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絕子藥和墮胎藥

  李時依被吵醒有些頭疼，冬至扶著她進到屋子坐下，倒到身後輕輕揉著額頭。

  穀雨泡了一壺桂花茶端來，放到桌上，彎腰準備將茶杯遞到李時依面前。

  「公主嘗嘗味道如何？」

  「恩，不錯。」李時依抿了一口，讚嘆道。

  冬至微微勾唇，將桌上的帳冊收拾了一番，放在角落的柜子上，「這段時間，陸府的銀錢似乎有點緊缺。」

  

  提及陸府的銀錢，李時依臉色微變。

  「這幾年，陸府的俸祿增加了三倍有餘，怎麼現在反而入不敷出了？」冬至小聲嘟囔道。

  「公主，要不要奴婢去查查？」

  「不必了。」

  李時依靠在軟枕上，目光掃過角落裡的帳冊，垂下眼眸。

  陸府的財政狀況，她心裡最清楚，陸家早就不剩什麼。

  陸老夫人和大夫人仗著她陪嫁豐厚，私吞了她多少東西，她清楚的很，以前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她曾經為了討好老夫人，可是給了她們不少好東西，不僅送給她們各種珠寶，綾羅綢緞，還有頭面。

  甚至自掏腰包，給她們補貼銀子。

  想起以往做的事，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當初真是瞎了狗眼了！才會對他們那樣好！

  「公主？公主？」

  穀雨看到失魂落魄的人，擺擺手。

  李時依回過神來，「什麼事？」

  「奴婢說，公主的嫁妝要不要清點一下？」穀雨故意提醒道。

  「嗯，是該清點一下，順便換個結實一點的鎖。」李時依贊同的點點頭。

  冬至將此事攬過來，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奴婢保證把鎖換成最堅硬的！」

  東院中，陸老夫人請來京城最好的大夫給陸言禮醫治。

  大夫針灸後，陸言禮才緩緩醒來。

  「祖母。」陸言禮正要起身被陸老夫人阻止。

  「你還病著，快躺著。」

  辛月茹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你真是嚇死娘了。」

  幾人正說話時，門外的丫鬟慌張跑進來，「夫，夫人……」

  陸老夫人不滿的皺起眉頭，「你院中丫鬟都是這般莽撞，一點規矩都沒有？」

  辛月茹狠狠瞪了眼丫鬟，轉頭解釋道：「平日裡，她們都很守規矩。」

  說著，抬腳向丫鬟走去，咬牙切齒道：「何事？」

  「是秋兒姐姐被送回來了。」丫鬟深深把頭低下頭。

  「人呢？」

  「在門外。」

  辛月茹走出門外，瞧見下半身都是血的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麼回事？」

  「是公主，公主打了奴婢二十棍，還把奴婢關進柴房。」秋兒趴在地上虛弱的說道。

  辛月茹立刻吩咐人把秋兒抬回房間，秋兒是她從娘家帶過來伺候她的大丫鬟，也是她唯一相信之人。

  如今秋兒被打成這個樣子，如同打了她的臉。

  李時依，咱們走著瞧！

  「阿嚏……」李時依打了噴嚏，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穀雨拿起披風給她披上，「公主莫要著涼。」

  李時依攏了攏披風，遮蓋住肚子，生怕會凍到孩子。

  穀雨看到她的小動作，強忍住嘴角的笑意道：「小主子在公主肚子裡凍不到，只要公主多開心些便好。」

  「奴婢聽說，孕婦的情緒會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是嗎？」

  「是啊，所以公主要每天高興點，小主子才能開心長大。」

  聽完穀雨的話，李時依抬手輕輕撫摸肚子，嘴邊的笑容越發明顯了。

  「你說的對，本宮應該開心一點。」

  屋裡一陣歡聲笑語，整個玲瓏院比平日笑聲多很多。

  翌日清晨，李時依睡醒起來，洗漱過後，早膳已經擺好。

  吃過早膳，李時依準備出府，被穀雨和冬至攔住。

  「公主，太醫不是說你要靜養？還是先修養一段時間吧。」穀雨小心拉住她。

  冬至在旁附和道：「就是，您怎麼能出府呢？」

  「本宮有正事要辦。」

  李時依這次是必須出府一趟，因為有些東西需要確認一下。

  穀雨見阻攔不住，只能跟隨一起。

  坐上馬車，穀雨問道：「公主，咱們要去哪？」

  「本宮記得，京城有家藥鋪，裡面的藥材特別齊全。」

  穀雨思慮片刻，想起來，「是東街的林家藥材鋪，雖然位置偏僻，但因林大夫醫術高超，很多人慕名求醫。」

  穀雨不知道公主為何要找藥材鋪，還是詳細解釋了一遍。

  「嗯。」

  「去林家藥鋪。」穀雨挑起車簾的一角，吩咐道。

  馬車穿過熱鬧繁華的集市，朝東街駛去，兩側的景色便愈發荒涼，周圍雜草叢生，偶爾幾株野樹孤零零矗立著。

  不久後，馬車停下，簡陋的林家藥材鋪映入眼帘。

  「公主，到了，咱們下車吧。」穀雨先行跳下馬車，替李時依掀開帘子，伸出手攙扶著她下來。

  李時依下車後，穀雨將韁繩遞給站在一旁的車夫，「你留下等著，若有什麼事進去通報。」

  李時依看了眼四周，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進入林家藥材鋪，店內只有一位掌柜子在，見有客人來，立刻迎接上來。

  「兩位貴客，需要買什麼藥？」

  李時依從懷中拿出兩張紙，上面是兩份藥材的配方。

  「麻煩你看下，這兩個配方有何不同之處。」

  掌柜子接過看了一眼，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都是墮胎藥，沒什麼不同的地方。」

  正當他要把藥方遞過去時，一隻纖細的手指伸來，將藥方奪走。

  藥方遮擋住他的臉，只露出一張薄唇和好看的手指。

  他一襲素衣簡潔而優雅，讓人有些好奇他的那張臉，會是什麼模樣。

  「這份是墮胎，這份是絕子。」

  兩份配方被放到櫃檯，男子清秀的臉龐也顯露出來。

  修長的眉毛微微上揚，雙眸含笑，似春水般溫潤，讓人看過便難以忘記。

  他微微頷首，「看來下毒之人對夫人，真是痛恨至極啊？」

  掌柜子額頭布滿密集的汗水，低聲提醒道：「東家，您還是少說兩句吧。」

  東家醫術高超無人能及，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張嘴不太好，每次給人看病都要把人得罪個遍。

  男子淡定自若，好像沒聽到掌柜子的勸告一般。

  李時依挑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多謝大夫。」

  她轉身帶著穀雨離開。

  「哎，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