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養子不教
2024-06-03 14:56:13
作者: 葉子瀟瀟
老侯爺:「……」
聽到莊子上的人回來報信時,他就猜到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所以才懷疑到了紀茗心的頭上。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兒子竟然死的這樣荒唐。
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這樣的事情他不是沒有聽過,卻無法想像會發生在自己的子孫身上。
之前的悲痛像是一個笑話,心中縱有滿腔的怨恨,也無法發作。
養子不教,他能怪誰呢?
老侯爺並沒有懷疑紀茗心在說謊,有一個這樣的父親,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甚至這件事以後若是被人知道,將會是她這一生都無法抹去的污點。
抬頭見紀茗心滿臉嘲諷地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過了片刻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二妹妹呢?」
莊子上回來傳信的下人說了,世子和方姨娘都被燒死了,但二姑娘紀錦心人卻不見了。
紀茗心既然昨晚去過莊子上,說不定知道人在哪裡。
他們這樣的人家,人口眾多,少一個被扔到莊子上的庶女,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既然世子臨死前發生了那樣的事,就要防著有人拿紀錦心做文章。
紀茗心也明白老侯爺的顧慮,這回她沒有冷嘲熱諷,直接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的人也剛剛回來,找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找二妹妹,我猜她是自己離開的,這也是我懷疑她的原因之一。」
紀茗心想了想,將火油的事情也一併說了,「我覺得背後的人應該是衝著侯府來的,畢竟二妹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侯府庶女,沒什麼值得圖謀的。」
其實紀茗心也想不出來如今的寧德侯府還有什麼值得圖謀的。
不過想到老侯爺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將傅氏的全部嫁妝都還給她,她又覺得,侯府或許當真藏著什麼秘密,起碼沒有看上去這麼窮。
而明明不窮,卻要裝窮,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老侯爺聽到她的話,神色也有些恍惚,他怔愣了許久,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道:「你手裡的人倒是不少。」
這一點紀茗心從沒有打算隱瞞,老侯爺不像其他人那麼好糊弄,適當讓他知道一點,自己以後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我從蜀中回來的時候小舅舅不放心,便給了我一些得用的人。何況我在侯府里,若是外面的消息一點都不通,豈不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她一點都沒有遮掩自己對侯府的戒心,本以為老侯爺會說什麼,沒想到對方沉默了片刻,竟然問:「你小舅舅,我記得身子似乎不好,如今怎麼樣了?」
紀茗心覺得話題轉的好像有些突兀,不過既然老侯爺不打算繼續談紀錦心的事情,她也懶得深究。
她對侯府的事其實並不關心,如非必要,她半點都不想參合。
至於小舅舅的事,她當然不會隨便亂說,自然知道小舅舅的毒不簡單之後,她就想了很多,尤其是從昌平公主的宴會回來後。
老侯爺的問話狀隨意,她卻不得不多心:「還是那樣吧,這些年病情一日重似一日,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紀茗心總覺得老侯爺聽了她的話之後,神色變得有些奇怪,對方再沒有說什麼,打發她離開了。
紀茗心走出門外,回頭望了一眼還立在原地的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念頭悄悄的浮上她的腦海,但她卻怎麼也抓不住。
侯府很快辦起了喪事,對外說的是莊子上失了火,燒死了世子和方姨娘還有紀錦心。
紀錦心作為侯府庶女的存在就這樣被徹底抹殺了。
白朮將莊子上能查的線索都查遍了,依然沒有找到半點線索。
紀茗心相信白朮的能力,知道連她都查不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對方勢力不小,而且清除了所有的痕跡。
這並不是個好消息,雖然理智上她知道幕後的人是衝著侯府來的才更合理,但她總有那麼一種直覺,覺得對方的目標就是她。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卻又無能為力。
不過這些日子,她也沒有什麼功夫考慮這些。
這裡的喪事流程複雜又繁瑣,前來弔唁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所有人都很傷心的樣子,紀茗心作為世子的嫡長女,只能跟著眾人在靈前哭了一場又一場。
這完全就是個體力活兒,到後來紀茗心實在哭不出來,只能找大蔥幫忙,以至於她哭的眼睛紅腫,淚水止都止不住。
於是喪事一過,紀茗心孝順的名聲便不脛而走。
世子的去世像是一個蝴蝶效應,對侯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首先高氏悲痛不已,硬撐著主持了喪事,沒多久就病倒了。管家的事便順理成章的落在了五房身上。
而世子沒了,長房沒有嫡子,只有一個才剛剛六歲的庶子,以後的爵位會落在誰的身上都是未知數。
未知,最容易引起人的焦慮,一時間侯府上下都有些風聲鶴唳。
這天紀茗心在屋子裡看書,紀瑩心從外面走來,見她倚在軟榻上翻著書,十分悠閒的模樣,笑道:「家裡都快翻天了,你還能看得進去書?」
紀瑩心是個坐不住的性子,如今天熱了,在自己屋子裡待著悶得慌。
自從上次跟紀茗心坦白了自己的心思以後,便將紀茗心當成了知己,有事沒事都喜歡來紀茗心這裡坐坐。
打探徐岩的事情紀茗心雖然放在心上,但眼下紀瑩心需要守孝,事情便顯得沒有那麼急迫,她還沒有問過穆連城。
好在紀瑩心跟表哥的婚事徹底黃了之後,心情放鬆了不少,也不著急。
紀茗心放下書笑道:「翻了天也不關我的事。」
她如今怕是家中最閒的一個人。
世子的死對老夫人的打擊很大,自從喪事辦完,身子便不大好,隔三差五的請醫用藥。
一開始還要她們這些晚輩去侍疾,但很快就連應付她們的精神都沒有了。
如今連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世子的死好像徹底抽走了老夫人的魂,她現在似乎完全沒有了拉攏紀茗心的心思,對她半點好臉色都沒有。
紀茗心也不在乎她態度的轉變,偶爾過去請個安,應應景,於是更加清閒了。
紀瑩心羨慕道:「也是,如今外面都在說,穆世子在皇上面前親口說非你不娶,一定要等你出了孝,甚至駁了皇上讓他先娶世子側妃的旨意,有這門婚事在,無論誰當家,都不敢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