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西方聯軍的步兵，如今披甲率接近百分百，負責掩護的部隊更是渾身鐵甲的重步兵。

  面對如此瘋狂的進攻，即使玉門關早有準備，依然倍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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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最高樓督戰的南霽雲，當機立斷，揮舞第七面令旗。

  剎那間，擂鼓震天。

  「元帥有令，放天火！」

  隨著命令傳開，正在城牆上最後方等待的上百架小型拋石機終於動了。

  每一架投石機都安置了圓球形的瓦罐，瓦罐重達二十斤，表面有一個孔洞，孔洞接著一條可以點火的長引線，內藏石油。

  但在瓦罐內部靠近外層的連接引線位置，還鑲嵌了一個裝有火藥的小型木製圓球，圓球外表是一層薄薄的泥，好比在瓦罐內部塞了一盒炸藥，但火藥在著地之後，因為外層木質的關係，加上西境以外以泥土居多，比瓦罐更耐摔。

  士兵點燃引線之後，所有小型拋石機立即開動，朝遠方拋射瓦罐。

  「呼呼！」

  借著夜色掩護的西方聯軍士兵，只看到空中飛來一枚枚的火星，正疑惑間，「火星」已經近在咫尺。

  「嘭！」

  有些瓦罐在著地之前就引爆開來，火光飛射，形如天火降世，燒傷大片！

  剩下的瓦罐在著地之後即使來不及爆炸，也迅速點燃地面流竄的石油。

  轉眼間，城外百丈到二百丈之間化為一片火海，驚煞西方聯軍，暫時阻斷了敵軍進攻的路線！

  「這裡都是泥土，為什麼可以點火？！」

  因為灼熱，貴霜王朝的先鋒部隊終於感到恐懼。

  火光也給城上的守軍指明了方向，又是一輪數萬弩箭攢射，穿透甲冑，收割原地混亂的敵軍。

  「元帥，敵人的防禦力和警覺性遠超我們的預估，居然還能在沙地點火！」

  一名傳令官趕來急報。

  阿提拉怒道：「這裡沙地作戰，一群蠢貨！」

  瑪爾斯咆哮道：「是不是還要老子教你們怎麼原地用泥沙滅火？」

  傳令官恍然大悟，連忙跑去通報。

  火光映射出瑪爾斯極其難看的的臉色。

  現場遭遇突變，連這麼簡單的常識都需要他來指示，足以說明軍隊素質堪憂，即使這部分只是奴隸兵。

  但他也很清楚，如果不趁夜急攻，逼迫大乾將士緊繃著一根弦，日夜嚴防，等到對方大舉來援，正面決戰，他們的勝算還會不斷降低，即使玉門關一帶最適合騎兵作戰，他們還有嚴密的補給線。

  但梁蕭在江南的平原地帶布局，全殲了曾經所向披靡的天日騎兵……

  西方聯軍的攻勢並沒有因為新式的大乾天火而放緩，反而越發激烈。

  奴隸兵迅速填砂滅火，不計傷亡，繼續冒著大乾天火疾沖。

  雙方激戰超過兩刻鐘，總計陣亡已經超過五千！

  玉門關上架設了四十門神武大炮，轟鳴聲持續不斷。

  但這種神武大炮無法裝載榴彈，攻堅能力足夠，殺傷範圍有限，因此在大軍團作戰時威懾力有限。

  西方聯軍的仿製回回炮經過長時間的推移，已經在重甲兵的掩護下接近了射程，數以百計的石彈轟擊城牆，少量石彈直接越過城牆，殺傷城上的大乾將士，也造成幾十名將士的傷亡。

  大乾將士並沒有退縮，但夜色的掩護讓玉門關守軍無法準確定位所有仿製回回炮。

  好在神武大炮與關上回回炮有高度、距離優勢和先發優勢，經驗老到的炮兵根據遠處回回炮的墜落、滾動方向，迅速定位，調整角度。

  「轟！」

  大量的仿製回回炮被城上的神武大炮與回回炮砸爛，隨後又是萬箭齊射，死傷無數！

  在玉門關兩側游擊的騎兵，也遭到了神臂弓與長弓的聯合猛射，無數人中箭落馬。

  西方聯軍的統帥們就在五里外的高地指揮，靠沿途不斷的傳令官來互相傳信，迅速了解了前線戰況。

  「我軍的回回炮，沒能擊穿敵軍的城牆，還被砸碎了上百輛，遊走在城外的騎兵被射殺超過三千！」

  收到急報，眾人的臉色陰晴不定。

  阿提拉望著出了雲層的圓月，嘆道：「退吧。」

  潮水般洶湧而來的西方聯軍，又如潮水退去，丟下屍體超過兩萬。

  「大乾天火居然如此難纏，也難怪出雲國損失慘重。」

  瑪爾斯一臉鬱悶。

  眾人並沒有質疑阿提拉的急攻策略，畢竟貴霜王朝奴隸兵在他們眼裡命如螻蟻。

  只是，玉門關固若金湯，其防禦能力遠超他們的預估，他們即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依然發現自己低估了。

  「失敗在意料之中，但決不能讓敵人以逸待勞，必須時常擺出陣勢佯攻，為我軍襲擾玉門關以東各地創造機會。」阿提拉指著地圖分析之後，眼神一凜，「大乾軍隊之所以遲遲不肯主動出關作戰，絕非貪生怕死，他們很可能是刻意等待我們組建補給線，讓我們放心增兵。」

  眾人神色一變：「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在引誘咱們集中在玉門關外，一戰而定？」

  阿提拉握緊拳頭，咬牙道：「玉門關的防禦能力，你們也領教過了，我們必須在持續騷擾的同時，做好隨時後退的準備。」

  瑪爾斯終於拍案而起：「阿提拉！急攻是你的提議，不計代價組建補給線也是你的提議，你是真打算把我們天日騎兵當猴耍不成？」

  阿提拉冷聲道：「我只說後退，何時說要退兵？必要時，我軍必須誘敵深入，對梁蕭以牙還牙，聚而殲之！無論如何，這場決戰將決定大乾與我們的國運，只許勝不許敗！」

  眾人恍然，瑪爾斯神色稍霽，離席致歉。

  南霽雲清點戰損之後，發現守軍損失過千，臉色也不好看。

  這還是防守戰，可見敵人之瘋狂。

  如果大乾軍隊在以前出城作戰，即使能大獲全勝，也無法全殲敵軍，更沒有追擊到貴霜王朝的能力，還可能陰溝裡翻船。

  現在他大概明白梁蕭讓玉門關暫時死守的意義了。

  接下來的時間，玉門關時常遭受西方聯軍的襲擾，依然不為所動，嚴防死守，不許敵軍的騎兵輕鬆過境。

  「元帥，帝君駕到！」

  數日之後，將軍們激動的呼喚讓南霽雲也一掃戰損的陰霾，緊急出關。

  梁蕭終於趕到了玉門關內，指揮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