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有序」現身

  屢試不爽的正義反擊在這一次依舊奏效。

  巨盾骷髏為陳舊吃下了來自齊海的所有傷害，並變本加厲地全部還了回去。

  齊海明顯沒有想到，這看似孱弱的骷髏，居然擁有如此離譜的反擊技能。

  他原本有意試探一下陳舊的極限，所以這一擊用出了七成實力，加之「遊獵」的力量，卻不曾想全部回饋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拳轟出，巨盾骷髏紋絲不動。

  反倒是氣勢洶洶的齊海倒退數步，周身的聖光都開始破碎。

  但這並不代表巨盾骷髏一點傷害都沒有受到。

  正義反擊雖然能夠反彈傷害，但有一個前提，就是該傷害在巨盾骷髏的承受範圍之內，而並不是無限制的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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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海的這一拳，已經超出了巨盾骷髏可以承擔的範圍，這也導致在正義反擊效果結束後，巨盾骷髏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崩潰。

  裂紋順著它的脊椎骨向下迸裂，蔓延至全身。

  縱使陳舊立刻將巨盾骷髏收進了亡靈空間之中，但顯然，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巨盾骷髏都無法再進行戰鬥了。

  「有趣。」

  齊海眼中的興趣更盛。

  「明明只是普通的亡靈罷了，在你手中居然有如此實力，來！讓我看看你可以做到何種地步！」

  他隨手將兩具異能者的屍身丟到陳舊面前，就像一個瘋狂的科學家，想要在陳舊身上進行實驗。

  陳舊目光微凝，【亡者復甦】啟動。

  兩具骸骨從異能者屍身上爬出。

  加上骸骨屍王和屠夫，四具亡靈生物對齊海呈現圍攻之勢。

  齊海迫不及待地和亡靈戰成一團。

  和他所預料的一樣，陳舊復活的亡靈，具備死者生前的能力！那兩具異能者的異能，被完全繼承！

  撲哧！

  齊海將其中一具異能者亡靈轟成碎渣，漫天的碎肉將他勾勒成血人，染紅了聖潔的聖光。

  確定陳舊能夠復活無序之門以外的生物後，他旋即問道。

  「你這個能力能否復活無序之門裡的原住民？」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爆裂魔法。

  「瞧我這腦子。」

  聖光降臨，齊海恢復如初，陳舊的魔法僅僅只是讓他的衣服略顯狼狽，可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牧師就是如此，強大的恢復能力讓這個職業成為了極難殺死的存在，而戰鬥牧師，則在強悍恢復能力的基礎上增加了不俗的戰鬥能力，更加離譜！

  他一手鉗住屠夫甩來的鐵鉤，將屠夫拉至身前。

  「你的這兩具亡靈，應該就是原住民吧？」

  聖光貫穿了屠夫大半個身子，它哀嚎著倒地，身上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陳舊他動不了，但這些亡靈，卻殺之無礙！

  「給我住手！」

  法術接踵而至，吞沒了齊海的身影。

  「不過是一些亡靈罷了，至於麼？」

  齊海橫手一揮，沖天火光被他劈開一條裂縫。

  骸骨屍王的大刀被他輕而易舉地攔在身前。

  「反正你可以無限復活，對於你而言，這些低級亡靈，不過是前行路上的耗材罷了，它們終究被淘汰，不是麼？」

  話音未落，骸骨屍王就被齊海一拳轟飛。

  大刀脫手，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陳舊面前。

  齊海肆意的笑臉在烈火之中尤為猙獰。

  「真的會有人，為亡者而哀悼嗎？」

  陳舊深吸一口氣，實力的差距讓他不得不正視目前的局勢，這讓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背包深處那一柄破敗王冠之上。

  他拿出了【舊神的王冠】，似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舊神是誰，陳舊並不知曉。

  可能是已知的神祇，也可能是完全未知的神明，可能是善，也可能是惡。

  召喚舊神，需要付出代價，而這些都是不可預知的選項。

  如果可以，陳舊也不願意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舊神身上。

  但眼下，他別無選擇。

  「我向虛空獻祭，召喚舊神的王冕！」

  隨著陳舊的吟唱，齊海的臉色，終於變了。

  一道波紋在虛空中綻開，以陳舊的圓心，向四周擴散。

  灰暗的光穿越時間和空間，逾越枷鎖和天埑，降落在陳舊身前。

  灰暗的天秤浮空而立。

  左邊標註著權柄。

  而右邊刻寫著代價。

  「其實我們可以談談。」齊海突然開口，神色訕訕：「你知道，我並不想殺你，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的能力極限……沒有必要鬧到這一步。」

  似乎是怕陳舊腦袋一熱，不管不顧，齊海勸慰道：「你應該明白，諸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向祂們索求，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知道。」

  陳舊此時已經走到骸骨屍王那柄長刀之前。

  雖然尚未交易，可他已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天秤上傳來的強烈貪婪。

  「但你，不該傷害我的亡靈。」

  話音未落，陳舊猛地揮動長刀，斷下一臂！

  劇烈的痛楚讓他面色煞白、搖搖欲墜，他咬緊牙關，將斷臂放到了天秤的右邊。

  原本空無一物的左邊，竟然浮現出了一團腐朽的火焰。

  一道虛影隨之在陳舊身後凝實。

  和齊海身後的「遊獵」虛影遙相呼應。

  那是一個籠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身影，不知道性別，看不清相貌。

  唯一顯眼的特徵，是祂的手中端著一本古樸、熟悉的羊皮書。

  「這……」

  齊海心神俱震！

  只因眼前的神祇，他聞所未聞！

  作為冒險者公會的副會長，他也算知曉一些神祇的隱秘，對於上古神庭中存在的諸神，也有些了解。可他絞盡腦汁，也無法從一百多位神祇之中找到任何一位和眼前這道身影能夠聯繫上的。

  這，似乎是一位未知神祇？！

  但怎麼可能呢？！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更令他驚愕萬分的事情發生了。

  自己身後的「遊獵」虛影，竟然在顫慄！

  「遊獵」，在恐懼未知神祇！

  【由於你獻祭了左臂，獲得了「有序」的注視，請你及時訴說自己的訴求，完成交易。】

  祂，竟然就是「有序」？！

  看著面前充滿腐朽氣息的虛影，一種熟悉、遠古的感覺湧上陳舊心頭。

  而「有序」也低著頭，正在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