現在亂成一團,便是穆連城去了,也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何況是你?」
楚凌雲實在不明白她到底在固執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要嫁給穆連城呢?定北王府的位置註定了他不得安寧,你以前明明最喜歡安穩的日子。」
紀茗心實在不想在這裡跟他暢談過往:「你也說了是以前,現在我嫁的人是穆連城,他過什麼樣的日子,我就跟著過什麼樣的日子。」
楚凌雲有些受傷道:「心兒,你別說這樣的話,你跟穆連城是夏皇指婚,前後認識也不過幾個月,我知道你對他並沒有什麼感情,你這樣說是為了氣我吧。」
紀茗心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表現出了對他藕斷絲連的感情,有些冷淡道:「我跟穆連城的感情怎麼樣,並不關你的事。楚太子,我還要趕路,請讓開吧。」
「心兒,你跟我走吧,大夏很快就會亂起來,我們大楚不會參與大夏和漠北的戰事,那裡還是太平盛世。我不會約束你,你可以繼續做你的生意,有我在,沒有人可以欺負你,若是累了,也可以好好休息,我保證可以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楚凌雲一臉認真道。
他和紀茗心認識的時間很長,那些日子,他不是沒有想過像紀茗心坦白身份。
可是不僅紀茗心的身份是個問題,她本人也跟宮廷格格不入,她從來都不喜歡勾心鬥角,嚮往的永遠都是安靜平和的生活。
當在盛京發現紀茗心的真實身份時,楚凌雲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紀茗心身上固然沒有普通貴女所擁有的那種規矩和約束,但她能跟自己相談甚歡,便已經表現出了她與眾不同的格局和見解,這註定不是一般人家能夠養出來的。
只是當時的他沒有注意到而已。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確實是了解紀茗心的。
她確實喜歡安靜平淡的生活。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紀茗心勾唇冷笑:「所以,你是想讓我做你的外室?」
在楚凌雲的未婚妻找上自己的時候,紀茗心便覺得十分嘲諷,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做小三的潛質。
那時候,她就已經覺得她跟楚凌雲這段感情夠可笑了。
只是沒有想到現在,對方還能更可笑一些。
楚凌雲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一瞬間變的慘白,他斬釘截鐵道:「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你便是看輕我,也不該看輕你自己。」
「我怎麼看我自己跟你並不相關。」紀茗心頓了頓道,「讓開吧,我不會跟你走,其實你自己也是清楚的,不是嗎?」
「我以為你是理解我的。你明明知道我那些迫不得已,為什麼非要對我這樣絕情?」
在盛京的皇宮,紀茗心無論說出什麼樣的話,楚凌雲都以為她在賭氣。
何況當時還有穆連城在身邊。
可現在,他有種預感,紀茗心說的都是真的,她是真的要斬斷跟自己的一切關係。
可是,這怎麼可以呢?
他這一生,唯一一次真心喜歡一個人,就要這樣失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