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筆墨三絕
2024-06-03 13:24:38
作者: 大漠孤舟
掛斷了電話,韓修元又看向了身邊的涼姬,一臉笑意道:「莊大師這就來了,我們也進去看看吧。」
涼姬看了一眼方天仇,方天仇微微點頭,便跟著韓修元又走進了會展中心。
張俊的面色古怪,也立馬跟了進去。
在畢老的帶頭下,一群人眾星拱月般地將曾應當請到了VIP內展廳之中,這裡聚集了數位書畫名家,正在相互品評對方的作品。
內展廳比外展廳更加高級,只有書畫協會的會員才能入內,方天仇 和涼姬便被攔在了門外。
涼姬這回是犯了難,她雖然也經常出入各種名流展會,但真實目的也是為了結交滬都的上層人物,並非對畫作真正有興趣,所以也沒有加入書畫協會,便拿出了電話,想要找熟人幫忙。
韓修元見狀便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先是不屑的瞥了方天仇一眼,然後走到涼姬面前笑道:「涼姬小姐,我是書畫協會的資深會員,可以帶一位非會員入廳,你和我一起進去吧。」
涼姬做出副為難的樣子搖了搖頭:「我不想扔下我的朋友,我還是自己找人幫忙吧。」
韓修元聞言眉頭一皺,嫉妒的牙根發癢,為了給涼姬留個好印象,只得道:「張俊也是書畫協會的會員,可以讓他帶著你朋友進去。」
「那就多謝了。」涼姬笑靨如花,把韓修元迷了個五迷三道。
四人一起進了內展廳,此時裡面的一從書畫名家們此時聽聞有書聖的真跡出現,甚至還出現了一名書聖的關門弟子,紛紛將曾應當視為上賓,一個個都客氣得不得了。
有了這些書畫名家們做樣子,展廳內的其他人看著正應當也都是一副見了世外高人的樣子,書聖的弟子雖然不是書聖,但也肯定比一般書畫家要高出幾個檔次。
張俊不大能接受,剛剛被他諷刺是個泥腿子的曾應當,現在竟然是高高在上的書聖傳人,哪有這麼巧的事,他總覺得有問題。
「你既是書聖的徒弟,那你以前怎麼不早說?」張俊問道,這個曾應當可不只找過他一回,他就從來沒聽他提起過半個字。
「家師向來淡泊名利,不喜歡我隨便用他的名號。」曾應當一笑回道。
「是這個道理。」有人回了一句,又藉機吹捧道:「不愧是大家風範,咱們這些俗人可學不來呀。」
「對呀,這份書聖手稿的確是真品,足以證明爭曾大師的身份。」又一個人附和道。
張俊聽了心裡更不舒服了,他總覺得曾應當這件事就是衝著他來的,若是讓他得勢了,恐怕會要那他女兒的事情借題發揮,他不由得皺眉:「就算是畫作是真的,也不能證明他是書聖的弟子,我說曾應當,你不會是為了混進來故意編的謊話吧,你要真是書聖的徒弟,敢不敢露兩手看看?」
張俊這一句話一出,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打量打量了曾應當,眼神之中也不禁生出了幾分疑慮。
畢老皺了皺眉,不過想了想,雖然張俊言語過於粗魯,但是他說的情形確實有可能發生,而且他對曾應當的身份也持有懷疑態度,也想見識見識這書聖傳人究竟在書畫方面的造詣如何。
他便對曾應當笑著道:「曾老弟,不知你是否方便書下一篇大作,讓我們見識一下。」
張俊陰惻惻的笑著,立馬就要你露餡。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曾應當卻是一點也沒有露出怯色,十分大方的點了點頭道:「拿筆墨來便是。」
很快,有人便在一張大桌前擺好筆墨,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曾應當走到桌起,提起狼毫筆便開始潑墨揮毫。
一行飄逸俊朗的大字便逐個出現在宣紙之上:
本是後山人,偶做前堂客。
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
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福禍。
論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
最後一筆落下之時,狼毫筆的筆桿竟是應聲一斷。
「斷筆!」畢老臉色一怔,心頭激盪。
筆墨三絕,透紙,斷筆,穿心。
手法高明的書畫大師可以力透紙背,技藝高超者還能墨不散而紙穿心,意境橫生之時指力能夾斷筆桿,稱為不世之大家。
再者眾人細細品讀曾應當這首卜算子,皆是不由得一愣。
這是多少書畫大家成名之前的境況,沉 淪,無聞,不得志。
