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嘗試原諒

  沈君月聞言轉頭看向賀九川，眼底的憤怒清晰可見。

  她腳步向後跟賀九川拉開距離，賀九川的眸光微眯是有些心塞划過的。

  「我知道，你心裡怨我。」賀九川開口，音色裡面帶著些許的哽咽。

  沈君月聞言只是嗤笑一聲，沒有打算原諒賀九川的想法，冷哼道：「是，可你還是選擇那麼做了，不是嗎？」

  沈君月不知道自己要怎麼相信賀九川，沉聲道：「舟舟在那裡？」

  說著賀九川跟上沈君月的腳步。

  沈君月腳步一頓，卻沒有回應。

  「川上行舟，獨自憑欄賞月，你心裡放不下我，卻還要恨我，月兒，從前的你從來沒有這樣彆扭。」

  聽到這話，沈君月冷笑：「齊王殿下多年不見，臉皮又厚了。」

  賀九川抿唇，就見沈君月轉頭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只是希望孩子自由，像是一葉扁舟，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不用被高門束縛，我的兒子絕對不要什麼皇位，他自己快樂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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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那裡？」

  沈君月語氣十分不好，帶著點逼問的感覺。

  賀九川微微嘆氣：「我怎麼可能讓她離開你呢？就在隔壁的屋子裡面。」

  沈君月一聽轉身就朝著一邊的房間走去。

  看見舟舟躺在床上睡的比較安穩，也算是放心了。

  「他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對他不好的。」

  賀九川開口。

  沈君月卻聽都不聽，就靜靜的坐在舟舟身邊。

  看到沈君月這般，賀九川輕嘆：「月兒，我們之間當真就要這樣這樣嗎？」

  說完，賀九川讓遞過來一封信件。

  沈君月本來是不想接的，但是卻看到了專屬於沈家的信件標記，她將信件拿了起來。

  拆開就看見了沈成的筆記。

  大概是說這幾年家裡都很好，京城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家裡人都很想念她。

  沈成一封信裡面都是父親對女兒的想念。

  「最近沐雨很有長進，君墨也已經過了五歲的生辰，雖然你們沒有在一起生活過，但是她似乎對你感情也非常深，無為被關了起來，我沒有要他的命，父皇先前看著身子是好了，但是吃了很多補藥，身子越發虛弱了，月兒， 沈家需要你，我也是，孩子也需要父親、」

  賀九川說完，就站在沈君月身後，等著她的反應。

  半晌，沈君月起身看向賀九川道：「你以什麼身份成為這個孩子的父親？我是徐家夫人，你又想怎麼安頓我？把我鎖在後宮裡……」

  「 我說過，你是我的皇后。」

  賀九川語氣堅定。

  沈君月卻覺得聽了個什麼笑話，「我先是徐家主母，你想娶徐家主母做皇后？還是重新給我安排個別的身份，我都不能是我自己了……」

  「我不在乎世人說我什麼，國家沒有動盪，難道後宮的私事我不能自己做主嗎？」

  賀九川擰眉，非常的有打算。

  可沈君月聽著卻不這樣認為。

  自古皇后選拔森嚴，怎麼可能讓自己這樣的身份的成為皇后呢？

  「這孩子先進入了徐家族譜，你……」

  「三年前，你修繕族譜是因為你的養子，舟舟不在徐家族譜之上，甚至孩子三歲了，大名都還沒有，月兒這樣的做法是因為什麼？因為你根本沒想過讓舟舟未來掌管徐家，你沒有想過讓他成為徐家的孩子。」

  沈君月：「……」

  她不知道賀九川連這個都知道。

  心裡有些許發緊，冷聲道：「殿下還調查了我們母子什麼？」

  「月兒這不是叫他，是關心。」

  賀九川非常不喜歡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心情不由的有點失落。

  看沈君月卻像是完全沒看到，音色冷漠道：「王爺，我不讓舟舟進入徐家族譜是不想愧對徐銘城，至於他日後要選擇在那裡，都不會選擇去宮裡，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深陷在皇宮之中，過的不自由。」

  「你怎麼知道孩子自己不想呢？他還小一切的想法多是你施加給她的，也許他想有個不同的人生呢。」

  「沈君月聞言，冷眼看著賀九川一時間不想同他多說。」

  賀九川也看出沈君月是真的氣惱了，緩和下語氣道：「月兒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有比我們更聰明更見多識廣的眼睛，你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更想要給孩子一個最好的選擇，但他成為你我的孩子，這件事本就不是平凡的事情，你和我……」

  「所以，我不想讓他回到京城，可你顯然不這樣想。」

  沈君月說完，不想再搭理賀九川，指了指大門口道：「不如殿下先出去吧，我要跟孩子睡覺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賀九川點頭，緩緩走出房間，可心情卻十分不好。

  這一次重逢，好像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太一樣了。

  他們之間好像隔著很多很多事情，仿佛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有了這樣的認知，喝酒穿的眸色不由失了神，到底他們之間的隔閡是從何時開始的？

  仿佛都是從他和劉毅的女兒定親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不一樣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

  喜歡他又在中途放了手。因為一切都可以有一個很快的結果，可是這樣一拖下去幾年時光。

  如今他已經20歲了，這麼大年紀還沒有妻子兒子的王爺也在朝中，幾乎不多見了。

  他能想像得到，若是自己登基頭等大事，還是要娶中公納嬪妃。

  可是這一切他都不想做。可是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想要的已經被他推得很遠了。

  賀九川轉頭怔怔地看著沈君月緊閉的房門，來之前他信誓旦旦的以為他們之間的隔閡是可以變好的。他以為只要自己真實虔誠就可以。

  可當他們面對面的時候，他發現卻是不能的。

  賀九川嘆了口氣，心中的那股子悵然若失緊緊將自己包圍，他真的這麼多年心裡唯一喜歡的就沈君月而已，唯一想要娶進門的女子就她而已。 想來，賀九川仿佛更加鑑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管如何，他都會努力的嘗試沈君月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