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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千古罵名(4100字章)

2024-06-03 11:47:55 作者: 人世幾春秋

  翻遍寢宮所有地板之後,葉成秀終於在西北角的一處地板里找到了一本被麻布包裹起來的手冊。

  攝政王府,秦風顫抖的手打開這本手冊,看到了上面記錄的日期。

  每一頁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整整記錄了一年。

  芷柔也在一旁紅著臉觀看,越看越是心驚。

  慕玹的生母顏貴妃,每次月事持續四天,再過二十六天即來例假,周期三十天,幾乎精準無誤。

  一旁的士兵正在翻譯那幾名啞巴宮女的手語。

  「顏貴妃有記錄月事的習慣,我們當初是先皇安排在她身邊的貼身侍女,被她重金收買。但顏貴妃死後,先皇將我們遣散出宮,我們卻在某一天飯後中毒。」

  「但我們的女官林大姐機靈,在顏貴妃被捕的時候,趕緊保留了這份重要的記錄,並寫書提醒顏家人,我們只想活命,不想魚死網破。因此顏家緊急搶救我們,給了解藥,但我們已被毒啞,從此再也不能開口。顏家為了安撫我們,就給了我們每人萬兩白銀作為賠償,並承諾絕不傷害我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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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大梁軍民敬仰的人,一諾千金,承諾不追究我們過往罪責,又派玄衛保護我們家人,我們感激不盡,願意配合,也願意償罪。」

  「上面紅色的字,代表先皇的行方記錄,藍色的字,代表的是與顏家主人行房。」

  秦風夫婦和葉成秀聽著士兵的翻譯,也不禁心驚肉跳。

  上面紅色的字是一個「帝」字,藍色的字是「大伯」二字。

  這個「大伯」,不正是顏柳?

  秦風翻到顏貴妃懷孕前的最後一頁。

  【七月初一月事來。】

  【七月三十,帝醉酒,無行房。七月三十,大伯來。】

  【八月初一月事來。】

  【八月初四、初五、初六,大伯來。】

  【八月十九,帝來。】

  【九月初一,無月事,危。】

  【九月十五,孕吐。】

  ……

  看到這一行行字,秦風目眥欲裂。

  「當年父皇和咱們提過當年醉酒之事,他不記得那一夜自己是否和顏貴妃有過關係,但顏貴妃堅稱父皇醉酒之後很狂野。這也是父皇唯一可能讓顏貴妃受孕的日期,所以父皇懷疑……」

  葉成秀因為極度震怒,聲音發顫:「無行房,大伯?顏貴妃從六月起,到九月十五懷孕之前,只在八月十九和先皇行房一回……這孩子就不可能是先皇的!!」

  芷柔的眼圈紅了:「父皇的懷疑,成真了……」

  聽到秦風三人的話,旁邊的老宮女們紛紛跪下磕頭,滿臉惶恐。

  秦風讓玄衛扶起她們,嘆道:「爾等受賊人所迫,如今將功折罪,我自當信守諾言,保爾等全家安全。但茲事體大,必須讓禮部的人來對照一下筆跡!」

  慕玹回到寢宮之後,聽說玄衛來過,又驚又怒:「朕與籠中鳥何異!!」

  一個時辰後,禮部侍郎檢查了前面十頁的文字,又反覆對照當年顏貴妃在其他公文上記錄的字跡,滿頭大汗。

  「攝政王,這的確是顏貴妃的字跡,絕不會錯!」

  秦風的聲音也開始發顫:「你確定?」

  「下官可以拿人頭擔保!」禮部侍郎斬釘截鐵道。

  秦風仍不放心,又去找來十名禮部和刑部其他負責字跡檢查的官員。

  無一例外,所有官員對照之後,都堅稱這絕對是顏貴妃的手跡。

  秦風夫婦同時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愧疚萬分。

  終究還是被慕承言中了!

  慕玹的外貌,也的確和顏柳、顏明有幾分像,但百官也只認為是因為顏家人之間的血緣關係。

  而且慕玹還有隱疾,這不就是近親生育可能帶來的意外?

  秦風夫婦還沒有開口,葉成秀立即遣散眾人,隨後癱跪在地,涕泗橫流:「臣死罪!」

  他和秦風、程青一樣,認同疑罪從無,慕承也沒有否定他們的看法。

  可他們卻因此讓慕玹登上皇位,給慕家皇室帶來前所未有的恥辱。

  「所以,如今只有佑民與我,才是父皇的親骨肉?」芷柔終於淚如雨下。

  秦風一言不發,但一張臉始終在顫抖。

  該怎麼辦?

