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活色生香的人
2024-06-03 14:57:11
作者: 葉子瀟瀟
鴇母意味深長地看著紀茗心道:「公子年紀還小,不懂這其中的道理,有些東西啊,越是得不到,就越是讓人牽掛。」
紀茗心怎麼會不懂呢?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世人大多如此想,所以碎星的身價才得以一抬再抬。
現在連她都有點好奇,穆連城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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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川也是慣常出沒風月場所的人,以前有家的時候且不說,後來這些年孤家寡人,就差常住在青樓楚館了。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熱鬧。
比起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大宅子裡,說話的聲音大點都會有回聲,可不是青樓更熱鬧。
聽到老鴇的話,他的眼中也閃過一抹興味:「可見這位穆世子確實是個花叢高手。」
再美的女人見得多了也就那麼回事,可這見不到的就不一樣了。
滿盛京的男人此刻怕是都在翹首以待,等著美人被厭棄。
說話間幾人走到了碎星的房間,她的房間在滿庭芳的最高層,屋子很大,光是客廳,就能裝下幾十個人,可見待遇不錯。
穆連城沒有骨頭一般,渾身都陷進了一把椅子裡,懶洋洋地聽著曲子。
聽到紀茗心來了,眉眼微抬,一眼就看到了跟紀茗心並肩進來的霍雲川。
若不是站在紀茗心的身邊,霍雲川本身其實就是一個足夠吸引人注意的人,他眉眼如畫,穿著一身月白的長袍,光潔白皙的面上總是帶著溫潤的笑意。
「這位是?」
穆連城發現紀茗心身邊,總是有各種各樣出色的男子。
上次來滿庭芳是跟林雲深,這才多久,就又換了一個。
他掩下心中莫名湧起的酸澀,若無其事地問。
霍雲川的身份不是秘密,而且遲早都要跟穆連城說,紀茗心也懶得現編什麼話,直接道:「這是我的兄長,霍雲川。」
其實雖然霍雲川一口一個公子的叫紀茗心,但兩人私下相處更像是兄弟,霍雲川不知道紀茗心是女子,兩人剛認識的那會兒,紀茗心看起來也就是個十來歲的樣子。
所以哪怕明知道紀茗心很厲害,霍雲川還是忍不住將她當小孩子看,遇事總是不自覺地照顧他。
他雖然不知道紀茗心是怎麼跟定北王府搭上線的,但眼前的穆世子肯定是重要的一環。
於是躬身行禮道:「在下霍雲川,見過穆世子。」
穆連城手中捏著一個翠色的酒杯,裡面盛著暗紅色的葡萄酒液,更襯的他修長的手指如玉般潤潔。
紀茗心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便有些移不開目光。
她突然想起那日的賞花宴上,如果也是這個杯子,那她連那兩個字都不必改,葡萄美酒夜光杯。
穆連城,當真是個活色生香的人物。
只是坐在那裡,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穆連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對霍雲川道:「你既然是流雲的兄長,便也是我的兄長,不必多禮。」
這人倒是不客氣,張口就叫人兄長。
紀茗心嘴角抽了抽:「霍大哥他……年紀沒你大。」
穆連城:「……」
「哦,這樣啊,霍小弟不必多禮,既然來了,一起坐吧。」
紀茗心已經不忍去看霍雲川的臉了,忍笑道:「穆世子向來和藹可親,霍大哥不必拘謹,快坐吧。」
在屋中伺候的婢女們都很有眼色,連忙搬了椅子讓霍雲川和紀茗心落座。
紀茗心就坐在離穆連城不遠的地方,她也不客氣,從穆連城的桌上拿了那壺讓她垂涎已久的酒,自己倒了一杯,還不忘給霍雲川也倒了一杯。
「快嘗嘗,滿庭芳的葡萄酒色澤艷麗,味道醇厚,不見苦澀,但有回甘,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美酒。」
霍雲川抿了一小口細細回味,半晌道:「確實,你前些年胡鬧釀的那幾壇我後來挖出來喝了,又酸又澀,味道著實不如這個。」
紀茗心顯然已經將自己釀過的酒拋到腦後了,聽他說起,才想起來,連忙據理力爭:「我釀酒的法子絕對沒問題,味道不對,是葡萄的品種問題,你們江南的葡萄沒有塞外的好。」
霍雲川:「……」
霍雲川給了紀茗心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穆連城聽著兩人說話間的熟稔,自己一時竟插不上嘴,只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知道這時,才笑道:「流雲對酒果然有研究,她說的確實不錯,我也問過麗娘,她說這酒是從西域來的,咱們中原的葡萄釀出來的酒,味道總是差點。」
紀茗心得意道:「我就說吧,難怪這酒平時都不多見。今日也算跟穆世子沾光了。」
可見她之前跟小舅舅說的有理,嫁個紈絝,跟著他一起吃喝嫖賭,生活質量絕對不會差。
滿庭芳的美酒,平常閨閣女子見都別想見到。
霍雲川:「……」
他早發現了,紀茗心是個格外疏離的人,只要她願意,可以在三言兩語間跟任何人處成朋友,可卻絕不會對對方表現出親昵。
但她對穆連城似乎格外不一樣。
兩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霍雲川沒有再說話,只是下意識地觀察起了穆連城。
對於他來說,任何上位者都是不可信任的,他相信紀茗心也明白這一點,只是不知為何,對穆連城表現出一種格外的信賴。
穆連城感覺到了他探查的眼神,不過沒有當回事,輕聲問紀茗心:「今日怎麼想起來這裡?」
紀茗心抿著口中的酒笑道:「霍大哥說,想要看看五萬兩銀子初夜的女子有多美,我帶他來見識一下。」
坐在琴邊半晌沒有動靜的碎星泫然欲泣地看向穆連城:「世子……」
穆連城的目光還在紀茗心的身上,在聽到碎星的聲音時抬了抬眼皮:「怎麼了?」
碎星:「……」
她能說這個時候提初夜的事情,讓她覺得有些屈辱嗎?
紀茗心大概能明白碎星在想什麼,雖然她一開始並沒有為難對方的意思,但對著一個女子說這樣的話,確實會讓人不舒服。
腦中的念頭轉瞬即逝,紀茗心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她來這裡,難道是為了跟這個女孩子爭風吃醋不成?
且不說穆連城是什麼樣子,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何況這背後可能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糾結這些做什麼呢?
想通這些,紀瑩心笑盈盈道:「這也是沾了穆世子的光,我們自己來,怕是見不到人的。」
穆連城笑道:「你以後來可以報我的名,想見誰都行。」
說完又後悔了,「不對,你才多大,成天往這種地方跑像什麼樣子?」
紀茗心對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說辭十分不滿:「說的好像你自己這麼大的時候沒有來過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