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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孩子是誰的

2024-06-03 11:32:41 作者: 人世幾春秋

  一旁的卓子房說道:「他就是南王次子,二王子蕭禪。」

  蕭禪冷眼與梁蕭對視,隨後面露微笑:「見過安國侯,行動不便,就不行禮了!」

  「閣下的斷臂是怎麼回事?」梁蕭故作驚訝。

  一旁的世子蕭封搶先道:「我二弟一個月前遭遇強盜,又為了救一名女子而身陷重圍,等我們趕到救援時,他便被強盜斬了一臂,好不容易保住一命,那名女子還因此以身相許!」

  梁蕭看向卓子房與何景雲,何景雲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卓子房似乎明白梁蕭的意思,對梁蕭附耳低語道:「老夫上回見到蕭禪,還是一年前……」

  

  梁蕭點了點頭,朝著蕭禪笑眯眯道:「請到一邊旁聽吧!」

  但梁蕭的心中滿是殺機!

  此人極有可能就是錦袍少主!

  錦袍少主是南王的兒子,那南王在回春教或者日月軍里,能是什麼身份?

  可問題是,這蕭禪跟南王長得居然半點都不像?

  蕭封和南王,至少有七分相似!

  蕭禪只是面無表情瞥了梁蕭一眼,跟著蕭昌去一旁坐好。

  梁蕭看在眼裡,心中暗笑。

  也只有他這個天將軍親臨戰場,見過錦袍少主的模樣,也知道錦袍少主斷臂的位置。

  蕭禪坐在觀眾席,確認梁蕭不再關注自己之後,才恢復冷漠的表情,眼裡殺機畢露。

  一直以來,他都把凝霜公主內定為自己的妻子,遲早拿下。

  這個少年,卻搶了本該屬於他的駙馬!

  日月軍在廬州折戟沉沙,梁蕭的「天雷」功不可沒!

  他的股肱之臣錦袍大統領,更是被梁蕭一箭射死,連他自己都在廬州戰場被天將軍斬斷一臂,險些失血而死……

  天底下最恨梁蕭的人,他蕭禪說第二,誰也沒有資格說第一!

  而這個梁蕭,剛才居然還對著自己笑得那麼陽光、溫暖!

  那和煦的微笑,好似一刀一刀切碎他的心!

  「小不忍則亂大謀!」蕭禪幾乎要氣炸了,但表面上依然保持鎮定。

  人群中,以雲岫齋主、雲九、琳兒身份出沒的洪傑三人,在卓府護衛的保護下,遠遠觀看。

  「為何一個聶遠案能引來如此之多的人傑?」洪傑心中疑惑,不斷推測,「看來這個聶遠是掌握了有關於回春教或者南王的某種關鍵信息,而且深得梁蕭重視。將來若是此人得到梁蕭重用,可以讓大哥接近此人,藉此布局……」

  在來的路上,洪傑已經聽護衛提過聶遠,據說此人性格剛直,好打抱不平,還曾單槍匹馬擊破回春教的部隊!

  洪渠與這樣的人交往,說不定能是肝膽相照!

  回春教和南王走得太近,對大恆國遺民而言都是靠不住的,蠻荒也打不進大乾,左無傷只能不斷往梁蕭這裡滲透,把一切押寶在梁蕭身上!

  左菁遠遠望著梁蕭,依舊是滿眼崇拜,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這個少年文武雙全就算了,還能辦案子?

  釋流雲守在聶遠身邊,二人滿懷期待,望著梁蕭。

  現在只有皇帝和梁蕭能救聶遠,公孫業和卓子房頂多只能拖住此案,暫時保護聶遠,保得住一時,保不住一世。

  顧海帶著十卷密封的案捲走了過來,對梁蕭說道:「安國侯,這裡有十件近日懸而未決的案子,你自己抽選兩件,莫說下官特地為難你。挑完之後,打開所有案卷,證明這十件案子各不相同。」

