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沒理由說謊

  理由說謊

  「月兒……」

  賀九川聽到這話格外心痛，什麼新婚妻子，哪裡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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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沈君月湊近一些，沈君月卻徑直將他推開。

  「齊王殿下想要什麼？」

  「什麼？」

  賀九川身子一僵，沈君月沒在向後躲，反而湊到男人近前，怔怔看著男人道：「齊王殿下深夜將我拐進密室，是想要什麼，我嗎？」

  她說著抬手，指尖挑起衣領。

  賀九川見狀驟然起身，伸手將身後的拽過來蓋在她身上，音色艱難道：「我沒有……」

  「沒有什麼？」沈君月動作不停，再度朝賀九川靠近。

  「月兒，我不是想……」賀九川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有無限失落。

  回京開始，沈君月就仿佛能理解一切，她不驕不躁的看著眼前的局勢，他一直以為她置身事外，可今日看來，她傷心了，一直傷心，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賀九川的神情漸漸有些痛苦，他伸手想要拉住沈君月，可看她那防備的樣子，又將手收了回來。

  「月兒，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賀九川開口，音色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沈君月抿唇沒說什麼，淡淡指了指密室的門：「齊王殿下現在走還來得及。」

  賀九川聞言輕嘆一聲，看了看身後的密室門卻沒動。

  沈君月也沒在出聲，但眼底的梳理卻讓賀九川一陣陣心驚。

  「我還是將你推遠了嗎？」

  賀九川沉默許久開口問。

  沈君月擰眉， 本事不想跟賀九川多說的，可忍了又忍還是道：「齊王殿下選擇了別人，又要拉著我糾纏不休，騙我去見你，又深夜潛入我的府邸來見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後，要我和沈家怎麼收場？」

  賀九川聽到這話無言以對，他承認自己的確太過心急。

  沈君月不想看他，淡漠道：「王爺還是趁早離開吧，不要等到旁人發現你對我的心思 ，你是王爺尚且可以躲避那些責難，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官眷，在京城裡羽翼不豐沒有依仗，實在不想捲入太多爭鬥中。」

  「這是你的心裡話？」賀九川問，看上去十分意外。

  沈君月堅定點頭：「我沒有理由說謊。」

  賀九川一聽佯裝非常仔細的想了想，隨即起身眸光深邃的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後長舒一口氣：「好，我明白了。」

  說完，賀九川起身便朝外面走去。

  外面恢復清淨，沈君月緩步走出密室，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賀長風。

  她臉色冷了下去，音色不悅道：「家裡出了內賊，我是否要處置了他？」

  「我只是不想他留遺憾。」賀長風開口，帶著些許歉意，隨後追問；「你當真就放下他了嗎？」

  「不放下怎麼樣？捆綁在一起等死嗎？再說，不管他心裡對我如何，他都選擇了劉皎月不是嗎？」

  賀長風無言以對，沈君月嚴肅道：「沒有下一次，你在我身邊就是我身邊的人，若總是為賀九川辦事，你便跟著賀九川離開的好。」

  「我知道了。」賀長風應下。

  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嘆息。

  他們兄弟腦子都不如一個姑娘清楚。

  沈君月說完賀長風抬步朝著沈成和衡陽的臥房走去。

  她一出現沈成和衡陽全都跑到她身前。

  「丫頭？怎麼樣？」

  「爹娘不必擔心，一個貪心的狗東西，已經被女兒打走了。」

  她說完沈成和衡陽神色都十分嚴肅，沈君月朝二人笑笑，隨後看看天色不早：「女兒先回去睡了，爹娘也早點睡吧。」

  「好，好。」

  兩人看著沈君月離開，心裡都不由難受起來。

  「這個齊王當真是過分。」

  沈成氣的跺腳。

  衡陽卻沒說話，隨即輕嘆一聲：「咱們家女兒……該多難過。」

  「她難過了？」

  沈成沒發現，感覺孩子還挺善惡分明的，知道是個渣男果斷拋棄了。

  衡陽擰眉，沒搭理沈成，轉身回房間了。

  ……

  沈成和衡陽住的院子跟沈君月的院子不遠，但是這條路她慢慢走了許久。

  天上的夜色濃烈，院中微風拂過，燈籠搖曳。

  她隨便找了個連廊坐下，抬頭看著夜空，腦子徹底放空。

  坐了多久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知道。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賀長風找到她的時候，就看到連廊下，女子側身坐在欄杆上，身後掛著一輪明月。

  那畫面好看到令人心醉，女子失落的情緒也看得讓人心碎。

  沈君月聽到賀長風的聲音，頭都沒回，也沒有回應，只自顧自的看著眼前的黑夜。

  「你……」

  「只有他走到高位，沈家才能徹底安全。」

  沈君月緩緩開口。

  「你……」

  「還有邊關的那些人，西北東北，沈家，嚴家，還有那些在那件事情里被連累的所有人，還有大承其他因為一些小時就被打壓批判的官員們。」

  沈君月說完起身，神情堅定的看向賀長風。

  面具遮擋她根本看不清賀長風的臉，也無需看清，她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了。

  她從賀長風身邊走過，音色淡淡道：「比起那麼多人的命，我和他的感情算什麼？」

  她尾音哽咽，讓賀長風心狠狠一震。

  「你是故意的？」

  賀長風沒想到，如今明白了更是心疼面前那小小的身影。

  沈君月沒有回應，故意還是不故意，他們都無力修補太多。

  她和賀九川都必須放下這段感情，才不能行差踏錯。

  她快步離開，賀長風嘆息一聲，跟上她卻什麼都沒有問，但他知道沈君月值得一切最好的。

  若是賀九川能早些成長，有命娶到這個姑娘，那便是他三生有幸，若是娶不到，這女子也會一直怒放盛開。

  ……

  翌日一早，太陽照常升起，一切困苦都藏於黑夜。

  沈君月起床吃早飯的功夫，就聽見管家氣喘吁吁的跑到她院子裡。

  「小姐，不好了……」

  沈君月吃飯的動作不停，音色格外淡然：「您別急，慢慢說。」

  「小姐，大司馬家的小姐提著劍已經衝進咱們家內院了，咱們看在大司馬的面子上，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