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我現在也很難受
2024-06-03 12:03:31
作者: 綿雲奶芙
「晚安。」
夏知心抿了抿唇。
他們結婚的那三年裡,一開始她經常纏著他撒嬌,在網上看到情侶間的互動,都要他陪自己做。
什麼拍情侶照,一起看電影之類的。
只是每每她提出建議,就會被他以忙碌為理由拒絕。
她曾經也像每個墜入愛河,為愛上頭的女孩一樣,央著他給自己講睡前故事。
他一次沒講過。
他說他不會,也從不看那些幼稚的故事。
後來她就沒再提過。
現在時間變了,地點變了,兩個人的關係也變了。
名正言順時候,沒有聽到的故事,現在卻聽到了。
「說完了?」夏知心睫毛顫了顫,抬頭看他時,目光中帶著冷漠,「我一點都不喜歡聽睡前故事,而且你真的不適合講故事,聽起來非常無聊,以後不要再講了。」
她說到這裡,敷衍的笑了笑,「不過你可以講給你的女朋友聽,她沒準喜歡。」
夏知心起身打開房門,身子靠上去,回頭看他,「你該走了。」
馬上九點。
她又打了個哈欠,眼淚漣漣的。
陸薄歸笑了笑,對於她的反應,一點都不意外。
他跟著站起身往外走,「那我走了,你早點睡。」
夏知心沒回,臉上有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陸薄歸默了默,抬步往外走。
等他走出房間,夏知心在關門前,忽然毫不客氣的說,「陸薄歸,馬上你就是要結婚的人了,到現在還不安分?遊走在兩個女人之間,這並不是魅力,男人真正的魅力,是堅定專一有責任,真不知道我以前怎麼會看上你?現在只要想到和你在一起過,我就渾身不舒服。」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遇見了你。」
「如果可以失憶的話,我最想做的就是忘記和你的這段過去,我巴不得從來沒有和你在一起過。」
「你走吧,以後儘量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她冷言冷語的說完,用力關上房門,轉身就走。
身後卻並沒有出現意料之中的關門聲。
她奇怪的回頭看,就見陸薄歸的一隻手卡住了房門,他幽邃的眸子,靜靜的盯著他看。
「把門關上!」
陸薄歸抿了抿唇,下一秒,不僅沒有把門關上,反而推開門,大步折返回來。
夏知心大驚,「出去!」
陸薄歸充耳不聞,很快來到她面前,夏知心瞪著他,還沒說話,被他一下子抵在牆上。
他來勢洶洶,力道大,衝擊力撞的夏知心眉頭都皺了起來,當場氣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竄。
「陸薄歸!」她卯著勁兒推他,「你又發什麼瘋,這裡是我家,我命令你現在離開!」
可不管她做什麼,說什麼,陸薄歸都一言不發。
他抬頭看她,臉色難看,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腰,抱著她往上提,把她放在了玄關的桌子上,同時一隻大掌就扣住了她的兩隻手腕,夏知心反抗,他便發了狠,用力的把她的手高舉過頭頂。
他傾身,居高臨下的朝她壓過來,直到與她視線持平,才停下來。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他目光霸道的審視著她。
「陸薄……」
「我不會和楚幼微結婚。」他沉聲打斷她,「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他的話,讓夏知心震驚,說的話也不經腦子,「為什麼?」
等話一出口,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立刻改口,「你和她結不結婚都和我無關,但你現在,必須放開我!不然我直接把你踹廢了!」
她說著就抬腿,想都不想的照著他最重要的地方踹去,才剛抬起來,陸薄歸一隻手就把她的腿壓了下去。
他身子往前壓,緊緊的壓著她,令她不能動彈。
緊密親昵的距離,令夏知心羞憤不已。
她終於不顧及千金大小姐的修養,咬牙切齒的罵道,「混蛋!流氓!王八蛋!放開我!」
「陸薄歸,你是不是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你到底要做什麼!放開我,我喊人了!」
「夏大——唔——」
她惡狠狠的瞪著他,眼圈都紅了。
陸薄歸到底不忍心,嘆了口氣,「我不會娶別人的,隱瞞你的事情,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我承認,在你和她之間,我確實不夠堅定過。」
因為他曾經在報答恩人和順從真心之間,動搖過。
不想食言,又不想辜負她。
「但是我從來沒有把遊走在兩個女人之間,當成炫耀的資本,我也沒有在你和她之間遊走,因為我很清楚對她的感情……」他稍稍停頓,聲音裡帶著細碎的顫抖,「我沒有,那些話……你不要那麼說,求你不要那麼說。」
不要說和我在一起,令你噁心,令你後悔。
不要說你最大的錯誤就是遇見我。
不要說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忘記和我經歷的一切。
你已經忘記過我一次了啊!
夏知心看著他微紅的眼睛,一時有些無措。
她再次見到了這樣的陸薄歸,看起來破碎而寂寞,宛如深冬時節掛在天邊的那輪清月。
所以這是在做什麼?
離婚後何必裝模作樣?
如果愛她,為什麼把她推開?如果不愛,為什麼他此刻又這樣令她難過。
夏知心偏過頭去沒看他,「放開我,我困了,我想睡覺。」
陸薄歸的目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兩隻手放下來,輕輕的揉了揉。
他低頭看著她,吸了口氣,聲音儘量放的平緩,「去睡覺吧。我不打擾你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這次沒有再回頭看,等出了房間,走出好幾米遠,才猛地停在原地。
他抬手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好大一會兒,才坐電梯下樓。
夏十三在大廳口等著他,左等右等見他終於回來,鬆了口氣,連忙上前道,「陸先生,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嗎?天已經很晚了。」
「走吧。」
他邁著長腿往外,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與夜色融成一體,再也看不見。
「人都沒影兒了,別看了。」夏煜城伸手,捂住了面前女人的眼睛。
他半個身子慵懶的靠在欄杆上,朝著樓下大廳看了眼,口吻涼涼的,「你男人在這兒呢。」
程周周被他說的臉微微發燙。
她把他的手抓下來,嘆了口氣,「你猜猜看,剛才陸薄歸去心寶房間裡面說了什麼?」
夏煜城拉著她的手,心不在焉的道,「看他出來的樣子,眼睛是紅著的,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他和心寶現在能有什麼好話?想也知道,兩個人鬧得不愉快。」程周周思考著說,「他今天剛恢復記憶,會不會說了五年前的事?」
「不會。」這點夏煜城倒是能篤定,「他那個人是不會食言的。」
程周周相信夏煜城,他說什麼,她就相信。
她哦了聲,唏噓著道,「其實我感覺這些事,對他來說挺不公平的。我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是還愛心寶,所以他才討好你們夏家,今天晚飯的時候,看著心寶和晏修,他心裡一定很難受。」
他大概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因為愛她,選擇讓她忘記他,親手把她從身邊推開。
夏煜城沉默了會兒,忽然拉過她的小手往下帶,意有所指的說,「我現在也很難受,你要不要安慰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