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昔日之恩

  「單將軍。」

  明檀也不膽怯，迎著單宇的目光，淡笑著說：「久仰大名。」

  單宇眸光冷然，拖著音調問道：「聽說……郡主擅長醫術？不知是真是假？」

  醫術？

  他如何得知？

  看來這個單宇一直盯著劉亭的動靜，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明，他已經知道劉亭來找過明檀了？

  這話多半也是試探。

  明檀淺笑盈盈，不答反問道：「將軍叫我郡主，莫非不知道承安侯府已經被查封？還是將軍對陛下的處決存有疑問，覺得承安侯府不該被削爵流放？」

  好大的一頂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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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人不知，如今陛下最忌諱聽到的便是承安侯府和鎮北侯府，之前有人曾為他們兩家求情，惹得陛下大怒，竟直接下令斬立決！

  這個明檀竟敢說他質疑陛下的處決。

  這話要是傳出去，就算他是所謂的兵馬大元帥，也絕對討不到好處。

  單宇冷呵一聲，淡聲道：「都是客套話罷了，你若不願聽，我即刻收回。」

  「切，說出去的話，便如同潑出去的水，是你想收回就能收回的？」

  背後傳來一陣嗤笑。

  李娉婷走到兩人中間，擋在明檀身前，盯著單宇冷聲道：「你是不是看人家長得好看，故意搭話呢？好你個單宇，你的未婚妻子就在你跟前站著呢，你竟然三心二意，勾搭別的女人！」

  「……」

  單宇冷冷看向李娉婷，眼底透著無奈，「你給我閉嘴。」

  「你算什麼東西？你讓我閉嘴我就得閉嘴？」

  李娉婷插著腰，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厲聲道：「我告訴你，你少轉移話題，今天你必須給我籌到五十兩銀子，不然明天我就跟你退婚，不，沒銀子今晚就退！」

  經過李娉婷這個大嗓門的胡攪蠻纏，周邊房間的人幾乎都被吵醒了。

  「阿檀，發生什麼事了？」

  明清旭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內走了出來，他來到明檀跟前，又看向旁邊的陌生男女，眼神在單宇身上停留了許久。

  「這位是……」

  「在下單宇。」

  單宇握住李娉婷的手臂，將她拽回自己身後，又不動聲色的瞟了明檀一眼，這才看向明清旭，淡聲道：「明叔叔貴人多忘事，想必不記得我了。」

  此話一出，明檀也覺得意外。

  莫非這個單宇和她的便宜老爹還有幾分交情？

  明清旭抿了抿唇，神色諱莫如深，而後淡聲道：「單將軍，別來無恙。」

  「自然。」

  單宇笑著說：「小時候有勞明叔叔照顧，昔年之恩，單宇一直記在心中，如今明叔叔來到北疆，往後若有什麼用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單將軍客氣了，我們明家乃是被削爵流放之人，來到這裡，只求平安度日，哪裡有能夠勞動大將軍的地方？」

  明清旭似乎並不想和單宇攀交情，委婉拒絕道：「今日還要忙著冊定戶籍，就不耽誤單將軍的時間了。」

  明檀越聽越糊塗，什麼昔年之恩？

  怪就怪原身小時候走丟了，回到侯府才不過短短一年，對於侯府以前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看來也只有等私下問問明清旭了。

  『吱呀——』

  開門聲此起彼伏，二房三房的人差不多也都起來了。

  明曉蓮看到院中站著一個器宇不凡的男子，兩隻眼頓時直發光。

  「娘，您瞧！」

  明曉蓮詢問道：「這個男子是誰呀？好威風，莫非是個大將軍？」

  崔氏擰著眉，瞧見明清旭與人親近的模樣，頓時有些嫉恨。

  旁邊的房門一一打開，明清閣在妾室柳姨娘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房門，如膠似漆，像是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

  崔氏氣的翻了個白眼，低聲咒罵道：「狐狸精！到哪兒也不忘勾引男人！」

  「柳氏這個賤人，在家中被娘壓了一輩子，如今到了流放之地，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明曉蓮滿臉譏諷，拉著崔氏又往大房這邊湊，邊走邊說道：「我的婚事還沒指望呢，如今沒了侯府，往後可怎麼辦呀！」

  「都怪你，之前摻和什麼分家的事？」

  崔氏捏了明曉蓮一下，氣呼呼的說：「眼瞧著大房到了如此境地還有人惦記，當初真不該聽你的。」

  「怎麼又怪我？當初娘不是也不甘心一直被大房壓著嗎？」

  母女倆竟當著眾人的面吵吵了起來。

  當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明檀越看她們越不順眼。

  如今明清旭正想著跟二房三房的人緩和關係，若二房因此惦記上了，說不定又會像癩皮糖似的，賴著他們大房，甩都甩不掉。

  明檀趁著明清旭的注意力都在單宇身上，悄悄走到二房跟前，低聲道：「後悔分家了？」

  明曉蓮被嚇了一跳，「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竟然偷聽我們說話，你真無恥！」

  「做了決定又想反悔，還好意思說我無恥？我看你的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你要敢提合家之事，到時候我就讓你給我磕一百個響頭！」

  「你！誰後悔了？」

  明曉蓮氣的慌不擇言，嘴硬道：「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分家！誰稀罕和你們在一起？你這種人……」

  說到這裡，明曉蓮忽然湊近明檀，低聲威脅道：「明檀，你還是收斂些吧，萬一我哪天說漏了嘴，你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天打雷劈那麼簡單。」

  瞧著明曉蓮得意的神色，仿佛明檀的命根子就被她握在手裡。

  明檀挑了挑眉，緩緩道：「呦，抓住我的小辮子了？我殺人還是放火了？」

  「你猜呀。」

  明曉蓮忽然不著急了。

  就算大房有人照拂又怎麼樣？明檀的死穴如今就捏在她手裡，大不了她就把明檀殺人的事情抖出去，看誰能討到好處。

  明清旭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

  他擰著眉，低聲道：「明檀，你在做什麼？」

  「沒事啊，和堂姐敘敘舊。」

  明檀笑裡藏刀，狠狠剜了明曉蓮一眼。

  管她是不是虛張聲勢，明檀不想給劉亭添麻煩，才沒有在流放路上解決明曉蓮，如果她真的活得不耐煩，明檀也不介意髒了自己手，成全明曉蓮。

  明檀乖乖回到明清旭身後。

  單宇眸光微頓，朝著明清旭淡聲道：「既然明叔叔還有其他事情，單宇就先告退了，日後再去登門拜訪。」

  說完，單宇也沒有等明清旭再度開口，便看向李娉婷問道：「你走不走？」

  李娉婷跳到明檀身旁，自來熟的挽住明檀的手臂，朝著單宇擺鬼臉。

  「我跟你很熟嗎？」

  「……」

  單宇的臉色當即黑的像是鍋底似的，氣沖沖的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