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孩子不是齊王的

  沈君月聞言瞄了賀長風一眼，那眼神明顯就是在問他說這些是什麼用意。

  現在賀九川的人來幫忙，賀長風話里話外都是賀九川的不容易。

  賀長風見狀笑了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九川也不容易。」

  沈君月呵呵兩聲，沒繼續這個話題。

  有了蟬語在，沈君月對衡陽的事情放心多了。

  差不多兩刻鐘過去，蟬語從屋裡走了出來，對她十分恭敬道：「姑娘，夫人的狀態已經暫時穩住了，該是很快就會再次發動，主子交代務必讓姑娘安心。」

  「多謝。」

  

  沈君月音色鄭重，並沒接關於賀九川有關係的話題。

  蟬語見狀不由抿唇，而後朝沈君月拱手又回到了產房。

  「阿娘怎麼樣了？」

  彼時天色還黑著，沈沐雨大概是被府中動靜驚醒的 這才特地趕來。

  他來了就要往屋裡沖被沈君月攔下：「阿娘暫時沒事，你還小不要進去了。」

  「阿姐，娘親真的不會有事嗎？我好怕……」

  沈沐雨眼淚又蘊滿了眼圈，沈君月安撫的捏捏他的臉，「放心，娘一定會沒事的。」

  沈君月話音落下，就聽見孩童一聲啼哭。

  「哇……」

  瞬間院子裡面的人都安靜了一瞬，隨即臉上露出喜色，半晌沈成抱著包裹好的襁褓站在門口，對她和沈沐雨道：「別擔心，你娘和妹妹都沒事。」

  「是妹妹！」

  沈沐雨高興。

  沈君月唇角也勾起，抬眸看向沈成：「恭喜爹爹，娘親喜得千金。」

  「恭喜爹爹，娘親，也恭喜我和阿姐又多了個妹妹。」

  沈沐雨見狀也跟著說。

  一家人都很高興。

  沈成最是開懷了：「是個丫頭好，像你阿姐一樣有本事有出息。」

  「不能像我嗎？」

  沈沐雨有一點點失落。

  沈君月笑道：「像你一樣小小年紀武功高強也不錯。」

  這一路，有衡陽和沈成的教導沈沐雨的功夫倒是長進了不少，雖然還是那樣愛哭，不過看著整體的狀態倒是好了不少。

  沈沐雨被誇獎，瞬間開心了。

  沈成笑著二人，自己也非常開懷。

  「我進去照顧你們娘親了，你們兩個也乖乖的。」

  他的兩個乖乖大冷天站在外面， 也叫他心疼的。

  見沈成進去，衡陽也沒事了，對賀長風道：「你守在這裡，我先出去。」

  「將軍許是注意到我了，我陪你一起。」

  剛才沈成跟沈君月和沈沐雨說話的間隙，又看了他好幾眼。

  沈君月聽到這話點頭，讓沈沐雨守在府中，雖然他才不到八歲，但畢竟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必要時候還是要站出來保護大家的。

  沈沐雨也很開心有這樣的機會，目送沈君月和賀長風離開。

  「小姐。」

  沈君月剛走到外院，後院「面首」頭目，錦豐便走了上來：「小姐，我們查到了穩婆的去向、」

  「在哪裡？」

  沈君月聽到這話，神色驟然冷漠。

  「在……齊王府邸。」

  錦豐說著小心打量著沈君月的神色。

  卻只見沈君月嗤笑一聲：「很好，果然是她。」

  沈君月說著向前走了兩步，但又回頭對賀長風道：「去準備一些禮盒箱子，務必給我排場搞的大大，鑼鼓也準備出來。」

  「你要做什麼？」

  賀長風遲疑，要知道這裡是京城，這丫頭瘋起來誰的面子都不給，賀長風怕她傷了自身。

  沈君月卻淡漠道：「她早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可她還是得罪了，那我就不得不送她一程了。」

  沈君月說完，又掃了賀長風一眼，像是在確定他是否會幫助自己一樣。

  賀長風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點頭。

  沈君月也回房間拿了幾個捲軸，跟上了送禮的隊伍。

  現在是午夜，京城街上荒涼黑暗，記上又是冬日裡，路上還多了幾分蕭條。

  而沈君月所有拿過去的禮盒都用大紅的木頭箱子裝，幾十號人浩浩蕩蕩的。

  街邊打更人看到他們的一瞬都嚇白了臉色，發現是人後這才上前，有些不滿道：「大半夜的，做什麼呢？眼下是宵禁知道嗎？」

  沈君月朝錦豐看了一眼道：「送這位先生回家。」

  「是。」

  錦豐一個眼神，打更人就被拖走了。

  沈君月繼續向前，一路來到了齊王府。

  她站在齊王府邸，對著面前朱紅色大門道：「沈家嫡女沈君月特來恭喜齊王寵妾喜得貴子。」

  「沈家嫡女沈君月特來恭喜齊王寵妾喜得貴子。」

  「……」

  沈君月站在門口喊了好幾句，裡面終於是有了回應，是賀九川的管家。

  管家是認識沈君月的，一開門沒有驅趕沒有動怒，反倒是十分狗腿的跑上前：「姑娘……您這是……」

  「叫你們齊王寵妾滾出來，本小姐有話說。」

  「寵妾？」

  管家有些遲疑。

  沈君月道：「那就是通房，若是都沒有，就是陪睡的，大概都是一個意思。」

  賀長風：「……」

  這丫頭是真的毒。

  身後那些「面首」們也是唇角抽搐。

  見管家還是不知道，沈君月問：「你們齊王可成親？」

  「不曾。」

  管家連忙搖頭。

  此刻，很多人已經被吵醒，附近一個院子的人都探出腦袋看熱鬧。

  都不知道這是什麼陣仗。

  沈君月冷笑：「但是有女人已經住進去了不是嗎？既然不是正派王妃了，卻進入了齊王府，那就是偏門進來的，不是妾不是通房不是陪睡的，難道還能是正妻？」

  「這……」

  管家蒙了。

  周圍的人明白了，整個朝廷都知道大司馬之女沒成親就搬進了齊王府，美其名曰培養感情，這多半都是給家族丟人的，明路都沒過就直接搬去給男人睡，且男人似乎還不滿意，第二天就出征了，這樣丟人的也只能是妾了。

  周圍人小聲議論，多半都覺得劉皎月是得罪了沈君月，一個是大司馬之女，一個是皇上寵臣，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眾人恨不得眼珠子貼在牆上去看熱鬧，沈君月道：「你們齊王小妾前日從我家中接走了我母親的穩婆，我今日就來問問，是不是小妾要生了，怕得不到一個名分這才先藏在齊王府？不過算著月份，這孩子八成不是齊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