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猝不及防的表白
2024-06-03 14:58:25
作者: 葉子瀟瀟
有名分的妾室跟一般的丫頭有著本質的區別,處理起來也更麻煩一些。
兩人說話間,白菊正好端了吃的進來,穆連城拉著紀茗心在膳桌旁坐下,又拿了筷子給她,才道:「一個也沒有。」
紀茗心詫異地看向他,她是知道穆連城沒有碰過女人的,但他身邊那麼多人,連一個有名分的都沒有就有些稀奇了。
穆連城給她夾了一筷子菜,笑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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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茗心愣了愣:「不,我覺得我一點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自己一開始就抓住了穆連城的把柄,現在看來,其實未必,穆連城不著急,是因為他很清楚,那些東西自己不會輕易說出去,況且就算說了,誰會相信呢?
現在紀茗心就跟不明白了,他既然為了偽裝做了花心的人設,又為什麼既不動那些女子,也不給她們名分?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穆連城沒有想到紀茗心會是這麼個反應,想想又有些好笑,她似乎從未相信過自己。
哪怕今日是她們的大婚之日,她穿著大紅的嫁衣,坐在洞房裡。
穆連城放下筷子緩緩道:「你聽說過我父王吧?他這一生,真正喜歡的人,只有我母妃,自從我母妃死後,他再未真正開懷過。他這些年極少回京城,人們都說是被我這個不學無術的不孝子氣的,但我知道,他是不願意面對王妃和她生的那個兒子。」
這件事之前進宮的時候,寧貴妃跟紀茗心說過,如今的定北王妃是在宮宴上算計了定北王,最後仗著身份和身孕嫁進來的。
兩人相識這麼久,穆連城從未對紀茗心說過王府的事情,現在聽他這麼說,紀茗心對這件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此刻,紀茗心看著穆連城面上的神情變得鄭重,只聽他繼續道:「我父王曾經告誡過我,胡鬧可以,但一定要想清楚,那些女子,是不是我想要的?想一想若是有了她們,日後要怎麼面對真正喜歡的人。」
聽到這些,紀茗心心中莫名有些感動,她覺得定北王一定極愛穆連城的母親,才會對自己的兒子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些話放在現代算不得什麼,可在這個時代,尤其是在一個王府里,算得上驚世駭俗了。
說到這裡,穆連城抬頭看著紀茗心,一字一頓道:「遇到你,我才真正明白了這些話的含義,也慶幸父王曾跟我說過這些。」
這樣觸不及防的表白,讓紀茗心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她可以不喜歡穆連城,但不能用交易之說,來踐踏他此刻的心意。
穆連城顯然也沒有指望紀茗心回復什麼,甚至他覺得紀茗心便是開口,也說不出什麼好話來,這樣不說話正好。
他說完話這一席話,又神態自若地給紀茗心夾菜,轉回了原來的話題:「那些人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不用顧忌誰的臉面。」
他這樣一說,紀茗心便覺得輕鬆了很多,不管她對穆連城有沒有感情,她也沒有心情去應付他的侍妾。
不過還有一個人,怕是個麻煩。
「那容櫻呢?」
那位姑娘對穆連城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而且她還為救穆連城受過傷,紀茗心覺得處理起來很棘手。
誰知穆連城卻並不當回事:「她若是安分,府中也不缺她的一口飯,過些日子讓王妃幫她挑個夫婿嫁出去也就是了。若是不安分,就送去莊子上。」
紀茗心聽著他冷漠的口吻,一時不解:「當初你親自帶著她尋醫問藥,我還以為她對你來說是不一樣的。」
穆連城似笑非笑地看她:「所以你心裡不舒坦,便坑我的錢?」
「什麼叫坑?我明碼標價,你自己願意付的。」
紀茗心才不會承認自己當時是因為心情不暢,才多收了他銀子。
穆連城也沒有計較:「當初覺得她既是為我受的傷,那我便有義務將她治好,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這是我欠她的。可如今她的傷既然已經好了,那她日後如何,便跟我不相干了。」
紀茗心嘆氣:「真無情啊,容櫻姑娘若是聽了這話,怕是立馬就要舊病復發。」
穆連城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拿起筷子用起了飯,他今日是真的餓了一天,又灌了一肚子的酒,難受極了。
白菊的手藝好,這頓飯又做的十分清淡,很對胃口,穆連城就著菜一口氣喝了兩碗粥才停下筷子。
紀茗心看著白芍將東西收拾下去,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和穆連城。
房間裡到處掛著紅綢,燃著紅燭,還有那紅色的床帳,滿目皆紅。
紀茗心一時有些不習慣,不知該做什麼,轉頭去看穆連城,發現對方正盯著她看。
「……」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紀茗心先移開了目光:「現在該做什麼?洞房嗎?」
其實時間還早,她又剛睡了一覺,現在一點都不困。
穆連城大概是沒有想到她這麼直接,白玉一般的臉頰透出一抹暈紅:「那個,我……還不行……」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紀茗心心中的那點緊張和尷尬一下子就都散了,她倒在床上笑出了聲:「想什麼呢,我是說是不是該睡了?今夜咱倆總不能分房睡吧?」
她當然知道穆連城的功夫沒練成之前不能同房,這倒省了她很多麻煩。
不過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們,若是兩人分房睡,明日不定又會傳出什麼樣的謠言。
反正床足夠大,便是睡在一張床上也沒什麼。
穆連城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王府里的眼線不知道有多少,別說今日,便是以後,我們也不能分房,否則立馬便會有咱倆夫妻不合的消息傳出去。王妃估計巴不得如此。」
紀茗心只在那日千秋宴上見過一次定北王妃,論長相是個美人,能算計到定北王,心機手段膽子怕是無一不缺。
更重要的是,哪怕是繼的,對方也是她名義上的婆婆,日後若是想要拿捏她,恐怕也是個麻煩。
「你能跟我說說,王妃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紀茗心要怎麼對這人,穆連城的態度至關重要。
橫豎她日後只需要夫唱婦隨。
穆連城正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小丫頭的高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