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一招制服
2024-06-03 11:43:40
作者: 人世幾春秋
李欣的反應,也讓卓芸心生懷疑。
第二天,卓芸親自前往一號棋樓,觀察二人對弈。
一號棋樓風景宜人,周圍枝繁葉茂。
李欣望著棋盤上的大半黑子,紅著臉道:「你果然總是出人意表……」
梁蕭聽到遠處細微的腳步聲,當即把棋盤轉了倒轉,又把自己裝黑子的圍棋罐和李欣的圍棋罐對調。
卓芸來看的時候,發現棋盤上黑子起碼多了幾十目,勝負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不禁皺眉。
「姐姐,你覺得他棋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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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李欣險些脫口而出連忙回過神來,囁嚅道,「很有潛力哦……」
卓芸看在眼裡,不置可否,嘆道:「敗得這麼慘……你正經一點,好好教他,千萬別讓師父失望。」
「噢。」李欣木訥點頭,瞄了一臉淡定的梁蕭一眼,欲言又止。
她早聽說安國侯一向詭計多端,厚顏無恥,沒想到……
還真是……
不!是比傳聞有過之而無不及。
卓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說道:「這盤勝負已分,你們不如再來一盤。」
梁蕭頓時低頭捂臉:「已經連輸十把了,能不能給鄙人一點反省的空間?」
對面的李欣連忙捂嘴,漲紅了臉,心中感慨。
他真「不要臉」,忽悠別人一套一套的!
「再努力吧!」卓芸嘆了口氣,無奈離開,因為地面積水,突然腳下一滑,驚叫一聲。
一隻手立即將她右手抓住,穩住身形。
卓芸驚魂未定,回過頭來一看,原來是梁蕭不知何時起身趕來。
「你……」卓芸驚詫的盯著梁蕭。
她剛才差點摔倒,只在電光石火之間,梁蕭的座位離她至少一丈,怎麼會這麼快?
難道他剛才跟著自己?
卓芸正疑惑之際,遠處響起一聲女子怒喝:「混帳東西!原形畢露!」
三人循聲望去,原來是越文心從遠處衝來,怒容滿面,死盯著梁蕭拉住卓芸衣袖的手。
梁蕭見越文心氣勢洶洶,吃了一驚,連忙將卓芸推到一邊,說道:「誤會!」
接近了三丈之後,越文心一怒之下,抽出腰間寶劍,瞬間氣質大變,殺機畢露。
銳利的寒芒一閃而過,眨眼間劍尖已經直指梁蕭胸膛而來!
李欣和卓芸失聲尖叫,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千鈞一髮之際,梁蕭只是鬼魅般側身避開這致命一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抓住越文心持劍的右手,又踢開越文心橫掃而來的一腳,隨手打在越文心手腕上。
「啪嗒!」
那柄北王佩劍當場被梁蕭打落,被梁蕭接在手裡。
「不可能?!」
原本殺機畢露的越文心,頓時目瞪口呆。
梁蕭也是暗暗吃驚。
此女力氣大得驚人,絕對遠勝一般男子,恐怕是遺傳了左無疾的一身蠻力,他若是輕敵一分,不死也殘。
「我怎麼會輸了……」越文心喃喃自語,坐倒在地,失魂落魄,隨後捂著臉嚶嚶啼哭,像是受了委屈的四五歲女童。
李欣連忙向越文心解釋情況,越文心只是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個沒完。
梁蕭正在打量北王佩劍,看見上面的「梁安國」三字,心下駭然。
讓這孩子判若兩人的,居然只是他老爹留下的這柄劍……
失手之後,她居然哭得像個五六歲的女童?這才是真實的她?
越文心這才緩緩起身,還在哽咽。
梁蕭只是默默將北王佩劍插回越文心劍鞘,輕聲道:「實在抱歉,但我對卓二小姐並沒有非分之想,你不必多心。」
越文心只是掃了梁蕭一眼,又看著自己腰間的北王佩劍,轉身離去,背影落寞。
梁蕭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她是學過武藝的,這柄北王佩劍讓她自信戰無不勝,而今信心大受打擊……
「你說他一招就把你制服?」房間裡,越紅袖聽完越文心的哭訴,震驚失聲。
越文心的劍術如何,越紅袖再清楚不過,連她老爹都能被她追著跑。
居然被一招制服?
卓芸回來之後,一臉古怪的看了看越文心,心有餘悸,說道:「幸虧雲岫齋主會些拳腳,你可知道你剛才要出人命的……」
越文心罕見的沒有頂撞,倒是屏風後面傳來棋聖的嘆息。
「造孽,此事不必再提。」
這一天,卓蕁又帶著洛傾雪、劍琴晚來探望卓芸。
距離梁蕭來到棋館,前前後後已經過了七日。
御書房裡,慕承望著桌上雪片般的密信和奏摺,眉頭緊鎖,秦風與程青等人也默然不語。
「大乾天子推廣梁蕭的大索貌閱,是何用意?」慕承一臉不解。
「如果當初大乾國沒有取消人頭稅,這大索貌閱,倒也不失為為國庫增收的良策,短期內能改善財政收入。但既然取消人頭稅,還弄出這一套,臣短時間內只怕也想不明白。」程青嘆道。
秦風略加思索,若有所悟:「兒臣認為,恐怕是大乾天子為了杜絕任何隱患,防止將來各地的地主利用這些隱戶,趁機作亂。這大索貌閱,也不適合同樣取消了人頭稅的我國。即使我國沒有取消人頭稅,此舉若是推廣不好,不留餘地,也會透支民力。」
說完,秦風深深嘆了口氣。
「可惜,大梁國沒有這麼多精力去推廣大索貌閱,太勞民傷財,也就大乾國承受得起。」慕承只是苦笑。
秦風說得沒錯,就算大梁國還收人頭稅,也沒有條件推廣大索貌閱。
大梁百姓的收入比不得大乾國,有些百姓即使逃稅,依然生活艱難,再加人頭稅,只怕會成為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秦風安慰道:「只要穩定與大乾國的關係,我國就能騰出手來安定南方,將來大有可為!」
「那也曠日費時,朕,咳咳……」
慕承說著說著,又開始劇烈咳嗽。
眾人不禁擔憂。
他們的陛下,遠不如過去那麼健康。
棋館內,梁蕭的三位妻子正與卓芸閒聊,見梁蕭跟著李欣回來復命,才鬆了口氣。
但越紅袖與越文心看向梁蕭的眼神充滿敵意,又讓她們暗暗擔憂。
「欣兒,他學得如何?」屏風對面傳來棋聖的詢問。
「很認真……」李欣含糊道。
梁蕭笑道:「其實,鄙人來棋館是為了領教兩國棋道,至於棋藝,鄙人的棋藝已經沒法進步了。」
李欣沒忍住捂嘴「撲哧」一笑。
一旁的卓芸更是難掩失望。
成何體統!
但她實在不能再指責梁蕭和李欣了,否則難免落個嫉賢妒能的名聲。
「卓令君來訪!」外面傳來丫環急報。
卓子房也來了,見梁蕭成功賴在棋館這麼久,心中暗喜,面帶微笑:「似雲岫這般棋道奇才,又有棋聖教導,是不是進步神速?」
「毫無進步。」棋聖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