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死因不明
2024-05-01 00:23:44
作者: 逆子呆
陳舊睜開眼。
沒有密不透風的古樹,沒有濃郁的迷霧,取而代之的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和嘈雜的集市。
這裡,是幽暗城。
顯然,他的復活點從萃落村自動綁定到了幽暗城。
他死了。
在踏及黑暗森林的第三層時,他就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但是他就是死了。
【亡靈約翰已死亡!】
【亡靈陸菲余已死亡!】
【亡靈骸骨屍王已死亡!】
……
系統的提示音接踵而至,顯得格外刺耳。
【亡者復甦】的亡靈空間裡,只剩下樹枝和巨盾骷髏。
陳舊本想著它們等級太低,就沒有召喚出來,沒想到反倒救了它們一命。
「這下可麻煩了。」
陳舊眉頭緊皺。
約翰和陸菲余的死亡,讓他措手不及,他還剩下一次生命,如果再死一次就會觸發「重置」,回到之前的一個時間點。
可問題在於,他並不知道那個時間點是在約翰他們死亡之前,還是死亡之後。
不出意外的話,尤拉應該也死了。
黑暗森林的第三層之中,有古怪!
「難道死未知BOSS的攻擊嗎?」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陳舊否決。
因為【替罪之輪】並沒有觸發判定。
也就是說陳舊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他的死亡另有原因。
就在這時,復活點又閃爍起一道亮光。
是李淵。
「你怎麼也死了?」陳舊眉頭緊皺。
「不知道啊。」李淵顯得一頭霧水:「我們跟著你們後頭,剛一進入第三層,還沒等找到你們,突然就噶了……」
「其他人也死了?」陳舊又問道。
「沒有,雪鈴小姐她們都好好的呢,迷霧之中兇險莫測,而且你們去的還是最兇險的第三層,去這種地方有經驗的討伐團都會優先派出玩家去探路。」李淵看了眼等級,下降了一級讓他倍感肉痛:「不出意外的話,沒得到我的反饋,她們應該不會貿然進入第三層。」
聞言,陳舊大為震驚。
居然還有這種方法嗎?
看來自己隊伍里必須容納幾個能夠探路的玩家了。
看著孤零零的陳舊,李淵顯得有些憐憫,顯然這個倒霉蛋的隊友都死了。
死於他的冒進。
這個世界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恐怖兇險,外面的迷霧之中指不定藏著什麼髒東西呢!你就這麼直衝沖的扎進去,肯定要遭啊!
「走,帶我去找你的人。」陳舊肅然道。
他必須得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悄無聲息地殺死了自己。
在此之前,他還順道去了趟冒險者公會。
搜尋了一下有關第三層的情報。
可其中並沒有提到其中有什麼實力詭異的玩意。
顯然冒險者公會對第三層的情報搜集工作並不完善,事實上,自打詛咒降臨至今,黑暗森林的第三層都是一片少有人問津的禁地。
「怪不得你要去那裡,原來是接了水魔蛛的委託。」李淵神色古怪:「你們也是夠牛,連三十級都沒到,就敢去第三層搏殺一群三十級的BOSS?」
沒時間搭理李淵,陳舊拉著他重新趕赴了事發地。
在地圖的指引下,陳舊直接化身黑色大鳥,抓著李淵一頭扎進濃霧之中。
原本一個多月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縮短到了數天。
「我覺得李淵八成是嗝屁了。」蘄艾沉聲道:「這都好幾天了,要是沒事,怎麼著也得出來了。」
「……」雪鈴盯著不遠處的濃霧沉默不語。
「我早就說過那些人在找死,連三十級都沒有,蒙著腦袋就朝第三層裡面躥,能躥得了嗎?」蘄艾搖頭晃腦:「這下子,估計直接團滅囉!」
話音未落,一道鷹嘯從天而降。
一頭黑色大鳥抓著李淵疾馳而來,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化作一道人影。
「陳舊?!」雪鈴意外中透著幾分欣喜:「你沒事?」
「雪鈴小姐,我們都死了。」李淵氣喘吁吁的解釋道。
雪鈴眼前一亮,這意味著陳舊是一名玩家!
而玩家往往都沒什麼背景!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蘄艾沉聲問道。
「不知道呀,我就是跟著陳舊他們往裡面走了沒多久,突然眼前一黑,醒來時已經到幽暗城了。」李淵的說法,和陳舊的經歷所差無幾。
通過「認知之錨」確定眼前這些人沒有問題後,陳舊將目光對準了不遠處的濃霧。
不知是不是錯覺,第三層的濃霧比其他地方更為濃郁一些,就好像一種鮮活涌動的怪物。
【偵查術】並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任何遲疑,陳舊再度向第三層走去。
「你瘋了?!」
雪鈴驚呼道。
「你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嗎?裡面肯定有某種強大未知的怪物,你現在進去,毫無意義,只會再死一次而已!」
升一級多難啊!
雪鈴已經起了收服陳舊的心思,又怎會坐視陳舊自廢實力?
陳舊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將她推開。
自己的朋友死得不明不明,他必須討一個結果。
至於你雪鈴,不好意思,咱們真不熟。
別擋道!
陳舊再次扎了進去,消失在迷霧中。
「沒想到居然是個蠢貨!」雪鈴怒其不爭,狠狠地跺著腳。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接二連三的被人拒絕!
尤其是最後陳舊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垃圾!
那種感覺從未有過,這讓她惱怒之餘,內心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我就不信了,本小姐還收服不了你!」
進入迷霧之中的陳舊格外謹慎。
所有感知手段盡出,神經緊繃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之前他就是走著走著,莫名其妙就和約翰他們走散失聯,然後悄無聲息的死去。
難道是迷霧的原因?
【真理之謬】的效果還在,陳舊使用了【驅散術】。
濃郁的霧障被驅散開幾平米的範圍。
雖然不多,但至少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了。
也就是在這時。
一種極其細微,很難察覺的異樣敢,悄無聲息的湧上心頭。
他的身體突然僵住。
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絲抵在他的咽喉處。
已經將他的脖頸處,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