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都不容易
2024-06-03 14:58:30
作者: 葉子瀟瀟
紀茗心說話的時候,面上總是帶著幾分笑,但她此刻眼眸里沒有半點暖意,仿佛含著霜雪。
容櫻被她眼底的冷意激的生生打了個哆嗦,突然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紀茗心說完話,也不看容櫻霎時慘白的面色,拉著穆連城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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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穆連城,沒有再看容櫻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容櫻眸色沉沉地望著兩人的背影,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外面蘭草已經被打了十來板子,紀茗心和穆連城路過的時候,隱隱聞到了血腥味。
穆連城皺了皺眉,有些陰翳道:「今日你我大婚,見血不吉利,應該明日再打的。」
紀茗心笑嘻嘻道:「怎麼會不吉利,多添了這麼一抹紅,我覺得挺吉利的。」
穆連城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變成這樣。」
紀茗心覺得容櫻大概不是變成這樣的,而是原本就這樣,只是穆連城根本不曾關注過她。
「沒什麼,我原本以為你有一堆的姨娘小妾在等著給我下馬威呢,現在的情況比我預想的好上太多,不過是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樣段位的。」
容櫻這樣的,放在宮斗劇里也能活個十幾集吧。
穆連城的聲音陡然變冷:「回頭我就將她送到莊子上。」
如果沒有來這一趟,紀茗心一定會舉雙手贊成立馬將容櫻送走,可來了這一趟之後,她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紀茗心饒有興致地問穆連城:「你覺得容櫻是真的喜歡你嗎?」
穆連城不解地看向紀茗心,喜歡還有假的?
事實上,他從來沒有注意過容櫻,更不用說在發現對方對自己有了心思之後,就更是刻意的遠離了。
「你認為她今日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容櫻其實並不傻,她不過是錯算了紀茗心,今日這一招,若是放在別的女人身上,未嘗不能見效。
畢竟不是每個剛成親的女子,都能像自己這般不管不顧。
穆連城一開始還真沒有想這個問題,這時候才垂眸想了一下,女人這時候搞事情還能為了什麼:「挑釁你?給你下馬威?」
直男的思維簡直令人髮指,紀茗心好笑道:「她又不是你的女人,你也不喜歡她,挑釁我除了自找難堪,還能有什麼用?」
聽她這麼一說,穆連城一頭霧水,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去猜女人的心思做什麼。
紀茗心也不指望他能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了,繼續問:「你以前對她是什麼印象?現在呢?」
這下穆連城明白了過來:「以前沒什麼印象,即便她救過我,我也只是想著把她的傷治好,並沒有其他的感覺。但現在……有些厭惡。」
「所以,你覺得她是真的喜歡你嗎?若是真的喜歡你,那對她來說,你對她的態度才應該是最重要的。她又怎麼會拼著讓你厭惡,也要鬧這麼一出?」
這是紀茗心在容櫻說出蜀中之事時,突然想到的。
「那你說她是為了什麼?」
紀茗心有些沉重道:「應該是為了裡間咱倆,你別覺得我是小人之心,她分明不傻,今日做的事情卻處處透著違和。」
「我倒希望你是小人之心。」穆連城苦笑道,「我從小就知道王府有很多的眼線,明的,暗的,也早就習慣了這些,但容櫻,她是我父王從北疆帶回來的,她的父親是為國捐軀的戰士,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
紀茗心只開了一個頭,穆連城便在一瞬間想到了很多,紀茗心難得見穆連城露出這樣的情緒,還是為了另一個女人,但其實也不全是,他是為了埋藏在自己心中那些說不出的隱痛。
從這些話中,紀茗心可以聽出,穆連城是很敬重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的。
或許在他的心中,定北王府的子孫,就應該披甲上陣,不管是所向披靡,還是馬革裹屍,都是命中注定。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盛京城中做一個一無是處的貴公子。
紀茗心有些不忍心:「其實這也不過是我的猜測,說實在的,我跟她並沒有相處過,也不了解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或許她真的就只是因為你突然成親,心中嫉妒,所以才失去了理智,只想著讓我心中不痛快。」
天色已經不早了,雖然四處都掛著大紅燈籠,但光線並不明亮,走到一個台階處,穆連城拉了紀茗心一把,搖頭道:「旁觀者清,正是因為你不了解她,才看的清楚。現在回想當初她救我的場景,其實就算沒有她,我也能躲得開刺客刺來的那一劍,我根本用不著她救。」
有些東西不知道便罷了,一旦有了懷疑,便越看越可疑。
「我會讓人去查,如果她真的……我不會放過她。」
紀茗心能理解穆連城此刻的心情,他便是對容櫻沒有感情,也是有救命恩人這一層濾鏡的,更不用說容櫻的父親還是戰死沙場的將士。
兩人回了婚房,紅燭依舊靜靜地燃著,兩人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
經過這一番折騰,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說話。
紀茗心白天睡多了,現在根本睡不著,翻了兩個身之後,只聽穆連城道:「睡不著嗎?明日還得進宮謝恩。」
「謝什麼恩,賜婚的事之前不是已經謝過了嗎?」
穆連城雖說在皇上面前受寵了些,可畢竟不是皇子,為什麼還要在成婚的第二天去宮裡謝恩?
穆連城看著她迷糊的樣子輕笑了聲:「因為皇上答應我,在成婚的第二日便下詔冊封你為世子妃。」
「哦」
明白了,沖喜的補償。
穆連城見她態度敷衍,忍不住道:「沒有什麼想問的?」
當然有,紀茗心憋了 一肚子的問題。
「王妃呢,明日需要去敬茶嗎?」
她簡直好奇死了穆連城跟她繼母的關係。
穆連城冷淡道:「不用,我帶你去祠堂,給我母妃敬茶就好。」
還能有這樣的操作?
紀茗心目瞪口呆:「王妃不會介意嗎?」
沒聽說穆連城跟定北王妃鬧翻了啊,關於兩人,盛京城甚至流傳著不少母慈子孝的傳說。
更不用說那日千秋宴上,紀茗心也看到了,那位繼妃對穆連城的態度堪稱慈愛了。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明面上兩人並沒有撕破臉皮。
穆連城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母妃對我視為己出,自然不會介意的。」
「哦」
明白了,王妃這是受賢惠的名聲所累。
紀茗心突然有些感慨,不管是容櫻還是穆連城,更或者是王妃,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