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你是個意外
2024-06-03 14:55:09
作者: 葉子瀟瀟
紀茗心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直接將簪子收了起來,昌平公主看在眼中,沒有說什麼。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昌平公主像一個長輩一樣,跟紀茗心隨口閒談,問了一些關於蜀中的事情,紀茗心都一一的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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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去的時候,路上看到穆連城站在不遠處,昌平公主有些揶揄地對紀茗心笑道:「好了,我就不在這兒礙事了,你們年輕人好好說說話。」
紀茗心也看出穆連城是在等她,只好道:「今日多謝公主了。」
昌平公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自己走了。
她剛走,穆連城就徑直走了過來。
紀茗心看了看周邊,有三三兩兩的人路過,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她們。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紀茗心倒沒什麼,只是這個時代男女大防比較嚴,未婚男女終究還是要避諱一些的。
穆連城掃了眼周邊的人,那些人立馬移開了目光,他嗤笑一聲將目光轉回紀茗心的身上:「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一定會成親。」
只要成了親,那些閒言碎語自然就沒有了。
紀茗心本也是隨口一說,見他不在意,便沒當回事,跟他一起並肩走在花園小徑上。
四周繁花似錦,兩個容貌出眾的人穿行其間,遠遠看去,美的像是一幅畫。
紀茗心突然生出一種兩人是在約會的感覺。
這麼一想,便莫名覺得詭異。
穆連城見她不知在想什麼,臉色有些奇怪,伸出一隻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還沒想好要不要嫁我?」
紀茗心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穆連城注意到她的眼神,又將手放到她的眼前,得意道:「喜歡我的手?」
紀茗心其實並不是手控,但眼前這一隻手真的很難不讓人心動。
指節修長勻稱,陽光映襯下指尖泛著瑩潤的光。
心思被說破,紀茗心一點都不尷尬,她繼續用欣賞的目光看了一會兒那隻手,才眨了眨眼問:「你這是在色誘我嗎?」
穆連城發現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做害羞,反倒是他自己有些窘迫的收回了手。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問:「有用嗎?」
紀茗心認真想了想道:「說實話,你若像傳說中一樣,只會吃喝玩樂,又有這樣一副皮囊,我一定毫不猶豫。」
這話像一顆石子,砸在穆連城的心湖裡,激盪起一圈圈的漣漪。
他從懂事起,就漸漸學會了偽裝,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偽裝,還是真實的自己。
可現在,眼前這個人卻希望偽裝的自己才是真實的。
他面上的笑淡了淡:「處在我這樣的環境,只會吃喝玩樂的傻子是活不久的。」
說罷,他轉頭看向紀茗心,鄭重道:「不過我可以答應你,除非到了必要的時候,否則我會一直做這個紈絝世子。」
紀茗心對他這樣的話不置可否:「我以為你是想像穆家祖祖輩輩一樣,縱橫沙場的。」
穆連城既然不是真的紈絝,就必然自己的理想的,紀茗心不覺得他喜歡現在的生活。
不然他也不會暗地裡去做那些危險的事。
更不會像上次那樣,讓自己身陷險境。
穆連城聽著紀茗心的話,心中不禁生出欣喜,這個小姑娘竟是懂他的。
不過想到她剛剛作的詩,又有些瞭然。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樣壯闊蒼涼的詩,不懂的人又怎麼可能寫的出來。
但他很清楚,如今穆王府的處境,讓他連戰死沙場都不可能。
他眼眸深處有轉瞬即逝的黯然:「我想怎樣,並不重要。」
紀茗心仿佛能看到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瞬間化作了飛灰,眸光激烈波動後變成了深深的沉寂。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同情穆連城。
而同情也是情感的一種,紀茗心察覺到危險,果斷轉移話題:「看起來,你似乎很想娶我?為什麼?」
穆連城沒有在意她突兀的問題,慵懶地邁著長腿慢慢走:「我這一輩子,從出生開始,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註定了。唯有你是一個意外。」
不止是他的意外。
穆連城相信,假以時日,眼前的女子一定會成為所有人的意外。
不知道到那個時候,皇上會不會後悔賜這個婚。
「意外嗎?」紀茗心心中暗想,可不是意外,她原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確定自己以後不會後悔?我的事,可能比你以為的還要麻煩。」
從昌平公主對那根簪子的態度來看,小舅舅身上確實是有些問題的。
穆連城點頭:「你都不怕,我怕什麼,橫豎局面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兩人就這樣再次達成了共識,穆連城從袖中拿出一根青玉簪子,插到了紀茗心的發間:「很好看。」
紀茗心發現那簪子跟她之前的那支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不由詫異道:「你這支是從哪兒來的?」
穆連城輕輕搖了搖頭:「這個暫且保密。」
紀茗心斜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目光瞟了下遠處:「差不多了吧。」
穆連城拉著她繼續往前走:「我們一起待到宴會結束,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不用這麼誇張吧,那些人難不成還會在公主府下手?」
紀茗心早就發現有人在監視他們,所以才跟穆連城扯了這麼久。
「皇家的人,萬事都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現在因為你的回京,這件事失控了。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而且如宣王世子所說,我的世子妃是誰,很關鍵。」
這直接關係到日後穆王府的兵權。
紀茗心翻了個白眼:「照你這麼說,這件事夜長夢多,咱倆乾脆原地成親得了。」
她說成親那口氣跟說吃飯睡覺沒有區別,可饒是穆連城已經習慣了她的直白,還是紅了臉:「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讓別人聽到不好。」
紀茗心:「……」
沒過一會兒,只聽穆連城又道:「既然你也這麼覺得,那我明日就進宮,讓皇上早些把婚期定下來,這樣那些人也沒什麼可折騰的了。」
我怎麼覺得了?
紀茗心無力地擺擺手:「你隨便吧。」
她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詩也做了,事兒也答應了,遲早都是那麼回事,就當早死早超生吧。
他倆在這邊三言兩語便將婚事定了下來。
遠處的一座閣樓上,宣王世子看著那女才男貌的一雙人面色陰沉,他轉頭問身邊的人:「你確定他倆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