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值得信賴
2024-06-03 10:30:31
作者: 初歲年年
「快,上樹!」
遲照吼了一嗓子,而後順著一顆大樹就爬了上去。
沈君月四下看了看,也手腳並用爬到了樹幹上。
但爬樹這事,她是真的不擅長,還沒等野豬衝過來,她就已經有下掉的態勢了。
她心裡哀嚎,隨即耳邊響起羽箭的聲音。
這次射的不是她,而是對著在她腳下打轉的野豬。
遲照的箭還是準的,一共三箭中了兩箭,卻沒有射到野豬的要害位置,導致野豬更加暴躁起來。
野豬嘶吼著,頭部瘋狂撞擊著樹幹,將一顆足有壯漢腰粗的大樹,撞的劇烈顫抖,樹葉子亂飛。
沈君月心裡發慌,看遲照還要瞄準,她忙道:「你別動,若可以就對準它的眼睛,要是沒有這個準頭,就別動了。」
遲照被說的耳尖發紅,他指了指沈君月頭頂:「你上去一點,到那個樹梢就不怕了。」
沈君月沒空搭理遲照,她若是可以的話,還會在這裡停住?
她死死抱住樹幹,野豬也發瘋一般的持續撞擊。
沈君月不懂:「它為何不走?」
「估計是它的崽子掉進陷阱里了。」遲照猜測。
沈君月覺得有道理,看著下面壯碩的野豬,和它背後坑裡的幼崽,沈君月堅定道:「我要弄死它,然後帶回它的崽。」
「你……瘋了。」遲照感覺沈君月吃人說夢。
那麼大的野豬,就算是掉進陷阱里,他個大男人都不敢輕易去弄,如今這麼個兇悍且被激怒的野豬在面前,沈君月居然幻想著將野豬弄死?
正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結果沈君月就做了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
只見她朝樹下看了看,而後一個翻身竟然跳到了野豬身後。
遲照見此呼吸都僵住了,那野豬也瞬間反應過來,快速犁地而後奔著沈君月沖了過去。
沈君月見狀從空間裡面拿出一個匕首,看著極速衝過來的野豬,心裡也是緊緊揪在一起。
只要被野豬的獠牙頂到,自己這小身板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沈君月屏住呼吸,在野豬從過來的瞬間,翻身來到野豬側邊,而後匕首刺過去。
「哼哧……」
野豬低吼一聲,在極速的奔跑中還不忘看了沈君月一眼,仿佛它也很難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比自己小了那麼多的東西傷成這樣。
一旁的遲照也看呆了,就一瞬間,沈君月的匕首插 進了野豬的皮肉里,借著野豬奔跑的速度,直接在野豬側邊開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野豬嘶吼哀鳴,鮮血灑滿了它奔跑過的地方,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
動物受傷的第一反應都是躲起來,這隻野豬也不例外,它似乎很不舍的看了一眼獵坑而後就想走,沈君月卻快步過去,在面前留了一排捕獸夾。
野豬奔跑的時候躲開幾個,可最終還是被三個捕獸夾齊齊咬住。
它瘋狂嘶吼打滾,想將捕獸夾踹掉,但越是去踹,捕獸夾就會咬合的越死。
野豬仿佛不服氣,掙扎著想朝沈君月發起進攻,可嘗試兩下都沒有起來,野豬撲騰兩下最終撲通不動了。
沈君月走過去,看著野豬那絕望的眼神,一刀結束了野豬的生命。
此時,確定野豬失去反抗能力的遲照,剛從樹上爬下來,正巧看到沈君月狠辣的一面,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沈君月屠殺掉一隻野豬的人呀。
他覺得沈君月很恐怖,可又覺得她很有能耐。
自己和顧盼兒若是跟著這樣的人,想要安全的混口飯吃,應該不是難事吧。
「你要哪裡的肉?」
正琢磨著,就見沈君月拎著染滿鮮血的匕首回頭跟他說話。
遲照顫抖了下,一時有些發呆。
沈君月道:「這野豬我們一人一半,那坑裡的小野豬我要了。」
「給我一半?」遲照有些意外,沈君月也不含糊,點頭後又丟出一些調料。
「烤著吃,再撒點這個五香粉,味道不錯的。」
沈君月交代著,自顧自將野豬解刨了。
遲照看的心慌,就沈君月這解刨手法,他都不會。
這麼多年,他們若是打到大型獵物,都是吃點割點。
沈君月卻庖丁解牛一般,骨肉分開,內臟清除,甚至一邊弄,一邊還告訴他什麼肉怎麼做最好吃。
更奇怪的是,誰隨身還帶著調料包的呀?
遲照真的覺得沈君月滿身都是秘密,一時間忍不住道:「 你……你們原來在京城是屠宰場的?」
沈君月:「……」
見她沒應聲,遲照有點尷尬:「你爹娘應該捨不得你去殺豬宰羊,那你們……」
「剩下這些給你,我今日就帶回去這些,其他的你找地方藏好,我下回吃來你這邊取。」
「行,好的。」
遲照已經忘了自己要問什麼了,見沈君月要求,馬上答應下來。
沈君月將要拿回去的那塊肉用樹枝掛好,而後走到獵坑邊上:「好傢夥。」
她說這頭野豬這般生氣拼命,原來這獵坑將她一窩崽子都端了。
從上面看,下面竟然有三隻小野豬。
沈君月看看四周,琢磨著怎麼下去的時候,遲照自告奮勇:「我下去幫姑娘拿上來。」
沈君月也沒有客氣,她還是喜歡這種禮尚往來。
遲照也的確比她熟稔,很快爬下去,而後驚呼:「姑娘,一共五隻,只不過有一隻摔到了削尖的樹枝上死了,另外一隻狀態也不是很好。」
「好,都帶上來。」
死的今晚上就搞個烤幼豬,噴香。
沈君月在上邊等著,遲照很快便將幾個小野豬帶上來。
這些小野豬看上去也就一個月有餘,還沒什麼攻擊性。
上來就嗅來嗅去,似乎還很好奇。
沈君月將幾個小野豬拴在一起,死掉的拎上,而後就往林子外面走。
「姑娘……」遲照看著她離開,忍不住叫住她。
沈君月回頭,見遲照跑上前,將那個鐲子遞過來:
「我現在敢確定是誤會姑娘了,那這個貴重的鐲子就不用押給我了。」
遲照覺得這樣有本事又大方的女子,的確沒有出爾反爾的必要,大概真是她的人有了什麼問題,他願意相信她。
沈君月挑眉,其實挺意外的。
一是意外自己仿佛沒做什麼,就獲得了遲照的信任,二是震驚於,遲照能抵抗住這般財富的誘 惑,也的確是個正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