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算計

  皇上聽到潔身自好四個字忍不住唇角抽了抽，她大概是整個大承最不能潔身自好的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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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誰家女孩跟外男說自己養了面首呀。

  皇上都不知道怎麼接話，只是道：「愛卿研究好武器，如今突厥被他們打殘了幾個部落後，其他部落又迅速崛起了，他們兵強馬壯，這次齊王去邊境不知道會不會戰勝對手，若是你這邊的武器研究成功倒是可以幫助邊關一二。」

  「臣知道了。」

  沈君月應下。

  「不早了，愛卿回去休息吧。」

  皇上開口，沈君月起身告退。

  出去的時候還是叢聰送她。

  一路上叢聰都沒有說話，沈君月也不是話癆，兩人並排走出勤政殿很遠，叢聰才忍不住問道：「你後院真的……」

  「什麼？」沈君月看著叢聰，一副意外的神色。

  叢聰見狀笑了，「你那一番言論當真是驚到陛下了。」

  「哪句話？十八個面首？皇上可是獨享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的人，還覺得我後院十八個人多？」

  沈君月那模樣像是也震驚了。

  叢聰低笑，而後道：「女子和男子還是有差別的。」

  「什麼差別？女子能成為男子的玩物，男人也會成為實力女性的玩物，不過……」

  沈君月頓了頓朝叢聰瞄了一眼：「後院的還要是溫柔的，不然動氣手來也是難受的事。」

  叢聰：「……」

  感情這話是說自己冷麵冷心，連給她做面首都不配嗎？

  叢聰無語，瞬間連她都不想送了。

  沈君月不以為意，上馬車後還跟叢聰告別。

  叢聰只感覺自己是大冤種一般。

  上車後，沈君月才忍不住笑出聲。

  ……

  馬車在靜寂無聲街道行走，四周只有馬蹄聲。

  「沈姑娘，到了。」

  還是接她的那個內監將她送回來的。

  沈君月走下馬車，給內監塞了些銀子。

  內監千恩萬謝，目送她進門。

  看著緊閉的大門，沈君月本以為還要繞路去後院的，沒想到她剛想轉身去後院，大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呼呼啦啦的出來了一群人。

  全都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問著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君月含混兩句，說了一句餓了，管家就遣散許多人去給她做飯。

  最後身邊就剩下管家，錦繡和賀長風了。

  沈君月讓管家去跟爹娘報信，管家離開後錦繡淚眼婆娑道：「小姐，我們都要嚇死了，在門口等了幾個時辰。」

  「可還好？」

  賀長風也跟著問。

  他知道沈君月現在配方在手，皇上不會處置她，但其他別的招數也會讓人難受的。

  沈君月見他們都這樣緊張，便先跟他們解釋道：「沒事，什麼都沒要發生，就是跟羲和郡主還有劉皎月拌嘴，他們母女不占理自然就是要被我懟了。」

  「當真？事情結束，皇上就讓你回來了？」

  賀長風有些意外。

  沈君月去理所當然：「不然呢？留我過夜？」

  「你……說話注意一些。」

  賀長風著實無奈了。

  沈君月卻笑笑，隨後非常鄭重道：「當真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是拌嘴。」

  看她說得那麼認真，賀長風鬆口氣。

  「那就好。」

  「小姐，我們都擔心死了，夫人聽說你被皇上突然叫走還來了咱們院子，走的時候差點摔跤……」

  「有沒有受傷？」

  沈君月聽到這話不淡定了，快步朝著衡陽的房間走去。

  賀長風見狀睨了錦繡一眼，如今都這麼晚了，衡陽那邊也沒有說怎麼樣，不能讓他先回去睡覺嗎？

  察覺到了賀長風的眼神，錦繡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想要拉住沈君月卻聽他道：「我先去看看我娘，你們兩個先回我們院子吧。」

  「我陪你過去。」

  賀長風不想走，但卻將錦繡給支開了。

  沈君月心機，也沒心情說什麼。

  直到進入衡陽院子，看裡面還是那樣的安寧，這才放下心來。

  「小姐，您怎麼過來了？」

  沈興彼時剛匯報完從沈成他們房間退出來。

  「聽說我娘今日差點摔跤，可有事？上次讓你找回來的穩婆可在府中住下了？」

  「住下了，住下了，小姐別著急。」

  沈興見她是關切衡陽，連忙開口讓她放心。

  聞言，沈君月點點頭，感慨道：「無事就好，若是日後我再被匆匆叫走，你們一定要保證我爹娘的安全。」

  「是。」

  管家連忙點頭，同時欣慰。

  「將軍和夫人能有您這樣的孩子當真是幸福的。」

  沈君月聞言笑笑：「我能與你們在身邊也是幸福的。」

  說完，沈君月對管家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兩人心照不宣出了沈成他們的院子。

  「小姐累了吧？不如先回房間，待會兒吃的好了，我讓人給您端進去。」

  管家細心開口。

  沈君月點頭。

  折騰了一天，在外面的時候不覺得有多辛苦，但是回到房間，一切的擔子全部放下的那一刻，竟然覺得是有些疲憊。

  沈君月躺下，看著頭頂的床幔思緒也慢慢不受控制的渙散了。

  錦繡進門的時候看到她睡著了，有些心疼也沒有叫她，就看著她睡。

  夜裡，西北的風冷硬的吹過山頭和昌平的城牆。

  城下下，突厥人騎著快馬，眼中是復仇的怒火，手上的彎刀也閃著寒光。

  他們都在叫囂，都想衝破昌平，將他們被打掉的面子找回去。

  「先前就是他們那個王爺攻打了咱們突厥，毀了咱們那麼多城池，今日咱們要將他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嘶吼聲響徹天際，連禿鷲都被嚇跑了。

  賀九川穿著戰袍佇立在城牆之上，冷眼看著台下的敵人，攥緊手上的長劍。

  城池攻破，男人的披風被敵人插在旗杆上炫耀，男人的屍首……

  「屍首……」

  沈君月呢喃，而後猛然坐起身，才發現自己還在臥房裡，她渾身被冷汗浸濕，心悸到呼吸困難。

  「小姐，您怎麼了？」

  錦繡正睡在腳榻陪著她，卻沒想到她忽然會夢魘。

  沈君月此刻心情還沒有平復，看著錦繡的神色中透著一絲哀愁。

  最終她長舒一口氣：「皇上是算計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