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心中的弱點?
2024-06-03 14:52:59
作者: 瑟太后
「幾壇?小娃娃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你可知這桃花釀值多少錢?」
雲滄瀾聞言,只是挑了挑眉,道:「老頭兒,要麼給我幾壇好的,要麼我現在就離開,反正這解棋的時間已經過了,桃花林深處的那道門也開了,我想離開隨時都能離開,你那點小伎倆也攔不住我。」
有恃無恐的模樣讓老頭兒咬牙切齒,「兩……」
「嗯?」
「十、十壇,不能再多了!」
別人要一壇都難,要不是看著小娃娃合眼緣,老頭兒才不會給她這麼多。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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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滄瀾也不多求,只是笑著說道:「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從外界給你帶點不輸桃花釀的酒,讓你好好嘗嘗。」
「一言為定!」
老頭兒好酒,談到酒就來了興趣,「不過小娃娃啊,你如果沒有闖到塔頂,是不能在石羊塔里來去自如的,你總不能為了送老頭兒我酒,就重新闖關吧?那多費神吶?」
「放心吧,這塔……我必闖。」
雲滄瀾把黑子落到棋盤上,道:「這一局給你解棋之法,現在去幫我拿酒吧。」
老頭兒看了眼棋盤,摸著那白花花的鬍子直搖頭,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的玄機原來在這兒。
老頭兒言而有信,給雲滄瀾送了十壇五百年以上的桃花釀,並且要求她不要輕易送人。
這百年的桃花釀都千金難求,更何況這是五百年的,別說這酒有多醇香,光是這裡面富含著的靈氣,都能讓喝了這酒的人提升個等級。
雲滄瀾離開這一層時,問著身後來送行的老頭兒,道:「你釀酒,好酒,還守著這片望不到邊的桃花林,加之這五百年的桃花釀……你是誰啊?」
「外界曾經稱我為桃花老翁。」
老頭兒笑眯眯的揮揮手,「小娃娃多努力,老頭兒我在這兒等你帶好酒上來。」
桃花老翁?
雲滄瀾看著慢慢合上的石門,愣了愣,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有本書上記載過關於桃花老翁的事情,修行萬年的桃木精,遇到他的人若是被他贈了酒,那便一生順遂,無病無災。
這裡面肯定有誇大的成分在,可……
摸了摸儲物環,無風不起浪,想著他交代的事情,雲滄瀾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
第三十層的關卡跟之前過的關卡確實不一樣,這裡面開始陰風陣陣,空氣中都帶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血腥氣,雖然說之前有幾層也充滿了血腥和罪惡,可那都是幻境的成分居多,並沒有太強烈的實感。
可這裡不同,站在滿是骸骨的地方,她感覺自己仿若已經置身於血雨腥風后的戰場,那遠處的屍堆還有插在屍堆上的戰旗,以及那些被人惡意割掉,高掛在長矛之上的頭顱,一切的一切都帶著強烈的衝擊力,讓她眼睛仿佛都被血染了一樣,感覺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成讓人窒息的紅色。
她踩著那些冰冷的屍體往前走,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死狀悽慘的屍體,這裡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越往前走,真實感就越是強烈,那濃厚的血腥味幾乎堵住了她的呼吸管道,讓她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胸腔內好像都被這血腥氣填滿,嘴裡都好像都含著一口血一般,讓她咬緊了牙關,皺眉將那逐漸被喚醒的記憶壓了下去。
想到自己曾經因為飢餓而含在嘴裡不敢咽下去的腐肉,也想到自己餵了解渴,百般無奈下隔開自己的手臂飲自己的血,這一切的一切都被這樣的血腥畫面喚醒,她甚至看到了前面不遠處,有個身形乾瘦的小女孩,正不停地咬著自己的手臂。
雲滄瀾指尖輕顫,看著她肩膀上那朵限制了自由的圖紋,眼眶微澀,繼續往前走,本來要直接越過她,卻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那還在繼續啃著手臂的小女孩,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製造這幻境的人可真夠可以的,竟然能把這段記憶給挖出來。
這種不堪的記憶被她掩埋,可這會兒被無情挖出的時候,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而與此同時,心中那升起來的暴戾讓她想要毀掉眼前看到的一切!
像是感覺到了她情緒的波動,小女孩停掉了繼續啃食的動作,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無光,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她的半張臉都染了血,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在別處也蹭到了一些?
別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她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的自己有沒有殺人,又有沒有做出其他什麼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充滿黑暗的世界哪裡需要什麼光明,就在小女孩對她露出欣喜的表情,看她仿佛是看到救贖的時候,她伸出手,直接擰斷了她的脖子。
「想用這種東西來試探我?找出我內心的弱點?」
雲滄瀾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冷冽,「我連我自己的血肉都敢吃,你以為我會怕面對以前的自己?」
她拖著小女孩的屍體,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你可以找出我內心更多的被我自己掩埋掉的記憶,如果我出現任何一絲猶豫,就算我輸。」
在這一層製造幻境的人藏在暗處,聽到她的話時,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他真是沒有見過誰的心智是這麼堅定的。
很多人的內心都充滿了黑暗,可他們的黑暗裡是有弱點的,比如不願意面對的某些事情。
可雲滄瀾不一樣,她是黑暗的,可她卻沒有弱點。
她確實是有不願意面對的過去,可她剛剛做出來的事情就是在跟他說,她不願意面對的事情,並不能成為她的絆腳石。
只要是擋了她去路的,哪怕是曾經的自己,她下手也不會留情。
一路上,雲滄瀾又碰到了好幾個不同時期的『自己』,她嘴角噙著那涼薄的笑,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這幻境裡的『自己』就像是能讓她感同身受一樣,她自己的身體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她垂眸看著手腕上慢慢浮現的淤青,然後又看了看被自己抓著的那具屍體,道:「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做出什麼好玩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