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自己治

  二十分鐘後。

  陳凡來到中心醫院住院部。

  在癱瘓之前，他就在這家醫院實習，本該有著大好前程，現在卻物是人非。

  正當他打算去台前詢問母親病房時。

  「陳凡？」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陳凡轉過頭，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醫生，身材極好，寬鬆的白大褂也掩不住的那驚人的山谷，精緻的五官仿佛是上天恩賜。

  王雨晴，中心醫院最年輕的科室主任，也曾是他的頂頭上司，當之無愧的醫學天才。

  「你是怎麼站起來的？」

  王雨晴用不可思議的目光，反覆打量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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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陳凡出車禍，她也參與過搶救，所以她很清楚，陳凡脊椎神經的受損程度之嚴重，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病床。

  「這事說來話長，王主任您還是帶我去看看我媽吧！」

  陳凡心繫母親安危。

  王雨晴壓下疑惑，帶他走進一間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個身上插滿管子的婦人。

  陳凡見到母親的剎那，心像是被人狠狠握住一般，上次見到母親還生龍活虎，這才不到半個月，竟是憔悴成這般模樣。

  「撤掉儀器吧，病人沒救了。」

  男醫生語氣淡漠。

  一旁的護士拔掉呼吸機，昏迷的婦人翻起白眼，身體開始抽搐。

  「混帳東西！」

  陳凡怒罵一聲，上前搶過呼吸機給母親重新帶上，手指搭在母親手腕上，開始號脈。

  「你是什麼人？誰讓你擅自動我們設備，知道這東西多貴嗎？」

  男醫生怒斥道。

  陳凡輕輕把母親手腕放回被子中，冷冷的望向男醫生：「我是病人的兒子，沒經過我的同意，你憑什麼撤掉儀器，你是想謀殺麼？！」

  男醫生被陳凡凌厲的目光逼退數步，嘴上卻不服氣的說：「孫院長和眾多醫學教授已經下了結論，病人活不過今晚，早些解脫對她來說不是壞事，況且病人的兒媳婦上午就在放棄治療書上簽字了，我們撤掉儀器合情合理。」

  又是蔣琬！！

  陳凡心中升起滔天恨意。

  這個賤人竟然如此心狠。

  看著陳凡緊握的拳頭，王雨晴上前勸解道：「陳凡，你收斂下情緒，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現實，但你也曾是醫生，應該知曉生死有命的道理，他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

  陳凡平復情緒，淡聲道：「治不好是他們醫術不精，我媽的病，我自己治！」

  男醫生冷笑：「你媽的診斷書是孫院長親自下的，你是在質疑他的權威？還是說，你的醫術比孫院長這個中醫泰斗還要高明？」

  「我沒興趣攀比醫術。」

  陳凡轉身看向王雨晴：「王主任，能否借用一下針灸工具？」

  「王主任，你可別由著他胡鬧，萬一他把人治死了，再找咱們碰瓷咋辦。」

  男醫生沉聲告誡。

  「小程你去中醫科拿套針灸器具。」

  王雨晴沉默後開口道。

  「王主任這不合規矩……」

  「叫你去就去，出事我擔著。」

  王雨晴命令道。

  男醫生不情願地出門。

  「謝謝。」

  陳凡輕聲道謝。

  王雨晴面色清冷：「我只想讓你儘快接受現實。」

  陳凡沒有辯解，開始仔細查看母親的情況，母親的脖頸和兩側太陽穴處皆有針灸的孔眼，穴位上還有灼燒過的痕跡。

  青雲針法！

  孫院長的獨門絕技，據說是他年輕時從一個高人那裡學來的，但只學會了三針！

  但就是這青雲三針，讓孫院長治好過一個絕症初期的病人，從此名聲大噪，坐穩中醫泰斗寶座！

  想到此，他腦海里忽然湧現出一大段記憶。

  「是青雲針法！」

  「居然還是全篇！」

  「共計一百三十三針！」

  陳凡內心大震！

  既然母親已經被施了三針，那他就順勢而為，補齊剩下的一百三十針！

  片刻後。

  男醫生小程帶回一套針具，嘲諷道：「這位大師，快點施展你的絕世針法，讓我們開開眼，看看神跡！」

  「睜大你的狗眼！」

  陳凡冷聲說罷，攤開布袋，拿起一根銀針細細捻動，眼睛似有精光閃爍，隨後以常人無法看清的速度，開始施針。

  離著病床最近的小程不可思議地揉著眼睛。

  在他視角里，陳凡手上動作已經帶出殘影，快得肉眼都難以捕捉。

  「這這這……」

  小程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幾息時間後。

  婦人身上銀針遍布，極為不規律，看得王雨晴一頭霧水。

  陳凡輕呼一口氣，用極慢的速度把最後一根銀針，扎入母親頭頂百會穴，慢慢捻動。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母親身上的銀針開始發紅，每一處穴位都升騰起屢屢青煙，最後在皮膚上留下輕微的灼燒痕跡。

  「這是……」

  王雨晴美眸驀然睜大。

  他居然會孫院長的青雲三針！

  不對！

  孫院長只會三針，但他卻在瞬息之間，施出了上百針！

  青煙散盡。

  陳凡開始撤針。

  婦人眼皮微動，悠悠轉醒。

  於此同時，連接在婦人身上的各種儀器數據，也逐漸恢復到正常水平。

  「不可能！」

  「難道是迴光返照？」

  「快讓我看看！」

  小程湊上前拿各種儀器檢查，最後呆滯原地，愣愣道：「好了？！居然被他用針給紮好了！」

  王雨晴反應跟他如出一轍。

  但她震驚於陳凡剛才施展的青雲針法！

  即便不談治療效果，只說他渾然天成的施展手法，就要超過孫院長無數倍！

  難道他的癱瘓，就是靠這套青雲針法治好的？

  此刻陳凡眼神緊張的盯著母親。

  因為他看到有一縷黑氣從母親體內散出，向他緩緩飄來。

  腦中也湧現出一些信息，按照中醫角度，人會生病乃是體內有邪氣作祟。

  治病過程，便是把邪氣趕出人體。

  那這一縷黑氣，便是母親體內邪氣？

  正當他想伸手打散邪氣，卻見那邪氣被一股吸力牽引，盡數沒入他戴的白玉戒指中，隨後戒指發出淡淡瑩光，本該白璧無瑕的戒指表面，多了一絲紋路。

  陳凡摸了摸戒指上紋路，這紋路在界面上很是突兀，好似一個完整圖案其中一角。

  估計這戒指要吸入足邪氣，才能把完整圖案顯現。

  就是不知戒指圖案全部顯現後，會發生什麼事？

  他心中升起一絲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