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帶向深淵
2024-06-03 10:30:13
作者: 初歲年年
徐銘城聽到這話,沒有說什麼,縱馬朝反方向跑去。
可是不知為何,他跑的越遠,就越感覺身後的大井村里傳出陣陣慘叫。
那麼剛強的女人也會被人欺負的那麼慘嗎?
徐銘城在心裡反覆問自己,而後驟然勒馬對手下吩咐道:「你們回營,我去西邊的營帳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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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士兵斂眉,跟了徐銘城多年,他還是了解自家將軍的,但最終卻只是道:「西營路難走,將軍小心,屬下們回大營等著將軍。」
「好。」徐銘城說完,快馬加鞭的折返。
「統領,您明知道將軍要去大井村,為何不攔著點?」
他們是都不想徐銘城,跟沈家扯上關係的。
「是呀,沈家是通敵罪名流放到涼城的,整個大承流放的地方多了,嶺南也行呀,可皇上偏偏讓沈家來東北,屬下都覺得皇上是有意借著這件事,敲打咱們徐家軍。」
統領聞言眉頭緊蹙:「我也清楚這其中厲害,只是若真讓將軍回去,八成他也不能心安,如今將軍知道沈家的底細,即便是心動,也不會跟那女人有什麼的。」
他說完,見底下人不出聲,厲喝道:「難不成你們不相信將軍?」
「自然不是。」底下人害怕,連連搖頭。
姜統領聞言這才作罷,帶著將士們往營地走去。
另一邊,徐銘城剛疾馳到沈君月家房後,就看到躲在角落裡的廖軍醫。
他翻身下馬,從背後拍了廖軍醫一下,那小老頭嚇的渾身一抖,差點驚呼出聲。
徐銘城不悅,涼涼諷刺:「你們沈家軍都像你這般膽子小?」
廖軍醫一聽忙站直身子,嚴肅道:「我想徐家軍也不都像將軍這般愛嘲笑人。」
「呵……嘴皮子放在戰場上,哦, 我忘了,你們沒有機會再上戰場了。」
徐銘城說著,也不等廖軍醫罵人,直接扯著他的胳膊往前面走。
廖軍醫掙扎:「你放開我,小姐讓我在這裡等,沒有小姐的命令……」
「再不去,她怕是這輩子都沒法給你命令了。」
徐銘城嘴黑,一路將小老頭拖到眾人面前。
他突然出現,還裹挾著個小老頭,可是讓安守仁著實驚了一下。
他忙朝徐銘城迎了上來,還沒等寒暄,徐銘城就指著那群打鬥的人道:「讓他們住手,你的人全都滾開。」
「徐將軍這是何意?」
安守仁自然不想,他剛心裡還暗爽,沒想到深夜敲開自家門告密的少年,功夫竟然這麼好。
跟李嵐和賀長風兩個人打鬥,竟都沒有落於下風。
他正等著少年將那兩人打趴下後,狠狠教訓沈家人呢,這徐銘城就又冒了出來。
徐銘城冷哼,問里正:「你們大井村深更半夜不睡覺,搞這個節目是因為什麼?」
里正一聽當即有話說了。
指著沈君月道:「那死丫頭深夜逃走,我們發現便當即過來拿人,豈料他們罪犯抱團,竟然不服管教。」
「你說她逃走?」徐銘城佯裝吃驚,而後吼道:「都給我住手,我看誰敢對斬殺一隊突厥探子的女勇士動手。」
一句話,眾人都是一臉詫異。
賀長風和李嵐也合力同那身手詭異的男人拉開身位。
有人難以置信:「徐將軍說的什麼意思?」
沈君月也想問,徐銘城這是什麼意思?
斬殺那一小隊突厥人不是她嗎?
她看向徐銘城,可徐銘城卻全程沒給她一個眼神,對安里正道:
「聽說沈姑娘深夜因擔心父親傷勢失眠,坐在山坡上看星星,竟意外發現一隊突厥人,她怕那隊人對大井村的村民不利,便將人引到野外斬殺。
事後將這情況報告給了守軍,她做了一件是大好事,本將軍也念其勇氣可嘉,特地找了大夫來給她爹看病。」
徐銘城說完,將目光落到安里正身上。
安里正眼珠子都瞪圓了,他其實是不信的。
可這話徐銘城說的,他也不敢質疑真假。
徐銘城看向沈君月,將廖軍醫推過去:「快點讓他給你爹看,而後我還要將人給小河村還回去。」
沈君月一聽扶住廖軍醫,想同徐銘城道謝,只話還沒有說出口,徐銘城便轉身看向安里正:「等待期間,本將軍就去里正家喝杯茶吧?」
安里正心裡氣呀,這人壞了自己好事,還向自己討茶喝。
安里正難受,可面上卻一點也不敢拒絕,點頭哈腰道:「那是老夫的榮幸,徐將軍請。」
徐銘城笑笑,跟著安里正走了。
村民們見沒熱鬧看也紛紛離開。
嚴子溪站在一邊,氣的直發抖,都這樣了,證據確鑿,可仍然能讓沈君月逃了。
她不敢相信,也不甘心。
她狠狠咬牙,恨不能自己先上去將沈君月咬死。
「沒想到這樣還能讓她抽身。」
嚴大夫人也不甘心,怎麼那賤人運氣那般好,出去看個星星都能斬殺突厥人立功?
但想今日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收拾瀋君月,便只能退一步安慰嚴子溪道:
「不過那魏戰倒是個厲害的,竟然能一對二,還是子溪你有眼光,有這樣的高手在身邊,不是隨時都能要了沈君月的命?」
聽到這話,嚴子溪的心情這才稍微好些。
她抬眸朝魏戰看了一眼,見那男人也在看自己,她當即羞澀一般別開頭,拉著嚴夫人走了。
魏戰被撩的心痒痒,也跟著走了。
他其實沒想過巴結什麼里正,就裡正這樣的段位,根本進不去自己眼,可那女人讓自己這麼做,撲到自己懷裡訴說著多年委屈,他實在不忍。
如今到了這蠻荒,大家都只剩下爛命一條,他還不信不能幫助那女子,搞死那個自小就欺負她的沈家嫡女。
「那人到底什麼來頭?」
看著魏戰離開,李嵐轉了轉打酸的手腕問。
賀長風搖頭:「椿城沒聽說過有極其崇尚武學的家族。」
他們兩個都不知道,自然沈君月就更不知道了。
不過有一件事能確定:「若是之前無仇,那說明此人這次與我們為敵是受人指派。」
「難道是京城?」李嵐猜測。
沈君月道:「八成不是因為權貴,而是為了女人吧。」
李嵐和賀長風一聽,齊齊順著沈君月的目光看過去,正巧捕捉到路過嚴子溪門口時, 魏戰的腳步明顯的慢了許多,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兩人心中瞭然,看向嚴子行。
嚴子行只覺得無地自容,若這件事跟嚴子溪有關,他就決不能再讓嚴子溪和嚴大夫人的名頭掛在嚴家了。
恐他們作死的時候,將全家帶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