  難道要昭告天下,然後廢帝,讓慕承蒙羞?

  可如果不解決此事,他又如何告慰慕承在天之靈?

  當天夜裡,秦風帶上三千玄衛闖入皇宮,將慕玹以及正在和慕玹議事的顏明、董忱等人全部擒拿。

  「秦風狗賊!你終於還是原形畢露,準備謀朝篡位?!」慕玹破口大罵。

  秦風握著顏貴妃記錄的手劇烈顫抖,一字一頓道:「你果真不是先皇的血脈!!」

  慕玹與世家門閥眾人震驚失色。

  「你想謀朝篡位就直說,何必造謠污衊,含血噴人!」

  秦風命人將四品官以下的官員押到外面,只留下世家門閥的高官,這才當眾朗讀顏貴妃的記錄。

  「子虛烏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月事記錄,能代表什麼!!」顏明咆哮道。

  秦風微眯著眼,看向顏明:「本王只念了日期,可沒說這是月事記錄,還隱去了與月事相關字眼,你又怎麼知道是月事記錄?」

  顏明瞳孔一縮,急道:「本相一聽就知道……」

  但很快,顏明就迎上了秦風殺機畢露的目光。

  這一刻,秦風對慕承的滿心愧疚轉化為對這群人的怒火,似乎即將擇人而噬。

  「有勞葉統領看住他們!」

  葉成秀憤怒瞪著慕玹等人,點頭道:「放心,一隻蒼蠅都進不來、出不去!」

  秦風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攝政王府,將逼宮之事如實告訴芷柔。

  芷柔摟緊秦風,安慰道:「不管秦郎作何選擇,我永遠與你共進退、同生死!」

  「我還沒想好,究竟該怎麼辦,才對得起先皇和大梁軍民。」秦風喃喃自語。

  秦風一夜未眠,就在家中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弒君?廢立?迎立芷柔還是慕佑民?

  可大梁與大乾交惡,已成定局,慕佑民還年幼,不該離開最安全的地方……

  他一向以大乾國的開國元勛卓明峰、公孫無極為榜樣,忠君報國,弒君和廢立是他以前從來不敢設想的事。

  迎立芷柔為女帝,又如何向軍民和後世解釋?

  但慕玹等人將大梁軍民拖入水火,還如此欺辱先皇,他又豈能放過?

  他不想成為「董卓」!!

  但他更不想將他視如己出的慕承死後還要蒙羞……

  第二天,秦風的妻兒們起床來給秦風請安,進門一看,驚呼失聲。

  「夫君?!」「爹爹怎麼白頭了?」

  此時的秦風面容憔悴,滿頭銀絲,不復昔日風采。

  一夜白頭……

  「千古罵名,過眼雲煙,先皇遺訓,只為百姓。」

  清晨,秦風舉行朝會,通告文武百官。

  「天子為萬民之主,威儀喪盡,妄動干戈,致使大梁喪師辱國。又與回春教勾結,禍害忠良,啟用毒殺皇子之逆賊蘇文城,更引狼入室,徵召南蠻入侵大梁。又廢除攤丁入畝、屯田,重設苛捐雜稅,民不聊生。」

  「本王遵循先皇遺詔,當廢其帝位,貶為鎮南王,立長公主芷柔為女帝,止息兵戈,安撫百姓,與大乾重修舊好。」

  文武百官震驚失色,紛紛出言反對。

  但京城的軍政大權被秦風牢牢把持,葉成秀當眾斬殺幾名世家門閥官員,終於讓眾人噤若寒蟬。

  「秦風!大梁史冊會記錄你妄議廢立,禍國殃民!!」

  慕玹帶著憤怒和不甘,當眾怒斥,被滿臉殺意的葉成秀拉下寶座。

  在百官言不由衷的支持下,芷柔立即登基,改年號為「大興」,成為大梁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帝,大梁國的歷史迎來了不可思議的荒唐一頁。

  這一日,芷柔端坐於皇座之上,藏在龍袍里的雙手劇烈顫抖,壓下心頭的恐懼,昭告天下。

  「朕立攝政王秦風秦愛卿為大梁帝君,掌管全國兵馬,國家大事,咸決於帝君……」

  正在京城的大梁軍民同樣震驚失色,但聽說女帝準備與大乾國重修舊好,減免賦稅,恢復慕承時代的攤丁入畝,也紛紛表態支持。

  慕玹帶有回春教背景的統治,本就不得人心,被秦風廢除帝位之後,大梁軍民並不願意勤王。

  而京城的世家門閥也迎來了秦風的一輪清洗,四品官以上只留下顏明、董忱二人性命,幽禁在宮中。

  「畜牲!逆臣!反賊!!」

  被幽禁在宮中的慕玹與龔雪、龔雨,罵不絕口。

  姐妹二人的父親龔明青,作為回春教頭目,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死在秦風的屠刀下。

