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嫁妝
2024-06-03 14:55:23
作者: 葉子瀟瀟
紀茗心也沒有想到婚期會定的這般急。
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她對婚嫁的儀式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整個流程非常的繁瑣,這意味著,接下來她將會很忙。
而且,這其中還涉及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嫁妝。
她的親生母親,傅家的嫡女,當年嫁進侯府時,嫁妝之豐厚,震驚整個蜀中,就是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
母親只生了她一個女兒,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那些東西應該都是她的。
當年大舅舅將她接回蜀中的時候,要了一小部分出來,作為她的生活費用。
那些東西外祖母當時就直接做主,全部給了她。
那也是她最初的資本。
但還留了很大一部分在侯府,紀茗心看了看老夫人,見對方沒有提起的打算,便也沒有提,告退出來了。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緊接著高氏和方姨娘也跟著出來了。
高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看了紀茗心一眼,連句招呼都沒有打,就徑直從她面前走過去了。
倒是方姨娘停下腳步,對紀茗心微微俯了下身道:「妾身回去將屋裡的事交代一下,回頭閒了就去大姑娘那邊。」
紀茗心點頭:「勞煩姨娘了。」
方姨娘還想說什麼,但眼見高氏走遠了,便沒有再開口,歉意地對紀茗心笑了笑,連忙跟了上去。
高氏心口堵著一口氣,腳步飛快,方姨娘追上去的時候,已經回了主院。
她回屋坐下喝了杯茶,才看著溫順的立在一邊的方姨娘冷笑道:「你既攀了高枝,還來我這裡做什麼?」
方姨娘顯然很了解高氏的脾氣,跪倒在地上軟聲解釋:「夫人誤會我了,我橫豎是這院子裡的人,攀上高枝又能如何?還能離了這裡不成,今日出聲幫大小姐,是為了夫人啊。」
高氏怒氣未消:「你不用拿這些話來糊弄我,我也是當娘的人,如何不知道你的心事,是為了錦丫頭的婚事吧?錦丫頭眼看著年紀不小了,你著急我明白,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又何嘗不著急,為了她的事,昨日搭上了多少臉面,可到底沒成,你便是怨怪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方姨娘跪著爬到高氏身邊道:「我知道夫人為了錦丫頭已經盡力了,怎麼敢怨怪夫人。只是我私下裡想著,昨日的事情沒成,固然是錦丫頭沒那個命,但咱們也輸在不了解大姑娘上,但凡知道她會作詩,咱們也不會將人推出去,反倒為她做了嫁衣裳,成全了她才女的名頭。」
她說著話,又覷了一眼高氏,見她神色果然緩了下來,又繼續道:「她原就不愛出門,跟誰都不打交道,如今婚期定的這樣近,她要備嫁,老夫人也發了話,以後咱們怕是更難接觸到人。」
聽到這裡,高氏已經徹底平息了憤怒:「所以,你想去探一探究竟?」
方姨娘嘆了口氣道:「這也算是我的小人之心吧,以後若能相安無事也就罷了,只是我這些日子冷眼旁觀,大姑娘不像是個簡單的。」
她看了看左右,湊到高氏身邊壓低了聲音,「我實在怕她是衝著當年的事回來的。」
這話說到了高氏的心坎上,想到那些事,她也她閉了閉眼有些心緒不寧。
良久才揉了揉額頭道:「罷了,是我錯怪你了,你突然來這麼一出,也不跟我說一聲,也難怪我多想。」
方姨娘見高氏不生氣了,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她的身後,伸手輕輕為她揉著額頭:「我是看今日機會難得,才倉促做了決定,夫人便是錯怪了我,也沒什麼。但我自己知道這些年在這院子裡過的好,全仰仗著夫人,自然萬事都要為夫人著想。您好了,我才能好。」
她一向性情溫順,任勞任怨,今日雖是自作主張,但聽起來也確實是在為自己打算,高氏並不擔心方姨娘會生什麼外心。
一則如她所說,她是世子的妾,這個身份註定她永遠都出不去了。
二則她的兒女都在自己手上,沒有自己點頭,紀錦心就是攀上高枝,也是白搭。還有她的兒子,前程更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這兩點,高氏對方姨娘很放心當下便道:「如今這屋裡也沒什麼事,你有空就去她那邊吧,好好看看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方姨娘答應著出去了。
紀茗心回到院子,將婚期已定的事情告訴了幾個丫頭,讓她們心裡有個準備,該做的都要做起來了。
白菱詫異道:「婚期怎會這樣急?」
盛京城裡,實在很少有這種婚事剛定下三個月就要娶過門的,除非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可如今也沒什麼特殊情況呀。
她的想法寫在臉上,紀茗心好笑道:「大概是穆世子的年紀不小了,皇上也希望他早日成家吧。」
在未婚男青年裡,穆連城的年紀絕對算是獨一無二了。
白菱抿了抿嘴:「可這也太倉促了,如何能準備的好,說不得會委屈小姐。」
在這個丫頭眼中,她家小姐就該十里紅妝,風光大嫁,不能有一點將就。
殊不知紀茗心連成親的人選都是將就的。
說到這裡,她很快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那嫁妝呢?侯府有為小姐準備嫁妝嗎?」
小姐自己固然有數不清的身家,可那都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
而回來這麼些日子了,府里從老夫人到高氏,誰都沒有提過這件事。
白芍撇嘴道:「咱們夫人的嫁妝自然都該是小姐的,只是不知道這些年過去,還剩了多少?如今小姐的婚期都定了,老夫人還裝著不說話,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紀茗心道:「能是什麼意思,自然是能不給就不給,實在不行,就少給點啊。」
白菊憤怒:「哪有這樣的道理,那本就該是小姐的。」
白菱皺著眉頭道:「這事怕是不好解決,這些日子你們也看到了,這府上日常用度都拮据的很,老夫人房裡的嬤嬤一個月才有一兩銀子的月錢,吃穿都很節省。饒是這樣,要養活這麼一大家子,一年耗費也不少。夫人的嫁妝,說不定早就沒有多少了。」
侯府固然窮,但紀茗心心中也大概計算過,並沒有到了入不敷出的程度,府上的日常開銷還是能應付的。
所以母親的嫁妝,應該還有不少。
但她若是要帶走母親留下的全部嫁妝,侯府說不得就要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