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歸凌府

  狀元郎的排場也不過如此了。

  朱紅色的地毯從城門一直向凌業霆的府上延伸，百姓們分立兩側，探頭探腦。還有不少大膽的姑娘們，見了凌業霆的俊臉，朝著他身上扔著花環。

  凌業霆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所以他的臉色越來越臭。到最後，手下們都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直接拔出劍來，將那些美麗的姑娘們砍翻在地。

  幸好這種血腥的事件，一直到最後也沒有發生。

  凌業霆有聖上賞賜的將軍府。但他還沒有分家，所以一直住在父母生前住著的凌府上。

  也沒有其他的親人，只有一位異父的弟弟，凌風致。

  

  凌府的下人見了凌業霆回家，仿佛終於有了主心骨，慌裡慌張地打開大門，把東西都放回凌業霆熟悉的地方。

  凌風致靠在花園的假山上，含著笑看著這些對他愛答不理的下人忙忙碌碌。

  他的貼身丫鬟翠兒終於在假山後面找到了這位小爺，含嗔帶怨地朝著俊俏的少年郎甩了甩手帕。

  「爺，你怎麼又一個人躲在假山後面，害的翠兒一通好找。」

  凌風致臉上還是微笑著，眼睛專注地看著翠兒，仿佛只能看得見她一個人。

  「爺的好翠兒，一時半會沒見到爺，就想爺了，嗯？」

  翠兒羞紅了臉，低下頭，扭了扭身子。

  「爺就會說笑，要是別人聽見了，還指不定會在後面怎麼罵翠兒呢。爺還是和翠兒保持距離好了。」

  凌風致強行把翠兒的臉搬起來，讓她正對著自己。

  「瞧這漂亮的小臉，要是真被爺給糟蹋了該怎麼辦。爺以後還是和你保持距離好了。」

  翠兒頓時臉色煞白。

  凌風致仿佛沒有看到翠兒的臉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畢竟，爺以後說不得也得和我的好父親一樣，找個好妻子，把自己嫁進去，這樣才能拿到一星半點的家產。誰叫我不是嫡長子呢？」

  凌業霆剛走進凌府，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話，他頓時就黑了臉。

  「成天就想著入贅，像什麼話？」

  凌風致看見凌業霆來了，還是懶洋洋地靠在假山上，仿佛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被抽走了。意思意思地朝凌業霆行了個禮。

  「像大哥這樣的天之驕子，生下來就是父母的心頭寶。等你父親去了，我父親嫁進來，又成了皇上的心頭寶。哪裡懂得我這樣沒什麼出息的次子的想法。」

  這也是凌業霆家裡的一筆爛帳。

  凌業霆的母親和父親青梅竹馬長大，但是凌府卻沒有男丁。所以他父親自願入贅，生下來的凌業霆，也是隨著母親姓。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凌業霆父親英年早逝。這世上專門盯著寡、婦門前看的人不知多少，凌業霆的母親咬咬牙，便又找了一個入贅的，也就是凌風致的父親。

  不過，上一代人都已經去世了。凌業霆也希望自己能好好教導這個異父弟弟。可惜的是，凌風致似乎被下人帶歪了，他人又聰明，專門給凌業霆惹禍。

  凌業霆眼不見心不煩，揮了揮手，示意凌風致趕緊從他視野中消失。

  凌風致抱著翠兒，大笑著離開了。

  下人牽著凌業霆的馬，也隨即想往府裡面走。

  凌業霆淡淡地問：

  「我的東西都拿回來了嗎？」

  下人不明所以。

  「將軍，都拿回來了。換洗的衣裳，還沒用完的劍穗，鞋子，備用的盔甲，都拿回來了。」

  凌業霆的表情更冷了，下人還真有點害怕，下一秒就會被凌業霆拖出去斬了。

  「除了這些，其他的都拿回來了嗎？」

  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搜腸刮肚地仔細想，還有什麼東西是他忘了提的。

  「對了，將軍用的夜壺還在小五的車上，我這就去把它拿回來。」

  凌業霆咬著牙說：「拿回來給你用。」

  下人不知凌業霆心裡在想些什麼，還歡快地答應了一聲：「好嘞！」

  凌業霆在思考著，是不是該好好地找幾個機靈一點的下人去。

  還沒等這個傻頭傻腦的下人打開凌府的門走出去，就立刻有人敲了敲門。

  宋崇雲一臉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凌府門前。

  凌業霆放緩了聲音。

  「崇雲，怎麼沒去休整？」

  宋崇雲規規矩矩地朝著凌業霆行了禮之後，才小步走進來。

  他手上還提著一個籠子。

  「將軍，我在整理自己的東西的時候，看見了這個小東西。當時火頭兵還在商量著要不要把她燉了打牙祭，我記得曾經在將軍帳內見過，就自做主張，把她提過來了。」

  籠子裡面正是蔫頭耷腦的蘇小小。

  她在這一夜急行軍之前，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暈車。

  但是事實證明，即使是妖怪，也是會暈車的。

  火頭兵清點行李的時候，看見了似乎病的不輕的蘇小小。

  在他們淳樸的觀念里，病了的寵物就要吃掉。

  幸好路過的宋崇雲把她救了下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想到這裡，蘇小小就滿臉感激，淚眼汪汪地看著宋崇雲。

  連他嚴肅古板的臉都變得可愛起來。

  凌業霆只是掃了一眼蘇小小，連個餘光都沒有留給她。

  「不過是個玩意兒而已，燉了就燉了。」

  宋崇雲有些驚訝，在他看來，雖然是只刺蝟，但是還是很可愛的。如果燉了做湯喝，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試探著問凌業霆。

  「將軍，那不如我來養她吧。這小刺蝟看上去怪通人性的，十分可愛。」

  凌業霆冷冰冰地說：「不行。」

  宋崇雲有些驚訝，這還是將軍第一次這麼直接地拒絕他。

  凌業霆繼續補充：「玩物喪志。」

  宋崇雲頓時滿臉羞愧。

  「原來將軍擔心的是這個，崇雲受教了。」

  他把籠子遞給下人，接著就和凌業霆辭別。

  下人不知所措地問凌業霆：「將軍，這小刺蝟，還要燉湯喝嗎？」

  凌業霆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下人。

  「你怎麼不把自己燉了。」

  下人頓時覺得好委屈，明明是將軍你自己說玩物喪志的，所以他才想替將軍分憂。

  怎麼到現在，又成了要把他自己給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