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惹麻煩

  劉毅二話不說直奔皇宮，就想著在母女二人惹出禍事之前將人找到，只是等他人到皇宮後，直接被池公公攔了下來。

  看劉毅這急匆匆的模樣， 池公公道：「大司馬來晚了一步，皇上已經派人出宮去請沈大人了。」

  大司馬一聽臉色驟然白了。

  現在皇上可能聽信他們母女一家之言，以為是沈君月過失，可是等人來了一說，就知道是他們劉家過分。

  大司馬著急朝池公公施禮：「能不能煩請公公告知內子不要衝動，此事不是沈大人的過失？」

  池公公聽到這話，搖頭道：「大司馬晚了，郡主和劉小姐已經什麼都說了，直接惹的陛下震怒，連夜讓沈大人進宮來問緣由，眼下若是你再讓郡主改口供，皇上難免覺得你們就是在刷著他玩呢。」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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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司馬扶額，現在一腦門官司，他當時就應該跟著女一起回家才是，自家那個夫人也是太不明白了，即便是有長公主的寵愛也不能這樣肆意告狀。

  大司馬看著池公公，想再求兩句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嘆氣也認了。

  眼下就看皇上怎麼處理了。

  池公公瞄了他一眼，對視時候恭恭敬敬，轉頭只想翻白眼。

  這一家子倒是會給小丫頭惹麻煩。

  池公公也在為沈君月擔心，不過去請沈君月的小太監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是個乖巧孩子，應該會跟沈君月說清楚事情經過，小丫頭那麼聰明一定能知道應對之法。

  ……

  小內監來找沈君月的時候，她已經等在門口了。

  小太監有一瞬間的詫異，但很快就笑道：「師傅說您是個聰明人，如今一見果然是，姑娘，師傅讓我跟您說一下劉家的情況，現在去找皇上的，是劉小姐的母親，也就是溧陽長公主的嫡女，是當今陛下的外甥女，小時候備受太后寵愛，那也是在宮裡長大的，如今丈夫又是大司馬，家裡即是皇親國戚也是權重臣，師傅讓我跟您說，待會見了皇上一定要多聽少說，裝委屈比講道理來得容易。」

  女孩子爭風吃醋捲起來的事端，還是用這樣的事情平息比較安全一些。

  沈君月明白池公公是真心為她考慮的，也怕自己出手太過，惹出其他亂子怕是一時間平息不了。

  沈君月聽完朝小太監拱手：「多謝使者告知，君月會小心謹慎處理。」

  「好，那咱們進宮吧。」

  內監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君月點頭坐上宮裡的馬車。

  如今已經入夜，京城萬家燈火，街市上還是熱鬧非凡，沈君月知道待會兒算是一場硬仗要打，但卻沒有多少焦灼之感，一路上看著街邊的風景，神情一場平靜。

  馬車緩緩駛入宮門，周遭的氣氛瞬間嚴肅起來，內監輕聲提醒：「姑娘到了。」

  沈君月知道內監看不到，但也點了點頭。

  皇宮巨大，馬車行進了好久才停下，她從馬車裡走出來的時候，忽然一個侍衛衝到她面前，手上的劍剛要抽出來，但看是她又匆匆收起來。

  沈君月朝叢聰微微頷首，內監也在這個時候跟叢聰道：「皇上要見沈小姐，如今天色不早，還是請叢大人帶進去吧。」

  大承皇帝多疑，身邊的人也不太相信，夜裡也只相信錦衣衛的靠近。

  叢聰聞言朝內監點頭，隨即示意內監離開。

  兩人走在去勤政殿的路上，叢聰朝她打量一眼：「今日又闖了什麼禍？」

  叢聰音色涼涼，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沈君月倒是沒多放在心上，淡淡道：「打了羲和郡主的掌上明珠。」

  叢聰本來還在緩步向前聽到這話眸子都不由睜大，那樣淡定的人音調都不由提高：「那也是大司馬的女兒。」

  「恩，大司馬也罵過了，縱女來我家裡鬧事，沒有一起揍一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

  叢聰：「……」

  他眼神震驚的掃了沈君月一眼。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讓自己這般驚愕的女子沒幾個，沈君月絕對能拔得頭籌。

  「你不怕嗎？待會面聖……」叢聰忍不住問道，錦衣衛一般是不會好奇的，主子讓幹什麼幹什麼，但是今日她真的好震驚呀。

  沈君月搖頭：「我知道死不了，就還挺放鬆的。」

  叢聰：「……」

  這話是不假：「可是這皇宮裡，除了讓人死，還有很多手段是足夠讓人害怕的。」

  叢聰說完，眸子忍不住在她身上打量一番，擰眉道：「既然是女兒家的事情，不如就裝作自己無辜，皇上會處理一個大臣，但不會處理一個官家小姐，沈君月……」

  「呵呵……」

  叢聰話沒說完，沈君月卻先笑了。

  叢聰一怔擰眉：「笑什麼？生死攸關……」

  「叢大人是第一次關心人嗎？」

  都說錦衣衛鐵面無私，作為皇上的利刃也不能偏私，更是沒有自己的家族和自己支持的朝廷黨派，所以聽到叢聰為了她出謀劃策，沈君月還是意外的。

  她話音落下叢聰瞬間閉嘴。

  沈君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又恢復了清冷了神色，全然不講話了。

  沈君月笑笑，輕聲道謝，抬眼看了看天邊的月亮：「這是女兒家的鬥爭也是朝廷黨派之間的鬥爭，我是大臣有些事情便不能退縮。」

  「大司馬是皇上寵臣，又是陛下的妹夫。」

  叢聰語氣嚴肅幾分，覺得沈君月太過的想當然了。

  沈君月卻笑著看了沈從一眼：「你覺得我會死？」

  叢聰擰眉：「死這個字很晦氣。」

  叢聰不想沈君月掛在嘴上。

  他知道沈君月這女人厲害，也知道皇上需要她，她不見得會死，但是皇上折磨人的本事很多很多，不見得不死就是好事。

  他和沈君月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她的確非常特別，叢聰不希望她死，還是因為這樣的事情。

  「沈小姐想要扳倒寵臣不是那麼容易的，況且……大司馬跟皇上馬上又是親家，大司馬是齊王殿下的助力，您若是讓皇上記恨了大司馬，很可能會壞了齊王殿下的事。」

  聽了這話， 沈君月沉默了，她意外的看了沈從一眼，而後勾唇：「你跟我提到了齊王，想必你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你覺得他那樣對我，我還能在乎他的勢力和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