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0秒足夠了

  許子峰推門而入時微微一怔，扭頭看了眼中間的那道「牆」，時秘書怎麼把筆記本搬過來工作了？還是坐得唐總的位置。而唐總則背身站在落地窗前，午後的陽光打在他高挑削瘦的身影上，光線料峭蔓延到時韻身後，倒是有一種特殊的和諧。

  時韻聞聲抬起頭，看見是許子峰後愣了愣，然後朝他點了下頭又埋進電腦里。

  「唐總。」許子峰低喚打破沉寂。

  唐驍聞聲迴轉過身，眼神前所未有的狠鷙，看得許子峰有點後頸發涼。

  「都拿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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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子峰立即點頭，把手中的文件和移動硬碟都放到了桌上。時韻探頭看了眼問：「先看哪一個？」唐驍走過來，「監控。」

  移動硬碟被接到時韻的筆記本電腦上，裡頭存放的是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總裁辦公室外的監控視頻。由時韻負責察看有沒有可疑人物進出過這間辦公室，而唐驍則與許子峰商討文件協議。期間時韻偶爾會抬起頭看唐驍一眼，見他依舊從容不迫，面色如常，有時會怔忡了發呆：是否再難的事到他那都能處變不驚？

  唐驍若有所感地抬頭，凝了眸光問：「看完了？」

  許子峰一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是在跟他說話，想要回頭看一眼又克制了，這時候還是謹守本分的好。頓了半刻才聽見身後傳來回應：「還有一點沒看完。」語調懶洋洋的，像有根羽毛從心上輕輕刮過。

  唐驍斂回了眸，低令：「繼續。」

  等了兩秒不見許子峰開口，疑惑地喚：「子峰？」

  「我是在想此次事件的背後操縱者如果得到了原始碼，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唐驍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

  許子峰點了點桌面的文件夾，「我認為從客戶群入手為下下策，毀掉一家公司容易，要創立一家公司卻很難。」

  「所以，你覺得他的目的是盛唐？」

  「他？」許子峰蹙了蹙眉頭，「唐總是有方向了嗎？」他的這位老闆年紀雖輕，卻早已在商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常常難猜到其心思，作出決定極少有錯的時候。

  唐驍勾了下嘴角，輕吐兩字：「遠宏。」

  許子峰目露愕然。

  突然溫軟的語聲打斷他們：「那個……我看完全部監控視頻了。」引得兩道視線同時看過去，只見時韻將筆記本翻轉而過，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中是唐驍走進監控下。

  「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過。」

  唐驍與許子峰對視了一眼，提出疑問：「有沒有卡頓的畫面？」

  時韻仔細回想，她是用倍速看的，不然將近一天一夜的視頻哪能在短短几小時裡全都看完啊。「好像有，你等等啊，我找出來。」

  結果這一等就是半小時，等得唐驍失去了耐心直接拉過電腦在鍵盤上輸入一道指令，屏幕上就出現程序編寫框，他又打了一行程序命令按下回車鍵。

  「找到323分鐘、408分鐘、536分鐘三個時間點。」

  時韻不可思議地看他，就這麼簡單找到了？那還讓她干坐在這幾個小時看得眼睛都發酸？早不用這程序指令啊。

  雖然心頭腹誹，但手上還是移著滑鼠找到了第一個時間點，果然卡頓了近兩秒的時間。

  視頻是從昨天中午12點開始截取的，323分鐘的時候大概是下午5點23分，那時已經下班了。再移到後兩個時間點，卡頓的時長要長了些，最後一次有將近10秒左右。

  時韻說：「這麼短的時間應該也不能辦得了什麼事吧。」

  卻被唐驍否定：「10秒足夠了。」

  「你是說有人在這10秒內進了辦公室偷走東西後再出去？」

  「當然不可能。」許子峰接過了話，卻語鋒一轉：「但用這10秒可以覆蓋監控。」

  唐驍眸光一沉，與他想到一處去了。看似三次卡頓很尋常，時間又短，但是短短的幾秒時間卻能在原程序內嵌入指定程序，之後再看到的畫面實際上都只是前面畫面的復刻。

  原來歐陽明這顆棋的真正用意在這！

  難怪怎麼都查不出歐陽明有其它動作，因為他來盛唐的唯一目的就是監控。之前打著暗戀時韻的旗號，稱侵入監控系統是為了偷看她，實際上是在系統中埋了一顆「炸彈」，一顆在必要時才引爆的「炸彈」！

  那個人鋪得這條線當真隱晦，無論揪出哪一環都不會影響到全局，因為每一顆棋只是這盤棋局中的一環，環與環之間並沒有聯繫。

  老爺子是其中一環，姑姑應該也是，歐陽明、張婷、遠宏……

  唐驍的腦子飛速運轉，看似一團迷霧的亂局隱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變得清晰。

  他堅信沒有一個局能天衣無縫，只有步步為營的不斷補足。

  如果老爺子的失蹤是最開始的一環，那麼一定還有一個閉環存在。

  那麼，閉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