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重寫協議（5修改）

  「聽你這意思，陳倩倩是死在朱偉前頭的？這不應該啊，從我們發現朱偉的屍體再到發現陳倩倩，這裡頭是有時間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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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學的時候老師沒教過你嗎？這死亡時間是可以作假的。當然，我作假的技術不怎麼高明，所以才想毀屍。毀了一半兒我又後悔了，覺得倩倩也挺可憐的。這活著的時候沒能跟朱偉在一起，死了，我得成全他們啊。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你覺得我們會把你怎麼著？」

  「殺人償命，這個我懂。」常林道：「我只覺得對不起我父母，可沒辦法，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下輩子，如果下輩子還能遇見他們，還能做他們的兒子，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他們的。」

  「朱偉的妻子在哪兒？」

  「誰的妻子？」

  「朱偉的妻子！」

  「我怎麼知道朱偉的妻子在哪兒，我跟朱偉都不熟，又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妻子在哪兒。」

  「你知道。」譚盾肯定道：「給她打個電話吧，這麼躲著也不是事兒。放心，我們不能把她怎麼著，她頂多算是一個知情者和協助者，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而她答應了幫你照顧你的爸爸媽媽。」

  常林看著譚盾，沉默。

  「你是在調查陳倩倩的事情時跟朱偉的妻子聯繫上的，我們在她的通話記錄上找到了一個很奇怪的電話號碼。那個號碼把自己偽裝地很像是一個推銷GG的電話，連通話時間都很像，以至於我們都忽略了它。」

  「然後呢？」常林表情玩味地看著譚盾。

  「當你決定實施那個計劃的時候你找到了朱偉的妻子。那個時候的你，心情一定是很複雜的。一方面，你擔心朱偉的妻子出賣你，將你的計劃原原本本的告訴自己的丈夫。另外一方面，你擔心如果自己不說，朱偉的妻子會成為所有關係中最慘的那個，你覺得你跟她同病相憐，你聯繫她，甚至是心疼她。」

  「嫁給朱偉那樣的男人她的確很可憐，倘若她的身體沒問題，她可以選擇離婚，可以選擇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可她沒辦法。她病了，因為給朱家添那個二胎，她留下了終身難愈的疾病。」

  常林吸著鼻子：「你知道嗎？她的整個後半生都需要在吃藥，打針中度過。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錯，明明她才是那個家庭裡頭最大的受害者，可她的公婆埋怨她，說她不會掙錢只會花錢，還說早知道救過來是這樣費錢的，倒不如讓她死了。」

  常林眼中有了恨意，是那種基於同情以及不公所帶來的恨意：「自她手術後，她的丈夫就一直嫌棄她，說她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說看見她就覺得噁心。一個才從鬼門關轉回來的女人，面對著的卻是枕邊人最大的惡意。那個朱偉，很是擅長演戲，在外人面前總是擺出一副好丈夫，好爸爸的模樣。實際上呢，卻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惡魔。他用他的冷漠，用他的言語，一點點摧垮著他的妻子。」

  「是！」常林點著頭：「我是把我的計劃都告訴了她，我甚至告訴她，我想要朱偉的命，我想要陳倩倩的命。」

  「她呢，她說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說，她只是木然地看著我，像是一個人形木偶。」常林伸著手，像是要在半空中抓什麼東西：「你沒有見到她當時的樣子，她的兩隻眼睛都是空的，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我，一個外人，我看了我都覺得心疼，可她的丈夫呢？不管不問，冷漠至極。」

  「哦，對了，我還告訴他，如果她想要自己的丈夫，想要挽救自己的丈夫，她可以把我所有的計劃都告訴朱偉，甚至來你們這裡舉報我都行。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情緒的起身走了。」

  常林的手在半空中比劃著名：「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那個時候的感受，總之，很恐怖，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比即將見鬼還要恐怖的感覺。那就是那個時候，我堅定了我必須要做這件事的念頭，我要拯救我自己，我要拯救她。」

  「你是如何實施你的計劃的？」

  「計劃，沒什麼計劃，都是隨機的。」常林道：「我隨便選了個黃道吉日，然後打電話給陳倩倩，讓倩倩把朱偉約出來。見面後，我直接把他做的那些壞事兒都說了出來，他心裡很慌，卻在強裝鎮定。後來，他問我究竟要做什麼？我說我要錢，還要陳倩倩。他答應了，他真答應了。」

  「他答應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是，很正常，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只為自己考慮的男人。」常林冷笑著：「可他不知道的是，當時陳倩倩就坐在我們對面，只不過是背對著我們的。我請他喝酒，他沒有疑心，拿起酒瓶就咕咚咕咚的灌。等到大半瓶子下去的時候，他已經人事兩不知了。」

  「陳倩倩呢？她沒有出來阻止你帶走朱偉。」

  「沒有，大概是被朱偉這混帳傷了心吧。」常林解釋道，「別說攔我了，人還是她幫著扶上車的。至於倩倩，她對我就更沒什麼戒心了。或許在她心裡，我一直都是那個無怨無悔地，對她好的備胎。她覺得我不會傷害她，我也捨不得傷害她。可她錯了，我愛她的時候，才會捨不得，我都不愛了，怎麼可能捨不得。」

  「朱偉的妻子呢？在這件事裡，她都做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做。」朱偉抬眼，看向譚盾：「我知道你不信，可你不信也沒辦法。因為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你們見過朱偉的妻子吧？就她的那個身體狀況你們也知道，根本做不了什麼。她跟我不一樣，我除了父母無牽無掛，可她呢，還有孩子。她不會那麼笨，不會讓自己陷到這個泥潭裡的。」

  「她啊，頂多算是一個知情者。」

  「知情者？我怎麼覺得她更像是一個參與者，甚至是策劃者。」譚盾身子前傾：「我們截取到了一段視頻監控，監控中有一輛麵包車。經查證，那輛麵包車屬於朱偉，而出現在監控中的那個正在駕駛麵包車的女人就是朱偉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