  說完,顧海環顧全場:「老夫的做法,還算合理吧?」

  眾人紛紛點頭。

  公羊禾等人也沒話說了。

  梁蕭隨手挑了兩件拆封,瀏覽上面密密麻麻的的文字,微笑道:「開始吧!本侯只負責判決黑白是非,至於定罪,事後再定不遲。」

  顧海立即拆開所有案卷,當眾請卓子房等人查驗。

  「的確都是衙門的案件!」卓子房帶頭證明。

  眾人紛紛看向梁蕭,卻見他一臉鎮定。

  顧海轉身向自己從刑部帶來的護衛下令:「立即去把五號案子的人員全部帶來!」

  一刻鐘後,兩名哭哭啼啼的女子和一名老媼被帶了上來,老媼的懷裡還抱著一名嗷嗷啼哭的嬰兒。

  「現有王氏與劉氏二人,爭奪嬰兒,皆稱嬰兒生於自家,產婆證實嬰兒為劉氏之子,而王氏之子生下之後隔日夭折。王氏不服,上報衙門,雙方爭執不休。但因為此子年幼,衙門也無法確認身份!」

  顧海高聲誦讀梁蕭遞來的案卷主要內容,眾人的目光移向那兩名女子。

  兩人都滿眼含淚,哭哭啼啼,怒視彼此,如視寇讎。

  「大人,產婆也可以證明,兒子我的,他自己兒子夭折了,把主意打到民女的兒子身上!」劉氏嚎啕大哭。

  王氏哭得更厲害了:「大人!民女可是把我兒子的面貌記得清清楚楚的,是她們抱走了民女的兒子,把夭折的孩子送了過來。產婆一定是收了劉氏的錢,與劉氏是一夥兒的!」

  兩個女人各執一詞,開始互相指責謾罵,最後被衙役架開。

  那名嬰兒開始哇哇大哭,產婆小聲哄著。

  梁蕭看著案卷上的供詞,若有所思。

  顧海替梁蕭問道:「產婆,把你的供詞再當眾說一遍。」

  產婆嘆道:「回各位大人,這孩子的確是劉夫人的,老身已經努力照顧王夫人的孩子,奈何那孩子虛弱不堪,沒能保住。王夫人應該是思子心切亂了心智,就……」

  顧海問道:「她們的夫君不在場麼?」

  產婆答道:「劉先生在外經商,王夫人的丈夫戰死廬州。」

  王氏連忙哭喊道:「大人,這孩子是我相公的遺腹子,求求您!!」

  「這孩子是我好不容易生的獨子,我的心頭肉!不能因為他丈夫為國捐軀您就把孩子判給她!」劉氏也不甘示弱。

  顧海嚴肅道:「你倆先安靜!」

  兩個女人不敢得罪梁蕭和顧海,只是不停抹著眼淚。

  遠處的劍琴晚和月憐秀眉微蹙。

  讓梁蕭來判斷孩子是誰的,這不是強人所難麼?他又不在現場!

  旁聽的公羊禾等人則是哂笑不已。

  這種案子,只有產婆一個人證,但產婆也只是一面之詞,因為沒有任何其他能夠證明孩子歸屬的鐵證,不管梁蕭判給誰,他們都可以提出異議!

  顧海見梁蕭遲遲沒有開口,不耐煩道:「安國侯倒是給個看法?」

  「他能有什麼看法,懵了而已!」衙門門主公羊騰冷笑不已。

  梁蕭緩緩起身,朝著產婆招了招手:「先把孩子給我。」

  產婆不敢抗拒,連忙把孩子送到梁蕭手上。

  孩子一到梁蕭手上,立即哇哇大哭。

  「哎喲哎喲,乖乖。」梁蕭小聲哄著嬰兒,還不忘輕輕搖一搖,好似給嬰兒一個搖籃。

  過了片刻,嬰兒的啼哭聲有所緩和,全場險些驚掉下巴!

  劍琴晚、月憐、卓蕁更是愣在原地。

  他會哄小姑娘、糙漢子、老頭就算了,連嬰兒都能哄??

  一旁的獨孤笑奚落道:「梁蕭,你該不會是想自己收養這孩子,乾脆不給她們?這就是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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