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你太小看宣王府的權勢了
2024-06-03 14:56:53
作者: 葉子瀟瀟
紀茗心帶紀瑩心去了她前些年來盛京時購置的一座宅院,裡面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紀茗心認真檢查了紀瑩心的身體,為她身上幾處擦傷的地方上了藥。
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徐岩去的確實及時,紀瑩心只是看起來狼狽了些,實際上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就是臉上的掌印,有些不好處理。
上過藥之後,臉上的紅腫依然十分顯眼。
紀瑩心擔憂道:「這……被我娘看出來可怎麼好?」
紀茗心道:「這事也不能全然瞞著二嬸娘,避重就輕說一點,當然要重點說徐公子英雄救美,及時趕到救了你。比起你的婚事,二嬸娘想必也不會糾結這些。」
紀瑩心臉上的痕跡這樣明顯,想也知道是瞞不過去的,與其讓二嬸娘自己猜測憂心,不如實話說了。
兩人收拾妥當便立馬啟程回府,時候還不算晚,街上的燈會都沒有散,不過人沒有先前那麼多了。
二嬸娘果然很擔憂,就等在門口,見紀瑩心並不是出門時的裝束,還有臉上的紅腫的掌印,心裡立馬覺得不好。
她幾步上前抓著紀瑩心的手焦急地問:「這是怎麼了?」
紀茗心道:「咱們回去再說。」
二夫人也是一時情急,這時候才意識到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忙道:「對,先回家。」
紀茗心在路上已經交代了紀瑩心回家該怎麼跟母親說,這時候也就不跟著去參合,在路口跟兩人道了別,回自己的院子裡去了。
白芍今日一路跟著,但發生了這些事,她一直沒有開口的機會,這時候沒有人了,才悄悄的問紀茗心:「四姑娘這事,是衝著小姐來的吧?」
其實這並不難猜,紀瑩心一個連家門都不怎麼出的小姑娘,哪裡會得罪什麼人,對她使出這樣狠毒的手段。
先前那些地痞流氓還能說見色起意,隨後趕到的禁衛軍呢?
紀茗心沒有出聲,只是加快了腳步,回到屋裡,立馬換了男裝,又出了寧德侯府。
定北王府里,穆連城在燈下托著腮不知在想什麼,不過眼前的火光輕微晃動,他便立馬回過神來。
紀茗心從窗外跳了進來,穆連城似乎並不意外,只輕聲說了句:「你來了。」
他還是那一身紅衣,被屋裡的燭光罩了一層暖黃,整個人十分的耀眼。
紀茗心問:「你是在等我?」
「今夜的事若沒個結果,你怕是睡不著吧。」
穆連城看著她道。
她倒不至於睡不著,但對方這下作的手段,確實讓她骨鯁在喉,她也不反駁,徑直問:「那幾個人地痞流氓可交代了什麼?」
穆連城搖頭:「他們只是收錢辦事,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已經將人處理掉了。」
紀茗心頓了頓笑道:「倒是好手段,他們便是知道點什麼,也沒用吧,這種事,難道我們能大張旗鼓去報官不成?」
穆連城顯然也清楚這點,所以才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直接將人處理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紀茗心道:「是蕭雲燕?」
穆連城點頭。
都不用查,王家人出現的那一刻,這事就跟宣王府脫不了關係了。
紀茗心的眸光猝然變冷,紀瑩心出事的時候,她和穆連城剛離開玲瓏閣,蕭雲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布置好一切。
所以這是事先就謀劃好的。
在今日見面之前,在她得罪蕭雲燕之前,對方就已經籌謀好了,要通過毀掉一個紀家的姑娘,將她從穆連城的身邊拉開。
這法子算不得高明,卻很有用,只要紀家姑娘的名聲出了問題,那皇上必然要重新考慮這門婚事。
穆連城的世子妃可以出身不顯,卻不能名聲有瑕。
「我剛剛還是對她太客氣了。」
穆連城想著她剛剛將人氣的病發,接連昏迷過去,不置可否。
紀茗心又問:「燈他們買走了嗎?」
穆連城點頭,將兩萬兩的銀票拿了出來:「我一回來就派人來取了,估計蕭雲燕回去鬧騰的厲害。」
紀茗心想到她在玲瓏閣的那番鬧騰,頗有些幸災樂禍,宣王府的人純屬自作自受。
她點著銀票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你之前說的那個因為得罪了蕭雲燕被送去和親的郡主,是不是跟你有什麼瓜葛?」
若非如此,穆連城想必也不會專門去查。
穆連城搖頭:「不過是我正好碰到她被欺負,出面說了兩句。」
紀茗心明白了,他這兩句話火上澆油,徹底害了那姑娘。
「照你這麼說,這些年她禍害的人應該不少,怎麼還能安然無恙?」
就蕭雲燕那腦子,害人想不出什麼複雜的手段,怎麼會不被發現。
穆連城搖頭:「你太小看宣王府的權勢了,太子沒了之後,宣王開始冒頭,他本就是皇上的長子,不論權勢還是身份,他如今都是眾皇子之首,宣王府的郡主要做些什麼,只要不是當眾被人抓到把柄,還真沒人能拿她怎麼樣?」
紀茗心一愣,大概是現代社會的觀念太過根深蒂固,所以即使已經來這裡十多年了,她依然對權勢這兩個字沒有太深的感觸。
當然也因為這些年她待在蜀中,遠離權利的中心。
「那宣王府就這樣縱這著她為非作歹嗎?」
「世家貴族子弟做的齷齪事多了,對宣王府來說,這也算不得什麼。」
紀茗心心中一陣惡寒,這些皇家人,是真的不將別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她抬頭看著穆連城道:「我不會放過蕭雲燕。」
她的眼神平靜,但穆連城似乎能看到其中有幽異的火焰在燃燒,仿佛要燃盡這世間的黑暗。
紀茗心繼續道:「只要我嫁給你,她便也不會放過我,所以我要先下手為強。」
穆連城沒有半點意見:「你打算怎麼做?」
蕭雲燕不難對付,麻煩的是她身後的宣王府。
這還真是個問題,心中的憤怒漸漸平息,紀茗心開始認真思考:「她不是有胸痹之症嗎?想法子嚇兩回,讓她多病發幾次?」
心臟病最忌諱情緒起伏,嚴重的話直接被嚇死也說不準。
穆連城搖頭:「且不說宣王府護衛森嚴,她又是王府最寶貴的小郡主,更是被護的滴水不漏,你要如何接觸到她?就算真嚇到了人,王府也不會善罷甘休。」
「可無論如何,王府都不會善罷甘休,難道就由著她這樣害人?」
若是可以,其實紀茗心更想一把毒藥下去,直接送她歸西。
可下毒這種事,終歸會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