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記得要錢
2024-06-03 10:33:47
作者: 初歲年年
看兩人還挺願意幫自己這個忙,沈君月心下也放鬆了些,但還是不免叮囑道:
「孟姐姐,碰到安繼禮你只咬死要銀子就好,我們剿匪成功,他就要履行告示上面的承諾,要是不履行,那日後百姓看到了匪徒的行跡,誰還敢頂著危險提供線索。」
「是是,我記住了,管安繼禮要錢。」
「那我呢?需要做什麼?」唐雨問。
沈君月笑笑:「唐姑娘什麼都不用做,就跟在孟姐姐身後就行。」
跟唐雨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沈君月覺得她的來歷,應該不單單是一個行醫問藥門戶出來的女子。
她即便落魄至此,身上還是有一絲儒雅氣質,儀態也像是經過專門禮儀教習調 教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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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唐雨不用刻意教,裝個丫鬟已是屈才。
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沈君月從地上摳起一點淤泥。
唐雨見此詫異:「姑娘想要做什麼?」
「安繼禮見過我,需得喬裝一下。」
唐雨明白了,掏出帕子將她手上的泥土擦掉,而後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她手中。
「這是我研製的美容黑泥,姑娘塗這個,泥土太髒了,會影響皮膚水潤的。」
聽了這話,沈君月不由眼前一亮,唐雨這護膚的想法實在是超前。
她笑道:「行,那我抹你這個。」
她將小瓷瓶打開,一股青草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是香草味道的,怕別的味道會引人生疑。」
許是怕她不喜歡這個味道,唐雨刻意解釋。
沈君月笑著點頭,唐雨果然細緻,若是她一個臉上黑黢黢的丫鬟,身上還裹著香粉味道,的確不太合適。
「很好聞。」
她說罷將玄鳥叫了過來。
玄鳥過來時,派人抬過來兩個大木頭箱子,一併壓在了裝著土匪屍體的船上。
「姑娘,這裡都是一些不太之前的花瓶和碎銀子,拿去充數應該也夠了。」
「夠了。」
若不是剿滅山匪一毛錢都沒有繳下,有點說不過去,她這些銀子都捨不得拿給安繼禮。
看她心疼的樣子,賀九川忍笑:「回去清點一下,我給月兒補上。」
沈君月聞言,不滿的掃了那男人一眼:「別總想著自己補,你的錢補到我口袋,哪裡有從貪官那裡搶的用著舒坦。」
她說的倒是不假。
賀九川笑:「那就讓他出。」
「恩。」沈君月重重點頭。
按理說,賀九川已經在島上拖延那麼久了,安繼禮若是當真關切,早就要派人過來支援了。
可這麼幾個時辰過去,那邊也就只是放了個煙花,可見那老東西多慫。
他估計就在那邊等著,看看到底是他們能贏,還是土匪能贏。
不管如何,他只需留在岸邊,給獲勝的一方喝彩,便什麼都不虧了。
越琢磨,沈君月覺得這個安繼禮越煩人。
眼見著船駛離小島,沈君月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賀九川眉目含笑,往她身邊湊了湊。
「月兒在想什麼?」
男人忽然說話,沈君月驚了一下,轉而道:「我不相信安繼禮那老狐狸不知道涼城境內,有這樣一個叫做黑風寨的窩點。」
「他知道!」
賀九川還未等答話,唐雨便忽然開口,眼底迸發出一陣悲痛。
沈君月一愣,關切的拍了拍她的手。
唐雨似乎也知道自己失態,連忙別開頭。
沈君月也沒有問唐雨是怎麼知道的,只是提醒道:「他縱使惡貫滿盈,今日也不是收了他的好機會。」
「姑娘放心,我不會壞事的。」
唐雨眸光認真的保證。
如今她知道沈君月和安繼禮,是站在對立面的就已經很好了,她若是一直跟著沈君月,是不是就能看到安繼禮人頭落地的那一天了?
她想著,對沈君月便生出更多期待。
……
他們乘坐的小船緩緩行駛到湖中心時,身後的川月島便燃起熊熊火光。
「媽呀!」孟廚娘驚呼一聲。
那火光的態勢就像是整片島都燒著一般,看著驚心動魄,將半邊的天都染紅了。
沈君月道:「不怕,人沒事的。」
先前她給了地十二一壺汽油,澆在屍體身上,再清理出一個靠近湖邊的長條區域一起燃燒。
外面的人看了,便會以為那整個島嶼都在著火。
其實只是前面一小塊面積而已。
「若不是知道姑娘不會對他們下手,我八成真的以為整個島都著火了。」
孟廚娘擦汗。
雖然對那個島沒有感情,但總覺得上面的人是無辜的。
沈君月理解她的心思,也沒有多言。
映襯著島後面的火光,倒是真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既視感。
當小船要靠岸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本以為河對岸能等著幾個涼城的衙役就很不錯了,卻沒有想到此刻湖邊,站滿了拿著火把的百姓,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火龍一般。
孟廚娘見狀不由緊張的扯了扯衣服:「這麼多人?」
「別怕。」
沈君月安撫孟廚娘的情緒,「待會兒過去,先看看知府說什麼,我們見招拆招就好。」
「恩,好,我跟著姑娘。」
沈君月笑,幫著孟廚娘扯了扯衣服:「現在你才是我們家姑娘呢,是我們跟著你。」
孟廚娘聞言苦笑:「早知道當小姐這樣難,剛才就讓唐雨上了,姑娘別看她出身不高,但那氣度不比哪家閨秀差。」
唐雨一聽白了孟廚娘一眼:「這話說的,我竟然一時不知你是誇我有氣度,還是說我丫鬟身子小姐做派了。」
「得得,我粗人一個不會講話,還是閉嘴吧,待會兒到了岸上,你們可得幫襯著我點。」
孟廚娘說完,小聲念叨著:「不能忘記管安繼禮要錢。」
沈君月一聽笑了,記得正事就好。
她今天說什麼也要搜刮安繼禮一波,他要是摳唆,她就坐一回江洋大盜,給他府邸搬空。
有了沈君月的安撫,孟廚娘緊張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待小船在岸邊靠近,涼城官差當即過來接,安繼禮也似乎十分關切的走上前。
「賀大人,怎麼樣了?」
安繼禮詢問賀九川,可眸光卻瞥向賀九川身後,穿著最好的女子身上。
只這一眼,安繼禮便不由的蹙眉。
賀九川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女子,大晚上的衝去被土匪占據的小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