畢老連嘆三聲,第一個鼓掌叫好:「好!好一個怒指乾坤錯!」
能進內展廳的人,也都對書畫鑑賞有一番研究,見到曾應當的字頓時連連叫好。
「的確是好字,曾兄不愧是書聖之徒,實在讓我等汗顏!」畢老慚愧道,人比人的確要比死人的。
所有人都在叫好,只有張俊黑著一張臉,他眉頭緊皺,怎麼也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曾應當把張俊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也知道有他在這裡,自己的謊言也撐不了多久。
便是嘆了口氣,搖頭說道:「我只是一個來自江海市的中學語文老師而已。」
「曾大家太謙虛了,您是書聖的弟子,這首詞也是一絕,可以稱得上是文學大家。」有人稱讚道。
曾應當繼續搖頭,說:「我的確不是書聖的弟子,我只不過就是來滬上尋親的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這份手稿不過是我偶然所得罷了。」
眾人聞言一片譁然,畢老也是一臉驚異之色。
張俊一愣,聞言大笑,指著曾應當就罵道:「看吧,我就說他是個騙子。」
「快叫保安來,把他趕出去!」
這時幾個保安頓時沖了進來。
「等一下!我雖不是書聖傳人,但這手稿各位名家已經鑑定過了,確實是真跡,你們若是亂來我就把這手稿撕掉!」曾應當退後一步,激動的大吼道。
眾人聞言一驚。
「曾老弟可不要衝動,沒人要趕你出去。」畢老等一眾書畫名家嚇得手都抖了,這可是存世罕見的書聖真跡,要是被損毀了那可是書畫界天大的損失。
「都退下!」畢老一揮手,喝退了保安,然後他有望向曾應當:「曾兄,你的書法我親眼所見,即便不是書聖傳人,也文思斐然,筆力驚人,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才出此下策?」
曾應當感激的看向畢老,點點頭說道:「我這麼做只是想讓大家關注我,我是一個父親,我找了女兒兩年了,她是從滬都立頓學院失蹤的。」
曾應當此言一出,周圍傳來一片議論,紛紛看向張俊,張俊便是立頓學院的主任,同時也是立頓教育集團的高管。
張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心中已經猜到曾應當的想法,心中暗罵,曾應當這一手還真是陰險。
「大家別聽他胡說,這人就是個騙子,剛才騙你們是書聖傳人,現在又向立頓學院潑髒水,我看他分明就是想博取同情,炒作熱度!」
眾人聞言一片唏噓,看向曾應當的眼光已帶有異樣。
「我沒有!」
曾應當看大家信了張俊的話,不由得急了,激動道:「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是想找到我女兒,我女兒已經在滬都失蹤兩年了,我一直在找她。」
「在場的各位都是滬都有頭有面的大人物,只要有人能幫我找到女兒,我就把這份書聖手稿送給他,我對天發誓絕不食言。」
場中頓時就熱鬧了起來,書聖真跡堪稱無價之寶,哪有人會不動心,馬上就有人問道:「你快說說你女兒是怎麼失蹤的,我小舅子是滬都警衛廳的廳長,說不定就能幫上忙呢!」
在眾人的催促之下,曾應當又才開口道,「我也有一些線索,只是對方不肯配合而已。」
他看向張俊:「我想問問張主任,我女兒究竟去哪兒了?」
在書聖真跡的刺激下,張俊立馬就成了眾人的焦點,看來這件事還真跟張俊有關。
這下把張俊被嚇壞了,在場可有不少大人物,要真是為難他,那他可不好辦。
「你可不要亂說,我是立頓學院的教務主任不假,可是我們學院近萬名學生,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女兒去哪了!」張俊慌推諉道
曾應當皺著眉,然後從隨身的布包中拿出了一份有些褶皺的文件,道:「這是我女兒曾怡的實習推薦表,她就是簽了這份推薦後失蹤的,這實習的公司名字我查過,根本就沒有在有關部門登記過。」
「但是這上面有教務主任張俊的簽字,我就想問一下你把我女兒送到哪裡去實習了!一個大活人,兩年,兩年都沒有一點消息!這是去了什麼地方實習啊!」
曾應當雙手顫抖著吼道。
張俊看見自己簽名的推薦表頓時慌了神,兩三步就沖了過去,要去搶奪:「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這表格是你造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