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殺人滅口
2024-06-03 10:33:38
作者: 初歲年年
「毒已經徹底解了,姑娘無礙了。」
賀九川一聽懸著的心徹底落地,「手還疼不疼?」
賀九川拿起沈君月的指尖看了看,上面針孔還清晰可見,且見淤青。
沈君月卻搖搖頭,沒什麼力氣說話。
賀九川也不叫她多言,「你這次功德無量,月兒。」
聽了這話,沈君月才慢慢記起自己還有許多正事沒做。
她道:「安繼禮有沒有跟來?」
「我讓他在湖對岸支援,影衛行動,他不能參加。」
賀九川這般解釋,是怕自己壞了她的計劃,但也是求得她體諒。
沈君月長舒一口氣,「還好沒讓他來。」
「怎麼?」賀九川聽出些許端倪。
沈君月卻也不說,抬起他的袖子遮在眼睛上:「太曬了。」
她呢喃。
「那我們回家?」
她現在醒了,先帶她回去也可以。
可沈君月卻連連搖頭:「不能回家,還有事情沒處理好。」
沈君月說著,抬手招呼孟廚娘。
孟廚娘連忙蹲下,接住她的手:「姑娘,你也太敢了,萬一這島上沒有唐姑娘,萬一沒有及時找到大夫,您難道還真搭上自己性命去?」
沈君月知道她是真關心,虛弱的扯了扯唇角:「不會,若是一個時辰之內沒法解,兩個時辰後,還可心脈引毒。」
「可那生的希望就是十分之一了。」唐雨開口。
那一瞬間感覺沈君月是真的太敢了,期初看著她跟著刀大山上島,看著她輕鬆鬥倒了桃紅。
她還以為她也不是個善茬, 沒想到她的確不是善茬,是個硬茬。
是那刀大山重活一次,八成碰都不敢碰的人。
她真的太敢了,所有的後果她都知道,但她就是敢賭。
其實說她敢賭也不準確,她是真的豁得出去。
聽他們說的話,賀九川已經後怕到呼吸都困難了。
若不及時救治,那沈君月的生機只有十分之一?
賀九川皺眉,可也不忍在她劫後餘生多說什麼。
他只輕輕攥著她的手,聽著她們幾個女子說話。
又過片刻,黑鷹和玄鳥都飛身過來。
兩人剛剛靠近,風裡邊裹挾了濃重的血腥味。
賀九川沉聲道:「都處理好了嗎?」
「主子,都處理好了,還在後山發現了……」
黑鷹猶豫開口。
賀九川擰眉:「直說。」
「發現了一處……」
「是金礦。」沈君月撐著賀九川的手起身。
「這裡的人都知道這座島上有一座金礦。」
「據說,刀大山搶回來的珠寶,也都藏在後山里。」
孟廚娘語氣激動,「他後山還藏了不少苦力,那都不知道是他從哪裡搶回來的苦命人。」
聞言,賀九川陷入沉思,沈君月撐著他的手道:「帶我去後山。」
賀九川一聽自然不會遲疑,卻聽黑鷹上前阻攔道:「主子,若是後山有礦,這裡的人都知道,那這礦產就只能移交官府,可……」
黑鷹接著的話沒說完,但大家都不由神色一頓。
在沈君月和賀九川的思量里,這金礦若是交給官府,那豈不是助長了安繼禮的勢力?
可若是不移交,這麼多人救出去,說出去一字半句,他們也遲早要將金礦交出去,甚至可能還落到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
在孟廚娘和唐雨心中,是想賀九川大概會無差別的殺人滅口了。
兩人互看一眼,不自覺攥住對方的手。
黑鷹上前一步,臉色陰沉,若他出手,不管兩個女子如何反抗都不用放在眼中。
「主子,若姑娘經此一遭,最後成全的是安繼禮,那我們豈不是虧了?這裡的人多半消失許久,被銷戶的也可能不在少數,既然如此,不如就讓他們全都留在這裡吧?」
黑鷹說完,握了握手中的劍,意圖十分明顯。
「你……」
玄鳥沒想到黑鷹就這樣說出來了,本是想要阻止的,但又覺得黑鷹說的沒有什麼不對。
「主子若是留下他們,許是會給自己和姑娘招來禍端。」
此時,孟廚娘和唐雨兩人的臉色都極了,不敢確定的望向沈君月。
難不成她救他們出狼窩,就是為了將他們再送 入虎口?
沈君月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但卻沒說話,而是看向賀九川。
這件事,她想聽聽賀九川的想法。
卻聽賀九川堅定道:「不行。」
「主子……」黑鷹和玄鳥著急。
賀九川低喝:「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若我們為了上位殘害百姓,那跟安繼禮有什麼區別?」
賀九川說完擺手,指了指玄鳥:「你帶著黑鷹,滾出去反省。」
賀九川說完將沈君月抱起來,打算帶著她去看金礦。
但經過黑鷹時,沈君月發現黑鷹眸色陰沉,眼底似乎洶湧著什麼情緒,她拍了拍賀九川,示意他停下。
「怎麼?」賀九川音色溫柔,還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緊張壞了。
沈君月卻沒有回覆賀九川的話,看向黑鷹:「不要私自動手,不要做令自己後悔的事,即便是因為滿腔的忠心也不行。」
「姑,姑娘……」黑鷹難以置信沈君月竟然將他看透了,他倉皇低頭,一時間無所適從。
「你盯緊他。」
賀九川聽明白了沈君月的暗示,吩咐玄鳥看著黑鷹。
玄鳥連連應下:「是,主子。」
賀九川明白黑鷹寧願自己成為殺了這些奴隸的罪人,也不想讓這些人壞了他的事。
可他怎麼能看著自己的手下,終身陷入悔恨與自責中呢?
想來,賀九川看向黑鷹:「不要妄動,我會處理。」
「主……主子。」黑鷹身子輕顫,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那種殘忍的念頭。
那些人也都是鮮活的命呀。
他將頭垂下,決心不再犯蠢。
見此,沈君月也道:「我們一定可以兵不血刃,解決這件事。」
聽她這話,身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期盼的落到她身上。
賀九川柔聲道:「你不要操心,我來處理。」
沈君月笑:「如今都不用自己走路,操點心也累不死。」
賀九川聞言皺眉,不喜歡她將死字掛在嘴邊。
沈君月也沒有察覺,一旁的孟廚娘卻悄悄走過來,思量半晌才出聲叫她。
「姑娘……」
孟廚娘說著跪下,看似有許多話等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