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救命
2024-06-03 10:30:10
作者: 初歲年年
「吁……」
沈君月這話一出,徐銘城驟然將馬停住,而後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沈君月不知道徐銘城什麼意思,一時間不好說話。
半晌徐銘城道:「他跟你一起流放了?」
沈君月靜默不語。
徐銘城又道:「他位高權重?」
沈君月也不想回答。
徐寧成有些煩躁:「他對你好?」
「好。」終於有個問題,是她能告訴徐銘城的了。
可是聽到她這話,徐銘城嗤笑一聲:「狗屁,他跟你一起流放,也不位高權重,拿什麼對你好?」
沈君月:「……」
這人的理解能力還真是差勁。
她決定保持沉默。
徐銘城有些不耐煩:「你這女人眼光真的差,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沈君月誠實點頭。
徐銘城氣的翻白眼,不想搭理她了,繼續縱馬。
沈君月心中一緊,都告訴他有心上人了,還想幹啥?
徐銘城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冷哼道:「算你遇到突厥人有功,本將軍這次幫你爹找個大夫,也不追究你離村的事情了,不過……」
「不過什麼?」沒想到徐銘城是打算帶她去小河村找大夫,她心下剛要放鬆,就聽到徐銘城這句不過。
徐銘城蹙眉,語氣煩悶急切道:「找到大夫也給自己治治眼睛。」
沈君月:「……」
她不說話了,這人還挺會埋汰人的。
徐銘城仿佛也不想抓著這件事不放,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人,雖然她好看,但是她眼睛瞎,不喜歡自己就算了。
徐銘城這一路努力給自己做心裡建設,但直到小河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放下沒。
有點氣憤,他拎著沈君月的腰帶,將人放到小河村口:「自己去找,是死是活跟本將軍沒關係。」
「多謝。」
沈君月覺得這人能不追究自己私自出逃,又能幫助自己找到小河村,也算是可以了。
她快步往村里走了兩步,可眼下是黑夜,整個村子都靜悄悄的,想要找個人,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敲,或者翻進屋裡挨個看吧。
她躊蹴之時,只聽身後驟然響起敲鐘的聲音,她錯愕回頭,只見徐銘城站在村口的響鐘前,「哐哐哐」敲了好幾下。
在通訊不發達的古代農村,最要緊的傳信兒工具就是響鐘。
徐銘城幾下下去,四周便響起凌亂的腳步聲,村民們慌張的吼道:「逃命呀,逃命,著火啦。」
「誰家著火啦?」
「不知道呀,你沒聽見鐘聲?四聲鐘響,就是走水了。」
很快,村民們便都趿拉著鞋子,半披著衣服跑出來。
而後四下看去全都蒙了。
若是村里著火,應該能看到沖天的火光才是呀,如今什麼都看不見。
村民們不明所以,小河村的里正已經怒氣沖沖的跑上前來:
「幹什麼?作死呀,誰大晚上的瞎敲鐘,想挨揍是不是?」
里正邊罵邊往前跑,直到跟徐銘城臉對臉,里正人一下子嚇軟了,磕磕巴巴道:「徐,徐將軍?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徐銘城沒先搭理里正,畢竟里正那「作死」二字還在耳邊迴蕩呢。
他轉頭問沈君月:「你找誰,告訴喬里正。」
沈君月點頭正要開口,就聽見人群里驚喜的聲音:「沈姑娘,你咋來了?」
韓老 二扛著他家半夢半醒的兒子衝到前面。
看到沈君月時,滿臉的激動。
徐銘城卻蹙眉,不悅:「你心上人?」
沈君月:「……」
若真的是,她是需要看看眼睛,竟還能喜歡拖孩帶崽的。
她不搭理徐銘城,對韓老 二道:「我爹病了,我是來找廖大夫的,你們近日可還好?」
「姑娘。」韓老 二差點哭,抱怨道:「那地可難種了,開荒可太累了,一鐵鍬下去,那地連動都不動。」
說著還給沈君月看手。
沈君月哭笑不得,這些活對他們來說確實難了點。
「待我回去找找辦法,若有效,便想辦法知會你們。」
「呵……」
徐銘城冷哼,瞪了一眼韓老 二,歲數快能當沈君月爹了,還這般哭咧咧的,沒出息。
韓老 二不介意,又問沈成什麼病,沈君月正想答,就見喬里正非常識相的,將廖軍醫找了過來。
幾日不見,小老頭都瘦了好大一圈,看到沈君月的第一反應也是哭:「小姐,老夫還能活著見到您,真是太好了。」
沈君月笑笑,朝廖軍醫迎了上去:「我爹病了,還請您……」
「將……」廖軍醫開口,沈君月忙扯了一把他的袖口。
廖軍醫瞭然,改口道:「我這就去給他看看。」
說罷,廖軍醫向前走了幾步,而後剎住,回頭看喬里正臉色。
喬里正扶額,佯裝沒看見一般,今日徐銘城在,看樣子就是為他們擔保的,自己還哪裡敢攔著呢?
見此,徐銘城朝喬里正拱手感謝,隨後一吹口哨,竟然有一匹馬從暗處跑來。
沈君月見狀忍不住瞪了一眼徐銘城,他身後還備了一匹馬,竟然還要跟自己共騎?
徐銘城佯裝沒看到她的眼神,將那匹馬的韁繩遞到廖軍醫面前:「會騎馬嗎?」
廖軍醫一聽,瞬間被激起勝負欲,一把將韁繩接過去。
說軍醫不會騎馬,簡直就跟罵娘一樣難聽,這將軍小小年紀,還挺會瞧不起人的。
徐銘城見狀唇角不宜察覺的勾了勾,這乾癟瘦弱的小老頭竟然也會騎馬?
在想想他剛才脫口而出,對沈君月父親的稱呼,將?將什麼?
徐銘城琢磨著,忽然眸色一閃,看向沈君月。
沈……
沈將軍嗎?
他忽而臉色一變,隨即拉著沈君月就走。
廖軍醫見狀不明所以,但也忙跟了上去。
這邊,徐銘城將沈君月丟到馬上,而後自己翻身跟上去,快速踹了馬肚兒,馬兒便疾馳出去。
沈君月回頭看徐銘城,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瘋時,便聽他問道:
「你爹是沈成?你就是驚艷京城的沈家嫡女?」
沈君月其實以為徐銘城早就知道她身份的,她也不想隱瞞,點頭道:「是。」
「呵呵,你爹通敵賣國,是軍中恥辱,我竟然還要幫他找大夫?」
徐銘城很想給自己兩個耳光,他怎麼現在才想到呢?
沈成就在這次的流放隊伍里,他看到這樣出類拔萃的一家人,竟然沒有懷疑過。
徐銘城臉黑,瞬間對沈君月也有點厭棄,當兵的,誰會喜歡出賣朝廷的人呢。
「徐將軍……」
「閉嘴,沈君月,是我瞎了眼,此事過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徐銘城一路無話,將她和廖軍醫放到村口,便策馬離開。
沈君月無語,但苦在沒有證據,證明沈成是被冤枉的,也就無甚跟徐銘城好說。
她回頭忙叫上廖軍醫,急忙朝家走去。
只希望現在來得及,可以救下沈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