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白爺爺的苦惱

  「有嗎？」夏臨川並不拆白老爺的台，配合的端詳起林媚來。

  片刻後他搖搖頭，「我見過如雪阿姨的照片，那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雖然我的妻子同樣貌若天仙，但她與如雪阿姨，眉眼五官沒一點相像的。如雪阿姨是鵝蛋臉，媚媚卻是瓜子臉，如雪阿姨的眼睛是小鹿眼，她的卻是多情的桃花眼。」

  白老爺癟癟嘴，「外貌上是不像，我主要指的是氣質！」

  夏臨川淡淡的笑，難得一改往常的嚴肅冷冽，拖長口吻，從容的發出了一聲，「哦——」

  「你這小子！」白老爺氣的罵道，「你這聲哦是什麼意思？」

  「白爺爺，您現在不追求外貌相似，開始講究氣質了？」夏臨川揶揄的道。

  「你你你！你這臭小子，是來笑話我老頭子的嗎？」白老爺吹鬍子瞪眼睛的道。

  夏臨川剛想開口，餘光注意到林媚好奇又迷茫的眼神，便輕揉著她的小手，跟她解釋道，「白爺爺思女心切，自從如雪阿姨失蹤了之後，多年來一直都在派人出去找，之前找回來的，全都是和如雪阿姨長的有點相像的，但無一例外全都不是，其中甚至有好幾個，幾乎和如雪阿姨九成像。」

  白老爺子聽到過往的事，眸中划過一絲陰霾，「這世間人有相似，但她們全都不是我的如雪。」

  「所以我說，爺爺開始追求氣質上的相似了？這聽起來，比找外貌上的相似，更不靠譜，而且，我家媚媚，才二十多歲，和如雪阿姨的年紀對不上。」

  

  白老爺子哼了聲，「她這麼年輕，我老爺子一下子就就看出來了，還沒糊塗到分不清年歲的地步。我說，她像我們白家的人，沒準是我那女兒的孩子。」

  夏臨川淡淡的道，「我家媚媚，比你們白家人長得好看多了。」

  「你給我閉嘴！」白老爺子看向林媚，「叫媚媚是吧？你母親呢？父親呢？」

  林媚失笑著回答，「白爺爺您思念女兒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很抱歉，我與你們白家，很可能沒有關係。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至於父親就是林易華，我外公外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媽媽還活著的時候，每年都會帶著我去拜祭外公外婆。」

  白老爺聽到這裡，本來還帶有期待的臉上，頓時就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萎靡不振。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的如雪在哪裡……這都多少年了，她就真的忍心不回來看看她的父親嗎？」

  夏臨川微微垂眸。

  他們都默契的忽視了，白如雪有可能不在人世的可能。

  白老爺子不提，是因為害怕，他不提，則是想給他留一份希望。

  林媚看著滿頭白髮的白老爺，聲音顫抖，語氣哀傷，心中莫名的也有些揪疼。

  她抿了抿唇。

  白老爺長唉聲嘆氣了好半天，才平復心情。

  他問起夏臨川，「你這臭小子，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說完趕緊走，老頭子我正煩著呢！」

  夏臨川領著林媚坐到一旁，才明知故問道，「白爺爺，在因為白玉軒的事情心煩嗎？」

  「不然呢！我一輩子總共生了三個孩子，最滿意的就是小女兒如雪，她天資高，人又聰明，小小年紀就在家族的生意上面，很有見解看法，正因為如此，我才把她當成接班人來培養，想著以後，她一定能夠帶領我們白家走向新的巔峰。」

  「只可惜……」不管過了多少年，再次提起這件事，白老爺子始終痛心疾首。

  他嘆了口氣，無奈的道，「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兩個兒子身上。長子鼎盛，資質平平，中規中矩，產業交到他手上，白家不會有大的發展，可其他的幾大家族，年輕一輩全都是人才輩出，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白家只怕會跌出四大豪門的行列。」

  「至於次子，更不如長子，資質平平，卻野心勃勃總想著劍走偏鋒，要是把白家交到他手上，只會衰落的更快，我本以為在孫子一輩的，能有資質出眾的，挑來挑去，挑中了白玉軒，也是瘸子裡面拔將軍。」

  「誰知道他居然鬧出了這種事，你說，我老頭子能不心煩嗎？夜夜夜夜，他跟我說，做的是KTV、酒吧之類的服務場所，我多次教育他，一定要走正道，他也口口聲聲答應過，要不是這次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真不知道，他居然還明目張胆的提供性服務！」

  白老爺子滿腹的憂愁，無人可說。

  夏臨川是他從小看著長大，十分喜愛的孩子，此刻情緒上頭，對著他開了口便停不下來。

  「我們白家，是豪門！是世世代代的豪門！從我太爺爺的那一輩開始，走的就是正道，提供性服務那是多麼齷齪腌臢的事情，白家掙錢，怎麼能迫害女性去掙那血淋淋的錢！白玉軒，他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夏臨川捏著手指頭，微微摩挲。

  他清楚老爺子現在就是想找個人發泄一下，所以只當合格的傾聽者。

  在他決定那麼做的時候，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出。

  白老爺子再次嘆了口氣，「若我白家有可用之人，我非要讓白玉軒在監獄裡面住上幾年，讓他好好漲漲記性，可是現實逼迫，他是我白家的希望，沒有了他，白家的家業交到誰手上？哎！要是我們白家，像你們夏家那樣，每個兒子都爭氣，老頭子我也不至於，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愁！」

  夏臨川倏地嘲弄一笑，「白爺爺把白玉軒撈出來，你就能保證，他以後能領著白家不走歧路嗎？他嘗過這種歧路帶來的甜頭，很難會放棄。而且，在這次出事之前，我給過他機會，我以為他會長記性。」

  白老爺子縱橫商場多年，一聽到這話，銳利的鷹眼立刻眯了起來。

  他探究的目光，落到夏臨川身上，突然發問，「夜夜夜夜提供性服務被曝光一事，是你的手筆？」

  「是我。」夏臨川坦然承認。

  白老爺一掌拍在桌上，怒喝道，「臨川，爺爺是看著你長大的，難道你要毀了爺爺的白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