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國寶

  闊別兩年，再見梁蕭時，公孫業滿面春風，喜不自勝。

  二人就在豫章通告全軍。

  「大乾軍隊將擇日兵出豫章，收復交州！」

  豫章軍民無不大悅，家家戶戶燒香拜佛，祈禱大軍得勝。

  軍帳里，公孫業當著眾將的面，將江南元帥的帥印交給梁蕭，卻被梁蕭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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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元帥比我更了解江南狀況，應該坐鎮豫章，統領全局。」

  最終，公孫業與梁蕭共掌江南軍隊，中州兵依然由梁蕭負責。

  公孫業已經年逾古稀，雖說老當益壯，可征討交州這種大事任重道遠，還是由梁蕭這樣的年輕統帥負責。

  扣除豫章本地守軍之後，江南一地精銳總計十七萬兵馬，集結豫章，統帥有梁蕭、公孫業，大將有卓英、岳雲，先鋒有越擎天、釋流雲等人。

  大量的糧草從廬州一帶運往豫章。

  與此同時，大乾驍騎趕赴，正在安排渡江南下，馳援豫章。

  「我軍於前日廬州一役破敵十萬，賊軍已喪膽，之所以仍然不退，所倚仗者，孔雀王朝而已。孔雀王朝在大乾西南萬里之遙，我軍對此敵情報有限，不可大意……」

  軍帳內，梁蕭手指牆上的地圖，向眾將講述軍情。

  「這幅地圖，靠譜麼？」公孫業望著地圖，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怎麼靠譜。」梁蕭答道。

  眾人一愣。

  梁蕭解釋道：「這幅地圖，是我根據曾經去過孔雀王朝的陳長秋老前輩描述，繪製出來的，後來又問過西方商人，對方也證實，這大概就是孔雀王朝的地貌，但孔雀王朝的疆域可能不止這點。」

  其實，這是梁蕭根據故鄉認知，手繪亞洲地圖之後，找流雲子的胞弟陳長秋對照，大概確定了孔雀王朝的地理位置和疆域。

  後來阿提拉派來的商人首領巴巴里到訪京城，梁蕭得知此人到過孔雀王朝，也拿出地圖詢問，得到對方的認可。

  孔雀王朝的疆域，大概超出了古印度的疆域範圍，又與貴霜王朝毗鄰，霸占了中亞和南亞一帶，還有一部分疆域延伸到交州以南、大梁國以西。

  巴巴里斯更提供了一個驚人的秘密：曾經占領那裡的雅利安人，居然也被天日族取而代之，並以孔雀王朝這個古國名來命名這片疆域，並沿用了雅利安人的種姓制度，以此掩蓋古印度這片土地的過往歷史，最終實現了對孔雀王朝的高壓統治。

  大乾國在南方要面對的是一個被天日族整合的古國，而這個文明古國也被孔雀王朝開發出空前絕後的動員能力，一如貴霜王朝，百萬奴隸隨意驅使。

  「那就是靠譜的！」公孫業這才放心。

  經過梁蕭安排，卓英和岳雲、釋流雲各領一軍，在豫章城外安營紮寨，威懾敵軍。

  交州部隊仍在豫章西南方百里之外的山地駐紮，隨時可能威脅豫章一帶。

  眾將離去之後，梁蕭與公孫業同乘馬車，出營巡視城防。

  沿途軍民紛紛向梁蕭行禮，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崇敬與狂熱。

  公孫業看在眼裡，嘆道：「你猜，當年第一個在老夫面前對你讚不絕口的人是誰？」

  「卓令君吧。」梁蕭不假思索道。

  公孫業撫須大笑：「你還挺了解他！當年老夫聽他對你一通天花亂墜的描述之後，也是抱持懷疑。即使與你初見，依然認為你只是少年成名，或許是卓明峰與老夫先祖定國侯那樣的少年奇才。」

  說著，公孫業環顧四周感慨良多。

  「你看如今的大乾，百姓安居樂業，軍隊氣勢磅礴，老夫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軍人能視保家衛國為畢生榮譽，百姓能將軍人視為自家門神。江南各地百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老夫雖是武人，但也牢記祖訓，博覽群書，翻遍史書，不曾見過如此盛世，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梁蕭會意，謙虛道：「非我一人之功。」

  公孫業撇嘴道：「你是想說還有陛下支持，群臣努力？但陛下在與老夫來往的書信里，三句不離你，而且一再提及，這一切其實就是你一人之功啊。你可真是個好丈夫。」

  梁蕭一愣。

  女帝之事，公孫業早已從影衛那裡獲悉，依然全力支持。

  公孫業見梁蕭發愣，也不禁開懷大笑。

  「你的模樣一點沒變，一如老夫與你初見時，年輕，朝氣蓬勃。卓令君在江南那段時間，時常與老夫提及，就算用他十年二十年壽命，還你長命一歲，他也心甘情願。你看江南各地，就如這豫章，隨處可聞百姓每日為你祈福的聲音。」

  「如果老夫再年輕個十歲，反攻交州這種事，無論如何也應該是老夫來做。老夫相信你戰無不勝，可是交州炎熱，萬一你在那裡水土不服，有個三長兩短，老夫就算把全部家產和性命捐出去，也無以贖罪萬分之一。」

  梁蕭慚愧道：「您不必擔憂，我去過大梁，那裡更炎熱，我也好好的呢。」

  但在心裡，梁蕭感動萬分。

  現在的大乾，上至君臣，下至軍民，都太關心他的性命安全了，大有一種「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的態勢，勝似「國寶」。

  他能理解人們的感受，但這種關心太過沉重了。

  就連公孫業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元帥，都難免對他關心過度。

  公孫業只是微笑，抬眼望向萬里晴空，自言自語：「其實老夫也和卓令君一樣，真希望你能長生不老，大乾子民永遠不會失去安國侯，也許，就能實現真正的萬世太平，老夫九泉之下見了先祖與歷代先帝，也可含笑。不管怎樣，你至少要長命百歲。需要什麼，只管開口，只要定國侯府能給的，都可以送你。」

  梁蕭再三感謝。

  大乾布局反攻的同時，大梁國的局勢也有了新的進展。

  大量的玄衛帶著秦風的軍令，奔赴全國各地，解救前線將士的家屬，將這些家屬帶回京城保護，同時請求他們手寫家書，通知前線的將士。

  大梁國的報社依然掌握在秦風手中，這些家屬也了解了前線戰況，恨不得家人趁早歸國，因此欣然應允。

  而在京城皇宮內，秦風以慕承誕辰為由，安排皇帝慕玹與百官前往太廟祭祀。

  慕玹與董忱等人固然憤怒，但面對禮法，也不得不趕往太廟。

  一群影衛終於趁機控制慕玹寢宮一帶，迅速搜查各處地板，尋找當年顏貴妃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