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重置
2024-05-01 00:23:46
作者: 逆子呆
陳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鮮血順著他的脖子向下滴落。
一片密密麻麻的絲線隨之暴露在眼前。
「怪不得【替罪之輪】沒有反應,原來是這些絲線麼。」
陳舊隨手向前方發出一發【火球術】,巨大的火球在向前飛行的過程中被切割成幾十上百塊,最終消散無形。
陳舊現在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間就死了。
在這片濃郁的霧障之中,他的身體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千瘡百孔!
感受到絲線被觸動,在迷霧深處突然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猩紅的目光穿透濃霧,直盯盯地落在陳舊的身上。
隨後是第二雙、第三雙……密密麻麻的眼睛從迷霧中湧來,將陳舊包圍。
【水魔蛛(30級BOSS)超強繁衍,血月強化,交配欲望】
「呵呵。」
陳舊並不知道自己面前有多少水魔蛛,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水魔蛛的數量絕對不止委託里描述的幾十隻!它們的數量,成百上千!
該死的冒險者公會!
你他娘的真是害人不淺!
陳舊現在開始理解尤拉在面對哥布林時的感受了。
事已至此,陳舊並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滌罪之火】在他手中燃燒,魔法的氣息渲染全身,灌滿了他的衣袍。
他要儘可能,多試探出一些關於水魔蛛的情報。
……
叮!
厚重古老的鐘聲再度響起,腐朽的門扉越發殘破。
「他又重置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信了!」一個卑劣譏諷的聲音在屍山血海中響起。
「迷霧」就像一個壞事得逞的壞批,肆意的譏笑著。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那扇破門就會坍塌,咱們也能從這鬼地方出去了!」
「沒那麼簡單。」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聲音出現,名為「不可言狀」的祂,仍顯得十分的沉重:「雖然一切都在按照我們的計劃前行,可我們尚不知道那小子是否留有後手。」
「有你這位掌控時間長河的存在,他留有後手又如何?」「迷霧」迫不及待的催促著:「快快快,這次你打算將他重置到哪個時間點?」
「自然是他希望去的那個時間點。」
「不可言狀」沉吟道。
「作為代價,這次我會拿走他僅有的、對我們威脅最大的記憶。」
黑山羊在一旁冷笑:「真是可笑的命運。」
王座之上,沉默的身影依舊一言不發。
它靜靜地駐守在殘破的門扉之前,寸步不離。
……
陳舊睜開眼。
約翰和樹枝正在互噴垃圾話。
尤拉和陸菲余在一旁收拾東西。
一切都回來了。
他本該高興,重置的時間節點恰好是自己想要的那個區間,可不知為何,他卻高興不起來。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一樣。
「陳舊?你還好吧?」尤拉臉上掠過一抹擔憂:「你一個人在這裡發呆好久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事。」陳舊搖了搖頭。
「我看他小子就是犯困了,要不再休息休息?」約翰嚷嚷道:「反正這地方距離第三層也不算太遠,咱們也不用太著急趕路。」
「我們不去討伐水魔蛛了。」陳舊突然道:「情報有誤,水魔蛛不是我們現在可以處理的。」
在不久前,他用盡了所有的手段,艱難幹掉七隻水魔蛛後,最終被潮水般的水魔蛛吞沒。
成百上千頭30級的BOSS,甚至足夠蕩平幽暗城!
他們這些連30級都沒到的小卡拉米過去,不是找死嗎?
最關鍵的是那些堅韌無比,盤根錯節的蛛絲,陳舊無法解決。
權衡再三,陳舊只能放棄這次討伐。
「啊?那哥們這趟豈不是走空了?」約翰嘟囔道。
「也不算走空,我還領了許多低級的委託,全部完成的話也夠咱們賺一筆了。」陳舊低著頭。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常常感到無力感。
那是一種十分直觀的實力差距,令人絕望。
意識到陳舊情緒低迷,陸菲余朝約翰和尤拉使了個眼色,兩人識趣的走了出去;她則來到陳舊身邊,沉聲問道。
「你……重置了?」
陸菲余是唯一知道陳舊能夠時間重置的人。
陳舊突然打消了去討伐水魔蛛的想法,肯定是經歷了一些什麼。
「嗯。」
「水魔蛛那麼強?」陸菲余忍不住問道。
「一千頭你怕不怕?」
「額……那確實挺強的。」陸菲余確實沒有想到水魔蛛的數量居然如此之多。
她坐到了陳舊的對面,拿出了教訓隊員的口吻。
「這點困難就把你難住了?咱們刷刷級,等刷到40級一身神裝,到時候還怕對付不了這些水魔蛛?」
「我不是因為這件事。」
「那是因為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陳舊緩緩道。
「我覺得重置有問題。」
「什麼意思?」
「我覺得重置有副作用,雖然我並不知道這玩意的副作用是什麼,但絕非沒有代價。」
陳舊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重置是他本身的能力,那麼為什麼會重置到如今這個時間點?
按照「不可言狀」的說法,無序之門是陳舊依靠「認知之錨」和其他異能者共同創造出來的產物,那麼陳舊一定在無序之門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
如果死亡三次是重置的必要條件。
為什麼陳舊在最開始沒有重置?
反而是在距離無序之門誕生至今的現在,進行重置?
他完全可以依靠重置的能力回到死亡之前,去阻止死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陸菲余試探性道:「可你不是什麼都沒失去嗎?」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什麼。」陳舊無力的捂著腦袋:「當時你們都死了,我沒有辦法,只能選擇重置,我還祈求一定要回到一個恰好的時間點,要不然就都白死了。」
突然。
陳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頭。
自己的行為,和那些祈求信仰的信徒何其類似?
「「有序」……」
「什麼?」
只聽陳舊幽幽道。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時間重置並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有序」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