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我把她丟了

  聖心醫院的門口停了一排消防車，唐驍趕到的時候面色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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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已經滅了，仍能聞到一股焦味。醫院門前圍滿了人，有消防隊員和醫護人員，還有院方的護工以及一些被轉移出來的病人。

  院長看見唐驍走來急忙小跑了過來，「唐總，那……那個消防隊員還在營救。」

  眸光一厲，幾乎是立即揪住了院長的衣領，唐驍滿臉狠戾地問：「她在哪？」

  「我……我……」院長失了聲。

  唐驍一把將人推開，大步朝內走，有人想上前阻攔卻被他滿身煞氣嚇得退後。沿路都是被集中管制的病人，最後一條長廊處被拉了線阻斷了路，只有幾名消防隊員在裡面搜救。

  胸口隱隱作痛，為了離開她當真是好大手筆啊！

  到這時他還確信是那個可惡的女人放了這把火，為了逃跑。可當消防隊員從裡頭抬出一具屍體時，唐驍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凝住了，他定定地看著他們走近再從眼前走過。那具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已經焦黑，腦中的某根神經繃得筆直，他想上前，可兩腿就像下樓時一腳踩空了般，整個人往前而栽，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卻不覺得疼。

  眼看著那幾名消防隊員要走出視線，他大吼出聲：「不准走！」

  當杜小刀撥開人群看到的就是唐驍像瘋了一樣衝到消防隊員身邊，將那具焦黑的屍體奪下來抱在懷中，就好像……就好像失去了最珍貴的人，零落成灰了般絕望。

  他是接了唐驍的電話直接趕來的，電話中只說出事了，一個字都沒再提。看到這一幕別說唐驍，連他都有些接受不了。那個女人雖然可惡地讓他咬牙切齒，可是不至於要這般下場吧，腦中閃過時韻揚著得意笑容，眼中泛著精光的樣子，不禁胸口悶痛。

  唐驍就頹坐在地上死死抱著懷中的人，誰來與他說話都無動於衷，有人要來搶就抱得更緊。旁人見到這般情形大約也猜到了，恐怕那具屍體是這個男人的親人。

  他們不知道這時候唐驍的眼前是昏黑的，看不清也聽不見周遭，腦子裡唯一僅剩的一絲清明是在不斷重複：是我錯了嗎？是我錯了嗎？

  他為什麼要把她關在這裡？為什麼就不能把人擱在身邊，哪怕她再狡猾再可惡，甚至是逃了，也至少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就還能去追去抓回來。

  他在這家醫院投資了一個實驗室，裡面聘請了最專業的心理師以及腦科專家，為的就是專門研究時韻的頭痛病。這件事早已成了他的心病，他不止一次看她發病卻無能為力。那晚在老宅假裝醉酒時，他就察覺到她的異樣了，果然跟著她回房就看見她在床里痛苦地翻滾，當時他就發誓一定要治好她的這個頭痛病。

  在她被送進來的當天，他就讓醫生對她做了個詳細的身體檢查，尤其是頭部CT，發現那片陰影又擴大了些。所以她這病已經刻不容緩，本以為正好乘著這次懲罰的機會能靜下心來醫治，卻哪料天有不測風雲……

  唐驍只覺耳朵里嗡嗡的太吵了，他要帶她離開這裡找個安靜的地方。他一點點將人抱著從地上起身，卻雙腿發軟，像個垂老的病人還吊著一口氣一樣，怎麼樣都要垂死掙扎著起身。有人扶住了他，在耳邊說著什麼也聽不清，就著那個人的力開始邁動步子。

  可只走出兩步就又摔了，連帶著懷中的人也翻了出去。唐驍茫然而尋，被人扣住了手臂，一抬頭看見一張滿是皺紋的臉，辨別了半餉才認出是唐老爺子，那一瞬間他發覺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哪有什麼懲罰啊，無非是他最後的倔強與自尊在作祟。

  他抓著老爺子的衣袖，無助的像個孩子，「爺爺，我把她弄丟了。」

  唐老爺子有一瞬的眼眶濕潤，他這孫子幾時像這樣過？就連小時候被他拿鞭子抽打也都一聲不吭還一臉傲氣，如今卻……瞥了眼已經被消防員抬走的屍體，心情既沉重又惋惜，那個女孩雖然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就這麼香消玉殞了對阿驍的打擊該有多大，連一點遐想的念頭都不給啊。

  小刀沉默著上前幫老爺子把唐驍扶到了椅子裡坐下，之後一直守在旁邊。

  病人逐漸被安頓，大廳里的人也逐漸變少，而唐驍從始至終地坐在椅子裡猶如僵化了的石頭般，一動不動，連表情都是麻木的。

  突的唐老爺子從拐角處走來，腳步急促，杜小刀眼睛一亮，隱隱覺得有什麼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