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夜襲

  北境將士無不振奮，軍隊當日出發，數以萬計的百姓一路送行。

  乾族子民長期接受報紙的宣傳，皆知天日族乃是禍亂之首，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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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有白夜飛影的關係，梁蕭並沒有乘坐蒸汽機車前往西境，只派去了幾名參軍。

  他和蕭清只想保障幾代人的安全。

  可惜，敵軍來勢太猛，燧發槍還沒有量產，他手裡只有一把，放在宮中，由影衛統領負責使用。

  即便如此，梁蕭造槍的想法也越來越堅定。

  敵人能隔著幾千里組建幾十萬人的補給線，已經讓他刮目相看了。

  天日族的船隊占領各個海盜，似乎已經開啟了殖民時代，也許還開啟了罪惡的奴隸貿易，那就有可能促成工業革命，再利用比大乾國更廣闊的的土地和更豐富的資源……

  必須趁早殲滅天日族！

  玉門關外，西方聯軍正在不斷搶占制高點，以防再有斥候有來無回。

  西境守軍只往南北兩地派出騎兵部隊騷擾，阻止敵軍在兩翼組建營地，目的不明。

  西方聯軍步步推進，終於占據了南北一帶的幾處高地。

  來到陣前視察的瑪爾斯一臉鬱悶道：「敵人果然掌握了視野優勢！但高地肯定不是關鍵原因！」

  「大乾國有『千里眼』的傳說，也許是他們的軍隊量產了某種能讓士兵變成千里眼的東西，當然，也有可能是找到了擁有千里眼的奇人，但我更傾向於前者。」阿提拉神情凝重。

  瑪爾斯的臉色極不好看。

  這已經是軍器的差距，但他沒有及時排查，料到這種可能，已經證明他的智慧不如阿提拉。

  怪不得天日王讓凱撒反覆叮囑自己，萬萬不可與阿提拉翻臉。

  阿提拉沒有理會驚訝的眾人，登高遠眺，望著十幾里外的玉門關，握緊拳頭。

  他當然看不清玉門關的城牆厚度，但根據他的經驗來看，這玉門關氣勢今非昔比，絕對是他前所未見的雄關！

  當年蠻荒毀約南下之前，他作為蠻荒使者出使大乾，趁機遊歷西境與北境各地，將各處關卡布局銘記於心。

  當年的玉門關，也就只是一般的邊關，畢竟大乾國不相信貴霜王朝能千里奔襲，殺入大乾腹地。

  今時不同往日！

  「梁蕭，你就謹慎到如此程度麼！」阿提拉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低吼著，心潮澎湃。

  即使身在西方，他依然不忘研究那個男人的戰績和事跡，以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直到得知梁蕭連出行的馬車都覆蓋了一層鋼皮，他就已經明白。

  智取沒有意義。

  回春教的覆滅就是血淋淋的教訓，如今天日族的人甚至不敢在那片土地暗中宣揚教義。

  因為，這兩年陸續有民眾一發現苗頭不對直接報官。

  官府只要聽說有回春教餘孽存在，便如臨大敵，嚴肅對待。

  那片土地已經沒有了傳教的土壤……

  但還有一個如今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當年梁安國在賀蘭山斷後，即使身中數十箭，依然奮死反撲，殺死了他輕敵的叔叔。

  那是真正疼愛他的人，勝過生父。

  梁安國讓他失去了角逐王位的最大支持者，從此淪為兄弟之間的邊緣角色。

  梁蕭深入大漠，又徹底摧毀了他在大漠趁勢而起的希望，更打斷了蠻荒人的脊樑。

  即使是聰慧的布萊達，也不敢再與大乾為敵，甚至為此與他反目！

  「沒有人能真正理解我對你的恨，現在的布萊達，就是曾經滿懷熱血與憧憬的阿提拉。」阿提拉喃喃自語之後，恢復往日雄風，發號施令。

  「玉門關固若金湯，卻有一個弱點：規模有限！讓貴霜王朝的奴隸兵發起衝鋒，吸引敵軍，再由天日族與不列顛步兵加帶攻城器械，趁夜突襲，試探敵情！」

  瑪爾斯皺眉道：「那你們匈奴帝國的步兵呢？」

  「伺機而動！」阿提拉不假思索道。

  瑪爾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阿提拉，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就算天日族的部隊在這裡全軍覆沒，而你匈奴帝國不費一兵一卒，回去也不可能吃得下天日族，只會讓彼此成為永世的仇敵，最終被梁蕭各個擊破！」

  阿提拉瞥了瑪爾斯一眼，冷然回應。

  「匈奴帝國可是冒著被你們天日族奴役和吞併的風險，來到西境與梁蕭決一死戰，你們的誠意呢？」

  瑪爾斯啞口無言，只能暗自生著悶氣，接受阿提拉的提議。

  四十萬軍隊，一次性出動了三十萬，天日族還不忘以騎兵攜帶火箭在城外游射，騷擾城內守軍。

  數以萬計的奴隸兵披堅執銳，高喊著天日諸神的口號，悍不畏死沖向玉門關。

  瑪爾斯已經向他們許諾，只要攻破玉門關，或者殺敵一人，就可以擺脫奴隸身份，正式成為天日族一員！

  西境守軍早有準備，數以萬計的弓弩攢射，回回炮與神武大炮架設在城牆上，在戰場上奏響爆炸的樂章。

  玉門關最大的缺陷的確是規模不足以同時容納十幾萬守軍，西境守軍也不敢冒險派兵去城外增築，只能不斷加固玉門關本身，還有超過一半的守軍被分布在玉門關以東各處軍營，隨時補充。

  但關卡規模小，也意味著敵人可攻擊的範圍更小，有利於防守。

  隨著玉門關上傳來神武大炮的一聲聲炮響，無數沖在前方的奴隸兵被實心鐵球砸得血肉模糊。

  在阿提拉的提議下，西方聯軍在占據高地的第一時間就發動猛襲，占據主動權。

  玉門關守軍有條不紊，射殺敵軍攻城部隊的同時，以重盾配合垛口。

  「我們也有拋石機，繼續攻城！」

  瑪爾斯也意識到此時是攻打玉門關的最佳時機，憤然下令。

  大量的仿製回回炮，在奴隸兵的掩護下被推到玉門關外一百三十丈的地方，開始發射石彈。

  「轟！」

  玉門關守軍早有準備，神武大炮專門瞄準一百丈到二百丈之間的範圍。

  這是敵軍回回炮的最佳射程，就算沒有回回炮，也有大量敵軍扎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