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算我欠你的
2024-06-03 14:57:53
作者: 葉子瀟瀟
「你成日眠花宿柳,也不怪皇上會誤會呀。」
紀茗心覺得皇上也算用心良苦了,雖說是試探,可皇上既然已經指了婚,如果穆連城如果沒有堅定地拒絕,他現在應該已經娶了那位曾經盛京城的第一美人。
「我哪有眠花宿柳,那些女人,我一個都沒有碰過好不好?」
其實像他這樣身份的公子哥在成婚前,房裡都會放幾個人,但穆連城下意識的覺得紀茗心不會喜歡。
哪知紀茗心並沒有什麼反應,反而神色有些淡地轉回了原來的話題:「所以,會是容妃嗎?」
穆連城壓下心中那略微的失落,打起精神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這個恐怕不太好查,容妃出身浣衣局,一次偶然被皇上寵幸,並懷上了龍種,後來被封了美人,這些年雖然步步高升,坐上了妃位,但其實並不算太受寵。不過她們母子倆一向低調,在宮中的人緣不錯。」
紀茗心將他的話在心中過了一遍,大概能明白他說的不太好查是指什麼,容妃出身浣衣局,意味著她並不像其他嬪妃一般在宮中勢單力薄,若是有心經營,她能跟宮女太監打成一片。
「那怎麼辦?我們沒有時間了。」
紀茗心心中始終憂慮傅長安身上的毒,她不知道小舅舅還能撐多久,但總歸越早配出解藥越好。
「這幾日,我會盡力去查,實在不行……」穆連城目光灼灼地看向紀茗心,「實在不行,我們就賭一把。」
「怎麼賭?」
穆連城神色微凝:「給平王下毒,你手上總有些別人解不了的毒吧?一命換一命,看容妃會不會露出馬腳。」
紀茗心知道這是破釜沉舟的法子,可現在想來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可若不是容妃母子呢?」
紀茗心總覺得這法子太激進了,而且給當朝的王爺下毒,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
穆連城道:「對方清理的太過乾淨,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宮裡沒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手段,容妃,之前是我忽略她了。想來別人也跟我一樣,所以她是最可能的。」
紀茗心沒有說話,容妃這樣的人,能從宮中最底層爬上去,確實不容小覷:「可給平王下毒?」
紀茗心不希望穆連城冒險,這種事一旦被查出來,可是謀害皇子的大罪,就是穆連城也不可能被倖免。
穆連城冷笑道:「皇宮裡,誰的手上又是乾淨的,今日麗嬪是怎麼死的,你沒有看到嗎?發生在皇宮的事情,你說皇上知不知道?」
紀茗心立馬明白了穆連城的意思,在皇上的眼中,這樣的宮闈醜事,是不可能讓別人知道的,所以一個女人,死了也就死了。
在皇宮中,還有多少這樣的事情?
容妃跟平王又怎麼會例外?
紀茗心心中一陣陣發寒,她簡直無法想像小舅舅幼年曾遭受過什麼。
這一刻,她也不想管那麼多了。
於是,她起身從自己的床底拉出一個小箱子,然後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交到穆連城手上:「這是我在蜀中研製半寸綿時配置出來的,毒發的症狀跟半寸綿有幾分相像,不過它比半寸綿發作起來更快,而且……也更痛苦。」
紀茗心當時絞盡腦汁也無法配置出半寸綿,心中一時發狠,便想著終有一日,要讓下毒的人嘗嘗中這毒的滋味。
沒想到竟然真有一日能派上用場。
穆連城只是想著紀茗心師從嚴神醫,手上應該有些壓箱底的東西,沒有到一出手,就是這個,他將瓷瓶握在手中:「多久毒發?」
「我用香做了藥引,中毒後只要聞到香味,就會毒發。沒有我親手配置的解藥,三日後就沒救了。」
說著紀茗心又遞給穆連城一個香囊,「裡面的香只要點燃了聞一會兒就好。」
連穆連城都不得不佩服紀茗心的奇思,他甚至有些慶幸傅長安活到了現在,而且還有解毒的可能。
否則他簡直不敢想像紀茗心會做什麼。
憑著她的能耐,又躲在暗處,如果真想要那幾個皇子的命,誰能逃得脫嗎?
穆連城將腦中的念頭拋到一邊,他捏著香囊道:「這件事交給我,三日之內,一定會有一個結果。」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做,紀茗心也不扭捏:「我一開始確實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複雜,這件事,算我欠你的。」
穆連城愣了愣,他看著面前容色絕艷的少女,她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一雙眼睛看似清澈,卻深的好像看不見底。
而自己,就這樣掉進了無底洞一般,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他想說我們不是很快就會成為夫妻嗎?
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不傻,很清楚對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在紀茗心的心中,他們的婚約,始終是一場交易。
穆連城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他的胸口,不吐不快,卻偏偏不能吐。
他想,他們終歸會成親,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她開竅。
對啊,她只是不開竅。
穆連城心中千迴百轉,也不過是轉瞬間,他抬頭看著紀茗心笑道:「說什麼欠不欠的,你嫁給我之後,就知道日後還是我會拖累你更多。」
紀茗心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穆連城看時候不早了,起身道:「皇上明日早朝應該就會公布我父王遇刺的消息,同時也會下旨讓我們的婚期提前,時間這麼急,一切自有內務府操辦,你只要等著成親就好了。」
紀茗心沒有出聲,穆連城又接著說:「那個諾敏得了消息可能會來找你的麻煩,你避著不見就是了。」
紀茗心笑道:「你去安排自己的事情吧,不用擔心我,我能應付的了。」
穆連城點頭:「好,你今日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紀茗心一眼,轉頭出去了,這一次,倒是記起了走門。
紀茗心確實累了,他一離開,就直接上了床,可腦子裡想著今日發生的種種,一時竟有些睡不著。
刺殺定北王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竟然有人成功了。
紀茗心只要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心驚肉跳。
她心中隱隱覺得這像是某種不祥的徵兆,恐怕不止是他們沒有什麼安靜日子過了。
整個天下,都要開始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