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慎言

  朱嬤嬤聽到這話氣的要命：「當時老娘徵求你們意見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樣說的，你們難道就希望主子被人連累嗎？」

  「我們是不希望主子被連累，可我們也知道主子有情有義，我們也不能聽信您的一面之詞。就做出背信主子的事。」

  張石榴言之鑿鑿，說的話便是將朱嬤嬤定在了必死的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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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嬤嬤被氣的直瞪眼睛，憤恨道：「當初你可是第一個同意的，現在你卻要來舉報我？」

  聽到這話，張石榴的神色變了變，也看到賀九川正望著她，她忙利落的搖頭：「主子可千萬不要聽信嬤嬤的話，我對主子忠心，知道主子是個好人。」

  「朱嬤嬤，當時您是這院子裡的管事嬤嬤，我們都是侍女小廝，怎麼敢忤逆您呢？現在還不是有王爺做主，我們才敢說幾句實話。你現在這樣辯駁，難道是想讓我們大家都跟著死嗎？」

  張石榴說完，看著其他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小廝，問道：「你們都是當事人，可說一說我說的是否是真的，如今王爺在，咱們大可不用怕嬤嬤再教訓我們了。」

  張石榴話音落下，侍女小廝紛紛，互相看看對方。

  可是卻都不敢說話。

  張石榴看到這番情況，急切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都不講話，難道是想跟著嬤嬤一起去死？難道我先前說的都是假的不成？」

  聽到這話，眾人才紛紛有了反應。

  有個小廝直接起身，對賀九川拱手道：「王爺，石榴姑娘說的是，先前做的那一切都是朱嬤嬤逼我們幹的，他仗著在王府的時間久，處處欺壓我們這些新來的，眼下說這番話也是將我們帶入死地，我們這才被迫說真話的呀，王爺。」

  聽了這話，賀九川眸色動了動。

  這院子裡的人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從一個皇子到成了王爺，其實他們的忠心賀九川心裡知道，只是他們對待姚黎實在不好。

  可法不責眾，他還能當真，將這些人全都砍了嗎?

  賀九川冷著臉看向朱嬤嬤：「你可知罪？」

  「王爺可千萬不要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啊。」

  朱嬤嬤也知道此刻忍下，就死定了。

  「怎麼可能是一面之詞，我們這麼多人，難道抵不過嬤嬤的一張嘴？」

  張石榴大聲的問道。

  「你個賤人，當初你爹要賣了你的時候，我就應該不將你救出來，就讓她給你賣去窯子，陪那些腳底生瘡的賤男人去。」

  朱嬤嬤氣的放聲叫罵。

  賀九川去看了一下玄鳥：「你去處理。」

  玄鳥聞言直接將朱嬤嬤拎了起來，不管那老太太如何叫嚷，直接帶出府邸。

  賀九川銀色涼涼：「你們欺辱我舅舅，便已經沒了伺候他的資格，全都罰到後院灑掃，再也不許到主子院子來。」

  說罷，賀九川揮揮手，一眾黑衣少年便將人都趕去了後面的院子。

  彼時院子安靜下來，姚夫人已經緩緩走到正在騎木馬的姚黎身前，他緩緩俯下身子，音色顫抖道：「相公，我來了。」

  聽到這話正在騎木馬的姚黎卻連頭都沒有抬，還朝賀九川吼道：「我的好外甥，你過來陪我一起玩，駕，駕嘍。」

  說著，姚黎還假意揮動馬鞭。

  眼底露出孩童般的純真。

  賀九川見狀眸色微動，心裡不是滋味。

  姚小姐更是急的直哭，一個健步衝到姚黎身邊：「爹，爹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呀，到底是誰欺負你，女兒去幫你報仇。」

  姚小姐說著就要走，姚黎卻忽然跳起來，攔在她身前，看著她笑的喊啥：「好看的姐姐，你有沒有糖吃？有沒有？」

  說著還去扒拉姚小姐的荷包。

  姚小姐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就只剩下哭了。

  賀九川過來將姚黎拉開，輕聲安撫道：「舅舅，我來給舅舅買糖吃，那個小丫頭沒有銀子，你跟九川來，好好看看她，能不能認出來？」

  說著，賀九川將姚黎帶到姚小姐面前：「這是表妹，是你女兒。」

  「女兒是什麼？能吃嗎？好不好吃？有沒有上次的老婆餅好吃？」

  姚黎一連幾問，所有人都心情跌入谷底，姚黎是真的傻了。

  姚夫人和姚小姐眼圈都紅紅的，姚黎也不太認得人，一同他說話他就扯人家衣服要糖吃。賀九川乾脆先讓他們回去休息。

  院子裡面就剩下沈君月，姚黎衝到沈君月面前：「這個漂亮姐姐，你有沒有……」

  「我有巴掌，姚大人要嗎？」

  沈君月音色冷厲的問了一句。

  姚黎瞬間眨眼，而後瞬間跳開，看著賀九川哭道：「這麼嚇人的女人，我不要在這裡，我害怕，我要走，我要走。」

  說著，姚黎拉著賀九川就要逃命的樣子，沈君月擰眉，沒想到姚黎是真的傻了。

  賀九川將姚黎帶走，半晌又回來，對她道：「如你所見，舅舅已經徹底不認識人了。」

  「他竟然是真的，可是當時那個郎中跟我說，他已經沒事了。」

  沈君月心裡難受極了，賀九川知道她跟姚黎也是有交情的，且還是她先發現姚黎，並且救治的，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

  「月兒，別擔心，我會找最好的大夫。」

  「最好的大夫就可以嗎？賀九川，你一定不要放過害他的人。」

  沈君月語氣堅定，賀九川卻嚇了一跳，一把堵住他的唇，低聲道：「別瞎說，你知道那人是誰。」

  沈君月推開賀九川：「我知道，你也知道，這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大家都知道，然後被迫害，你知道我查到了什麼？」

  賀九川挑眉，儼然也是想知道的。

  沈君月冷笑一聲：「我查到，椿城經歷了蝗災，馬上就又要民不聊生了，你知道先前椿城過了幾年什麼日子，也知道他有意看著椿城就此消亡，眼下他派人阻攔姚大人進京城，是不是怕他說出這件事，是不是怕他要銀子救災，是不是怕京城其他人也儲備銀子，就沒人支持他來建觀星閣是不是？」

  「月兒慎言。」賀九川嘆氣，卻也心疼沈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