  就在三人憤怒之時,宮門大開,秦風、葉成秀領著上百名玄衛進門。

  葉成秀手捧三尺白綾,冷眼注視著慕玹,雙眼幾欲噴火。

  「葉成秀!你是想陪秦風弒君,還是想殺朕的皇后?!」慕玹斥責道。

  「我只是來彌補對先皇的愧疚,與帝君一同背負千古罵名罷了。」葉成秀冷然回應。

  慕玹渾身一顫,懇求道:「朕……不,我知道錯了!這皇位我放棄,一切既往不咎,你們適可而止吧!」

  秦風雙眼緊閉,深吸了一口氣,當眾下令:「動手!」

  在影衛的控制下,慕玹三人動彈不得,最終被葉成秀一一縊殺於宮門之外。

  「鎮南王慕玹與二位王妃驕奢淫逸,暴斃於鎮南王府。」

  第二天,秦風在京城發布通告之後,帶芷柔前往太廟,在慕承靈位前,以頭搶地,哭出血淚。

  他與自己心心念念的忠君報國,已經徹底背道而馳。

  第三天,大梁史官握筆的手顫抖不止,欲言又止。

  秦風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如實記載,是我廢帝,清洗百官,縊殺鎮南王。」

  「這,不太合適吧……」史官無奈道。

  「秉筆直書,史官之氣節也。」秦風正色道。

  史官擦了擦滿頭大汗,筆尖震顫,終於留下一行扭曲的小字,再將史冊呈遞給秦風過目。

  【大興元年,十月十五,秦風縊殺少帝於鎮南王府。】

  秦風看著這行字,雙眼無神,隨後當場賞賜史官黃金百兩,以示鼓勵。

  女帝芷柔登基之後,朝政徹底被秦風掌控,各地世家門閥人員紛紛辭官,全國各地興起抗議之風,聲稱秦風弒君、排除異己,對秦風以國賊相稱。

  秦風只是命令吏部,往各地派遣參加過本國科舉的舉人、進士、秀才,暫時頂替這群撂挑子不乾的世家門閥子弟,同時派人通知前線撤兵。

  短短數日,大梁國風雲突變。

  但因為芷柔恢復了慕承生前的政策,與民休養生息,大梁國勉強維持了穩定,但已是風雨飄搖。

  沒有了這些世家門閥官員,各地軍政日漸混亂,秦風忙得焦頭爛額。

  正在大梁國收集情報的潛狼衛,也立即以飛鴿傳書通報國內。

  正在豫章練兵的梁蕭和公孫業聽聞大梁情況,也震驚失色。

  「弒君,迎立自己的妻子?這真是老夫當年認識的大梁鎮國侯?」公孫業一臉不敢置信,隨後苦笑,「弒君之事,老夫怎麼也無法和這樣的人聯繫到一起,匪夷所思!」

  梁蕭同樣震驚良久,隨後幽幽嘆息:「正因為他是秦風,才會做出這些事來。咱們不清楚大梁國的具體情況,我也只能猜測,慕玹觸犯了他的底線,而且還被他找到了自己不是先帝親骨肉的證據……」

  公孫業若有所悟:「你是說,他有心背負罵名,只為保住慕家國祚?」

  梁蕭望著飛鴿急報上面的「一夜白頭」字樣,微微頷首,心情複雜。

  「春秋有伍子胥一夜白頭,我如今才深信不疑……」

  「以大梁國如今的情況,會從武榮州撤兵麼?」公孫業焦急道。

  梁蕭答道:「撤兵與否不至於,兩國一統時機成熟,我國不可接受修好提議,待我收復交州,即可轉道東南,直取大梁。」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梁蕭又等到了後續送來的飛鴿傳書,確認了大梁國情況,這才奮筆疾書,安排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信。

  「益州部隊,應該也快到了吧?豫章的將士們已經等不及了。」

  此時,京城收到了東海捷報,軍民大喜。

  朝會上,穆令名喜不自勝:「犬子無愧皇恩浩蕩!」

  百官紛紛稱讚:「穆侍郎的確是文武全才!」

  穆令名連忙擺手道:「非也,是安國侯教導得好,犬子在隨安國侯征戰四方之前,也只是粗通兵法!犬子不也說了麼?是安國侯研製的『大乾天火』焚盡敵船,安國侯當記首功!聽說敵人還妄圖潑水滅火,結果反而導致火勢越來越大,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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