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老爺子的藏畫

  「漂亮嗎？」唐秋霞問。

  時韻點頭承應：「漂亮。」這是實話，唐驍的奶奶年輕時候絕對能算得上是清麗佳人，旗袍將她的線條包裹得尤為突出，有種老上海的感覺。

  她的視線流轉，落在那個盒子中的紙卷上，眸光悠遠。

  唐秋霞順著她的目光，醉眼朦朧里伸手便要去拿，卻聽門口處傳來涼涼的警告：「姑姑，勸你最好別動那畫軸。」唐秋霞橫過去一眼，奚落的口吻：「臭小子，當我是你啊，你小時候皮偷開老爺子抽屜被揍，我拿了看老爺子至多說兩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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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韻的嘴角抽了抽，怎麼唐驍的童年都是被揍大的呢？

  這邊唐秋霞已經無所顧忌地拿起了捲軸打開，還真的是一副畫，而且是個女人，但與照片上的唐驍奶奶不是同一個人。

  「咦？」唐秋霞嘴裡輕囈，「是她？」

  「你認識？」唐驍走了過來，只是腳步似乎有些虛浮地往時韻身上靠了靠，索性就半靠在她肩上了。

  唐秋霞：「我記得那時候媽媽就是跟她學的釀酒，不知道爸為什麼會有她的畫像。」過了半晌酒勁已經徹底上頭，講話也不再把輩分分得那麼清楚了。

  唐驍伸手把畫拿了過來，端詳了一會突然冒了句：「據說她有個女兒。」

  沒有察覺被靠著的人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下，他還抬眸去問唐秋霞：「姑姑有沒有見過？」

  「有嗎？」唐秋霞努力地想了想，搖了搖頭想說沒印象，結果天旋地轉人往後摔去，本能地驚呼而喊：「小穎！」

  但時韻沒有動，默看著她倒進身後的按摩椅內。

  唐驍皺了皺眉低嗤：「姑姑，你醉了。」

  這回唐秋霞沒再反駁，因為倒下了就再起不來，在按摩椅里翻了翻身就沉睡過去。

  唐驍實際上也頭暈得很，低斂了眸看時韻的臉都有重影，這丫頭釀得酒可真行，連他都醉了五分。拍了拍她的頭，輕聲令：「去給我倒杯水。」

  等時韻端了熱水過來，他已經靠坐在寫字檯上在抽菸，眼神難得的迷離。

  「你的水。」時韻把杯子遞過去，可他卻不接，反手將她往懷中而拽，嚇得她差點把水給翻他身上。好不容易穩住手放下杯子，腰又被他攬住，溫軟的氣息夾雜著米酒的香味將她瞬間包圍。她掙了掙，不習慣在有人的情況下親膩，儘管唐秋霞已經睡著了。

  「別動。」唐驍把頭擱在她的頭頂，這樣有了支撐頭就不至於太暈，「上次過來的時候老爺子也把這副畫給我看過，他讓我找一個人。當時他神色疲憊，眼神中卻有著期盼，自小到大他看我都用那樣的眼神，好像我無所不能，一件件一樁樁都能幫他做到。事實上，我一直在朝這個方向做，如果不是這次的事，可能我也一直認為自己能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是，根本不是那樣的。」

  時韻的目光停留在畫幅上，手卻無意識地環上了他的腰，對這個溫軟的懷抱早已有了戒不掉的依戀。感覺頭頂一輕，唐驍把下巴擱在了她肩膀上，目光緊緊鎖住她，平靜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使她心臟驀的抽緊。

  因為此刻唐驍醉眼朦朧下的這個笑，像極了他在商場的談判桌上，殺伐決斷的樣子。

  「韻韻，如果我唯一僅剩了你，那麼你會離開我嗎？」

  時韻怔怔地看著他，無語凝噎。

  他似乎也不要她的答案，只頓了兩秒便又繼續……威脅：「如果你敢離開，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會抓到你。」

  「你醉了。」時韻失笑。

  「沒醉。」他回地很快，眼睛卻閉上了，過了一會呼吸漸漸平穩。

  居然，就這麼抱著她睡了。

  時韻怨惱地瞪了眼睡在按摩椅里的唐秋霞，就屬那張椅子離得最近卻被她給占去了。看了看三米開外的沙發，再看了看身前的這個男人，現在他因為坐在桌子上還有支撐力，一旦把他拉下來就只能拖著走。

  最終時韻選擇了另一個方法，把唐驍先放平在桌上，然後跑過去推動沙發到桌前，再把人給挪移上去。即便如此，她也累得氣喘吁吁滿身大汗。

  抬頭長呼一口氣，卻沒料將桌上那削薄的畫紙給吹落了地面，時韻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觸到了紙片卻猛的頭上一緊，像有個環突然被人收了力，抽疼來得又猛又急讓她倒吸涼氣。

  幾乎是瞬間就栽倒在了地上，捧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