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林媚不是他的女兒
2024-06-03 12:13:21
作者: 綿雲奶芙
謝漫妮看他突然猩紅的眼睛,嚇的六神無主,手忙腳亂的轉動輪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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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的時候,謝詠才低頭看照片。
只是剛才還駭然的目光,眨眼功夫,便變得柔情似水。
他格外珍重的輕撫著照片,上面的女人眉眼含笑,她不經意瞥來的那一瞬,至今人讓他的心微微悸動。
「雪雪……」他的手指放在她臉上,輕輕摩挲了下,「對不起,剛才不小心把你弄地上了。」
他清理乾淨上面的灰塵,緩緩翻開相冊。
一本如字典厚重的相冊里,滿是她的照片,各種各樣的,有在讀書時候的,也有在外面玩的時候。
有時候是她一個人,有時候是她和程雅林等閨蜜。
大部分的照片中,她都沒有正視鏡頭,但也有他抓拍到的,恰好捕捉到她朝他鏡頭看來的那一瞬。
謝詠很快找到了這張照片原本該在的位置上,把它放上去後才小心翼翼的問,「你沒有生氣吧?」
照片沒有回答,照片又怎麼可能回答?
但他不在意。
只有他在的房間裡,他卻像是個見老師的小學生一樣,緊張又小心的解釋,「剛才那個是我的女兒,是我和……別的女人的女兒,對不起,我應該為你守身如玉的……可我太想你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你的下落……」
「那天晚上我看到一個女人長得很像你,喝了很多的酒,自然而然的就和她發生了關係……」
「我把她養在了身邊,自欺欺人的把她當成你。」
「對不起……我知道不該把她當成你的替身,她那樣的女人不配當你的替身,不……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有資格做你的替身,我知道我錯了……但我控制不住,看到她,就仿佛你在我身邊。」
謝詠小時候過得很慘,庶出私生子的身份,註定他會比平常人,遭受更多的惡意和虐待。
他苦了那麼多年,白如雪就是他生命里的光。
誰能拒絕光?哪怕那只是光的替身?
但對他而言,那是在M國堅持下去的支柱,是他以命相搏暗無天日裡唯一的一座神廟。
「不過你放心,她懷孕生下女兒之後,我就把她趕走了。」謝詠像是一個出軌的老公,在對自己的老婆懺悔,「我想像成這是你和我的女兒,她長得也和你有些像,有時候看著她,我都分不清,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想像的……」
謝詠俯身,在照片上輕柔的落下一吻。
房門再度響起。
他眼中依舊飽含柔情,但口吻卻宛如冰霜。
「什麼事?」
外面的人道,「先生,你讓我去查的資料,全部拿到了。」
謝詠倏地記起什麼,激動的對著照片上的女人道,「雪雪,或許,我們真的有女兒,當年的那一晚之後,你是不是懷上了我的孩子?林媚的年紀都能對的上,她是我們的女兒,對不對?」
他興奮地站起身,親自拉開了房門。
外面等候的人,見他這般,很是受寵若驚的道,「先生?」
「資料!」
謝詠接過一沓資料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文件夾,第一頁記載著林媚的出生信息。
然而一看到第一行,他就愣住了。
「怎麼會晚了一年?」謝詠驚愕,所有美好的幻想頃刻坍塌。
林媚的出生日期,怎麼會是他和她發生關係後的第三年呢?
這足以證明,林媚不是他們的孩子,而是她和別的男人,不,和林易華的孩子。
「不可能。」謝詠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咬著牙道,「她怎麼會看上林易華!林易華那種男的也配玷污她?」
或許是膽怯,或許是嫉妒,他不甘心的抓起資料,坐在椅子上認真看起來。
想要從上面找出來一點蛛絲馬跡,來證明這份資料是不準確的。
可是,越往後看,越是觸目驚心,越是失魂落魄。
林易華和她過夜,林易華陪她產檢,林易華給林媚過生日……
雖然這一切僅限於林媚三歲之前,但無時無刻不再彰顯著一件事——林媚是林易華的女兒,不然林易華怎麼會這麼做?
哪個男人能在明知孩子不是自己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心無隔閡的對她如此疼愛?
要知道,林易華並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
謝詠看到這個事實,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人抽乾了似的。
尤其在看到季臣洲是她和另外一個男人的孩子時,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恨自己成功的太晚,也恨自己當時沒有堅持找她。
他暗戀她這麼多年,除了和她有那麼一夜之外,終是再也沒有任何緣份。
或許,他這生的所有感情,所有依戀,都只能寄托在謝漫妮身上了,那個好像是他與她女兒的謝漫妮。
…謝詠正多愁善感之際,突然感覺腳下的地顫抖起來。
「地震了?」
他這麼想著,拉開門往外沖,正好與迎面趕來朗鶴撞了個滿懷。
朗鶴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臉色十分難看,口吻也聽起來很急,「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群重型鏟車和挖掘機,好像是個拆遷隊,方向直奔著咱們這邊來。」
「拆遷隊?」此刻腳下的震動感更強烈了,他皺起眉來,「他們要拆哪裡?難道要拆我家?」
朗鶴搖頭,「不知道,剛才就看到了,但不確定是做什麼的,這會兒見他們直奔咱們而來,我已經叫人去前面打探消息了。」
謝詠怒氣沖沖,「他們不知道這地方是我謝詠的嗎?真是豈有此理,得罪了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現在滿腔的怒火和妒火,正無處宣洩呢!
「下樓看看!」
二人來到別墅大門外,一眼就看到了浩浩蕩蕩的大部隊。
墨藍色的天幕下,幾輛豪車威風凜凜而來,在它們身後,是規模宏大的「拆遷隊」。
謝詠眯起眼睛問,「這什麼?這究竟是誰!快讓他們停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剛落,一個保鏢氣喘吁吁的跑回來。
朗鶴連忙問,「問清楚了嗎?這是哪裡的拆遷隊?來這裡幹嘛的?」
保鏢臉色煞白,「是…是夏家的!為首車裡坐著的好像是夏家太子爺夏臨川!」
朗鶴也懵了,「夏家的人?問出來這裡做什麼的嗎?」
保鏢懊喪的搖搖頭。
「真是豈有此理!」謝詠冷聲道,「我就站在這裡,我倒要看看夏臨川要做什麼!」
他說罷,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由遠及近,慢慢停下的「大部隊」。
夏臨川從豪車中走下來。
他拄著那根象徵權力與金錢的手杖,眼眸如這無邊的夜色一般,冷靜,沉默。
「夏大少爺,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謝詠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這麼大的陣仗,難道要把我這裡夷為平地嗎?我倒想問問,我謝詠哪裡得罪了你?」
夏臨川往日寒暄,那是他骨子裡的教養。
可他此時並不想寒暄,於是不答反問,「謝漫妮呢?」
他拄著手杖指了指他身後的那棟大別墅,「她在裡面嗎?」
「在又如何?」謝詠冷笑。
夏臨川點了點頭,衝著身後招手,那些原本就沒熄火的重型鏟車和推土機,竟直直的照著別墅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