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辭職

  門診部。

  陳凡輕扣王雨晴辦公室門。

  「進來。」

  清冷的聲音響起。

  陳凡推門而入。

  王雨晴正仰著脖子在閉目養神，隱藏在白大褂的完美身材，也因此得到顯現，尤其那巍峨，讓人挪不開眼。

  「坐吧。」

  王雨晴伸了個懶腰，換了個姿勢，兩條美腿交疊，翹起來二郎腿，美眸直勾勾盯著陳凡：「我聽王護士長說你交了辭職信。」

  「恩。」

  陳凡應了一聲。

  

  砰！

  王雨晴一拍桌子，不忿道：「我好不容易給你找的工作，你說辭就辭了，嫌苦嫌累？那總比你去當騙子強吧。」

  估計是真氣到了，巍峨處也一顫一顫。

  陳凡移開視線，解釋道：「王護士長一直沒安排我工作，每天坐那發呆，不存在苦累。」

  王雨晴怔了一下，隨後明了，大概是王護士長看在她面子上，格外照顧了陳凡。

  「這樣不是挺好嗎？每天坐坐辦公室，到月底拿工資。」

  她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還是覺得治病救人適合我，癱了三年了，不習慣再當廢人。」

  陳凡語氣平淡。

  既然有了一身玄妙醫術，就要擔起治病救人的責任，這樣才對得起自己，對得起給他醫術的那位老者。

  所以他打算治好李媚兒後，自己開個診所，專門醫治那些疑難雜症，既可以賺錢，又可以幫戒指吸收邪氣。

  「當醫生啊。」

  王雨晴櫻唇緊咬，似是在做什麼決定，起身道：「跟我來吧。」

  「哦。」

  陳凡跟了上去。

  兩人直奔四樓一間辦公室。

  王雨晴輕扣辦公室門，得到裡面人答覆後，推門而入。

  寬敞的辦公室。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伏案而坐。

  周圍還有三位與他差不多年紀的人，正在討論什麼。

  陳凡掃了一眼。

  這些人他基本都認得，全是中心醫院各科室當家在主任醫生。

  而國字臉，名叫張思維，中心醫院常務副院長，名副其實的醫院二把手，而且他屬於西醫系統，在這些科室的話語權，甚至比孫德士這個名聲在外的院長還大。

  「老師！」

  王雨晴輕聲道。

  張思維抬頭見是王雨晴，抬手招呼道：「正要找你呢，快來看看這個病例，這位身份不簡單，咱們全院專家會診，一定要拿出個方案。」

  「好！」

  王雨晴一聽有病人，直接把陳凡晾在一遍，也加入討論之中。

  陳凡想了想，也湊上前。

  「這個病人稍高，但服藥後已經降下來，而且已經做了詳盡檢查，排除繼發原因。」

  「病人皮膚表面的紅斑，也不像是過敏。」

  「病人生化各項指標極低，代謝也沒出問題。」

  .......

  幾個主任紛紛說道。

  張思維沉聲道：「這沒問題，那也沒問題，那我問問你們，病人為什麼會間歇性休克，為什麼會神志不清，為什麼會失禁！」

  幾個主任啞口無言。

  「孫院長怎麼說？」

  王雨晴輕聲詢問。

  有時候西醫無法檢查出的病，中醫診脈反而能找到病根。

  張思維搖頭道：「孫院長進京開會了，最起碼三天後回來，可病人今天休克了數次，而是間隔時間越來越短，今天找不到病因，病人恐怕撐不過今晚。」

  「張院長，還是提議家屬轉院吧，省得背責任。」

  皮膚科主任提議道。

  「我也覺得轉院吧，反正咱們也找不到原因。」

  內分泌科主任也附和。

  王雨晴聞言冷笑：「轉院？咱們是江州最好三甲綜合醫院，就算去省城又能好多少，去京城可能有一線生機，可病人現在情況，能撐到京城嗎？你們這個提議也太不負責任了，簡直有違醫德！」

  「王主任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有爺爺撐腰，人家家屬不敢惹你，可我們呢，這個病人來頭可不小，我們可不想快退休，弄的一個聲名狼藉，當不了醫生下場。」

  「就是，王主任你能耐你去治，沒能耐別說風涼話。」

  「有些人就是靠背景才當上主任，這才治療幾個病人，經驗有我們多嗎？就在這指手畫腳。」

  一眾主任紛紛表達不滿。

  有些也是藉故發揮，因為王雨晴辦事死板，沒少讓這些醫生下不來台，逮到機會，自然也還回去，也讓王雨晴吃癟。

  張思維沒說話。

  其實他意思也是轉院，現在孫院長不在，他當家做主，萬一出了問題，他可要負責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們...」

  王雨晴氣的眼眶通紅。

  「要不讓我試試？」

  一直在看病例的陳凡輕聲道。

  眾人這才發現身後還有一個人。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張思維冷喝道。

  王雨晴擦了下眼淚，上前介紹道：「老師，他叫陳凡，以前也是咱們醫院主治醫生，因為生病耽誤了三年，我想讓他重新回來，哪怕去不了外科，到內科或者兒科坐診也行。」

  「陳凡？是那個癱了三年的陳凡嗎？」

  心內科的主任開口詢問。

  王雨晴點頭。

  心內科主任冷笑道：「王主任，我好像聽程磊說他是個騙子，想要騙人被孫院長趕出醫院，你舉薦一個騙子當醫生，這是要砸我們醫院招牌嗎？」

  「我可以用自己主任位置擔保，陳凡不會騙人，如果他騙人，我馬上辭職。」

  王雨晴保證道。

  心內科主任輕笑道：「別逗了，有王老在誰敢辭退你，趕緊讓他滾蛋吧，我們還要說服病人家屬轉院，沒空招呼你。」

  「老師，陳凡以前很優秀的，您給他一個機會吧。」

  王雨晴看向張思維。

  張思維輕嘆一聲：「雨晴啊，你不要感情用事，你說他不會騙人，可剛他的話就是在騙人啊，什麼叫不如讓他試試，難不成我們都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他就有辦法治好，滿口謊話，好大喜功，這種人中心醫院留不下。」

  「知道了。」

  王雨晴面露苦澀。

  她還以為陳凡真心改過，可經老師提點，她才曉得，人但凡變壞了，不可能再變回來。

  以前那個對病人充滿熱忱，備受她青睞的陳凡回不來了。

  「陳凡，你的辭職我批了，從今天起你與中心醫院毫無關係了。」

  「如果你還念我一點好，那以後不要再招搖撞騙，踏踏實實做人。」

  此刻。

  王雨晴看向陳凡少了幾分關心，多了幾絲冷媒。

  陳凡也沒說啥，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