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大漠絕響

  眼前的天日族使者與瓦倫汀極度相似。

  來人察覺鮮卑君臣的異樣，同樣驚訝片刻，才微笑道：「瓦倫汀是我的兄長，我叫賽倫。鮮卑國主如此驚恐，看來我的兄長已經遇難了？」

  鮮卑國主恢復冷靜之後，憋出眼淚，假惺惺泣不成聲：「他死在了大漠，被大乾天將軍陣斬！！我們鮮卑人在大漠失利，十萬人逃回此地……」

  

  賽倫神色一變：「怎麼可能？你們又不是在山地平原作戰的愚蠢蠻荒人，在大漠豈會失利？」

  鮮卑國主解釋道：「是天將軍與梁蕭聯手，誘殺我軍，此事一言難盡，但我軍終究是敗了。目前我們鮮卑希望能向天日族租借軍器，以待捲土重來。至於瓦倫汀之死，我們可以賠償白銀萬兩。」

  考慮到天日族可能的確有吃人的本性，鮮卑國主並沒有直言戰損，只想在天日族發現鮮卑衰落之前，利用他們的軍器武裝新的部隊，哪怕只是童子軍、女兵，以求自保。

  賽倫的臉色陰晴不定，沉思許久之後，微笑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去稟告吾王，準備新的軍器！」

  鮮卑國主想要挽留賽倫，賽倫只是謙虛婉拒，安慰鮮卑國主之後，面帶微笑離去。

  離開鮮卑營地之後，賽倫面容陰鷙，帶上隨從，星夜兼程，直奔西方百里外的本部。

  此時天日王正在與群臣議事，了解鮮卑國主的情況之後，同樣拉下臉來。

  「敗了？真是飯桶！」

  就在此時，又有飛馬從貴霜王朝趕來急報。

  「大乾軍隊聲稱在大漠陣斬十九萬鮮卑騎兵，全國慶祝！」

  聞言，天日王拍案而起：「凱撒！」

  隨著天日王一聲呼喚，台下一名大將出列，單膝跪下：「靜候王命！」

  「鮮卑人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你立即大軍壓境，逼迫他們交付牛羊，打擊他們的士氣，再全軍衝鋒，將鮮卑男人送去西部當奴隸，女人與兒童充作軍糧！注意，別讓那些男人奴隸發現！」

  凱撒欣然應允。

  三天後，天日騎兵降臨漠北。

  鮮卑國主驚恐不安，立即派遣使節詢問來意。

  「對方似乎已經知道我們在大漠幾乎全軍覆沒，以瓦倫汀慘死為由，勒索三百萬頭牛羊、二十萬匹戰馬，如果不肯交付，我們將亡國滅種……」軍師垂頭喪氣，回來匯報。

  鮮卑國主聞言，悔恨交加：「咱們可沒有這麼多牛羊，幾乎都在前線虧損了！」

  最終，鮮卑人面對十五萬天日騎兵的兵鋒，懇求天日族，只進獻一萬女子、十萬牛羊。

  收到女人和牛羊之後，鮮卑騎兵毫不留情，直取漠北鮮卑營地。

  鮮卑國主面對重重包圍，仰天哀嘆：「瓦倫汀誤我！！悔不聽莫鴻銘之言，應當與大乾交好……」

  這一刻，鮮卑國主唯一不覺得後悔的事，只有殺死瓦倫汀。

  天日族想要趁虛而入，就算沒有瓦倫汀之死，也會有其他藉口，甚至不需要藉口。

  鮮卑的軍隊已經不足三萬，面對豺狼般的天日騎兵突襲，最終全軍覆沒。

  漠北一帶，血流成河！

  年輕的男人被押送到西方干苦力，此後老弱被當場斬殺，孩童成了第一批軍糧，取肉質鮮嫩的部位作為烤肉食用，女人成了玩物與最後的軍糧。

  漠北一帶，也成了人間煉獄，鮮卑也在天日騎兵的鐵蹄下亡國滅種，成了大漠遊牧民族的絕響。

  但因為此地距離大乾控制的漠南太遠，天日騎兵又將後勤重點放在貴霜王朝與孔雀王朝，依然無法從這裡南下，威脅大乾。

  此時的大乾還不清楚漠北方面的狀況。

  梁蕭正在京城太學，視察太學生的學習情況，予以指導。

  經過幾年的廉價書籍推廣，大乾國的讀書人越來越多。

  光是一個太學的太學生，都擴招到七千人。

  這些太學生是各地相對優秀的讀書人，經過重重考核，得以進入太學深造，由國家供給錢糧和住處，讓他們專心讀書、做學問，或者參加科舉，將來報效國家。

  每名太學生每月還可以領取足量的白糖、鹽等生活必需品，但嚴禁太學生作奸犯科，否則罪加一等。

  除此之外，太學還接收了超過七百名女太學生，這些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才女，家境殷實，嚮往讀書。

  家境貧寒的少女，多半沒有條件讀書，能從上層女子開始著手，慢慢推廣開來，大乾國已然不容易。

  剩下的，就只能交給將來的生產力發展來解決，大乾國目前還沒有推廣全民免費教育的國力。

  太學廣場上，卓子房的次子卓文韜作為五經博士，正在當眾講學。

  梁蕭、卓子房、王滄海等人就在卓文韜身後旁聽。

  但太學生們的目光似乎都不在卓文韜身上，而是聚焦在卓文韜身後眾人。男子面帶崇敬、狂熱，目光灼灼，女子滿臉仰慕、羞澀，顧盼生輝。

  「梁蕭、梁蕭！」卓子房實在是受不了了，悄悄推了推梁蕭，「你瞅瞅你，都不能讓太學生專心聽講，快迴避一下！」

  梁蕭也察覺問題所在，正好藉故去軍器監視察，留下面帶微笑的王滄海、卓子房、何景雲等人。

  果不其然，梁蕭一走，太學生們在短暫的不舍與難過之後，也平復心情，重新聽講。

  「以後堅決不能帶這孩子來旁聽了……算了，還是帶來吧，畢竟這群太學生興高采烈，明顯變得更加朝氣蓬勃了。」

  軍器監內，一群影衛正在秘密趕製火藥。

  梁蕭和兵部尚書卓武略、兵部侍郎穆宏一起來此地視察，遠遠就聞到了刺鼻的硫磺味，卻並沒有絲毫不悅。

  「目前的硫磺還能造二十萬斤左右的『天雷』，如果邊境的那群敵人始終不退，肯定也不夠用。」卓武略嘆道。

  大乾國目前暫時還沒有動用火藥。

  早期的「天雷兵」是公孫業的親兵，後來增設的天雷兵都是最小心謹慎的一批影衛。

  「硫磺才是關鍵，硝石、木炭都是小問題。」穆宏也嘆道。

  「駙馬爺、兩位大人！」就在此時，一名影衛緊急送來情報。

  三人仔細一看，同時眉頭一皺。

  天日騎兵如此驍勇，還有個能在一百回合內擊敗希拉克略的猛將？

  不等梁蕭回應，又有一名影衛急急趕來，將一份新的情報呈遞給梁蕭。

  梁蕭看了一眼，將情報交給卓武略和穆宏。

  「根據潛狼衛的最新發現，貴霜王朝的腹地有一座超大型的硫磺礦，但開採出來的硫磺都被貴霜王朝的權貴用於供暖，暴殄天物。」

  「孔雀王朝那邊，根據陳長秋老先生年輕時的見聞，據說也存在許多硫磺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