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瓷片
2024-06-03 10:14:18
作者: 逢春
溫瀾去扯矮几上的桌布,是因為被拖進側臥時看到上面有一套瓷器茶具。
茶具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稀碎,溫瀾很快就抓到一塊巴掌大的瓷器碎片,放到江景辭脖頸上!
江景辭察覺到脖頸上一股涼意襲來,身體立馬僵住。
「馬上放我走,否則,我手中的瓷片就劃開你的脖子。」此時的溫瀾,眉眼中是江景辭從未領教過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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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辭沒有一絲膽怯,反而朝她越靠越近,「得不到你的心,死在你手裡也不錯。最起碼會讓你的下半輩子生活在愧疚中。」
「你就是個變態!惡魔!」溫瀾被他漸漸紊亂的呼吸嚇得心顫。
「看到我每晚睡覺的房間還掛著我們曾經的婚紗照,有沒有很感動?」江景辭的臉與她的臉頰貼在一起,笑容肆意,「那個娃娃與你是不是很像?」
「閉嘴!馬上從我身上滾開,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
她不想看到江景辭的臉,急忙閉眼,但握著瓷器碎片的手卻朝江景辭脖頸上用力壓了下。
「你燒了我想拼命留下的關於你的記憶,不對我進行補償是說不過去的。」
江景辭根本沒理會那塊瓷片,一隻手扯掉她的外套,又去拉她毛衣上的拉鏈。
上次被江景辭侵犯是在神志不清的時候,這次,她就算豁出命也要為自己爭一下!
她把所有力氣用在捏著瓷片的那隻手上,狠辣決絕地割在了上方男人柔軟的脖頸!
溫熱的血瞬間迸濺到她臉上和身上,江景辭整個人悶哼著把她牢牢壓在身下。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好歹也做過一次夫妻,你對我真是狠——」江景辭捂住鮮血直流的脖頸,痛苦喃喃。
此時,隔壁已經傳來保姆砸門的救火聲,消防車的鳴笛也越來也近!
溫瀾的視線被紅色占據,腦子裡只有儘快逃走這一個念頭!
她手腳並用,使出全身的力氣朝上方的江景辭推了把,江景辭氣力不濟,「咚」地一聲摔在一旁的地板上。
她跑出江宅時用了百米衝刺的速度,啟動車子才發現腳上少了一隻鞋子。
她的車駛出秋水台,消防車開進秋水台,從那刻起,她的右眼就開始不停地跳。
回到書苑府,一進門就把雲姐給嚇到了。
「你剛剛去哪兒了,身上怎麼有血?謝先生給你打了幾次電話你不接,都打到我手機上來了。」
溫瀾在門口的鞋櫃找了雙拖鞋穿上,心有餘悸地問了句暖暖睡了麼。
「洗完澡聽了個小故事就睡了。」雲姐臉上寫滿了對溫瀾的擔心,但礙於自己的身份又不好意思問,只能委婉地問,「你真的沒事吧?」
「我先去洗個澡。」溫瀾沒有回應,走進衛生間才發現外套和手機都落在江景辭臥室了。
脫掉衣服,擰開花灑,她閉著眼任水流從頭頂澆下。
她只覺得眼前都是紅色,一如江景辭脖頸上噴濺的血。
從秋水台出來,她的心就一直在嗓子眼上懸著。
如果那一下能把江景辭的喉管割斷,她面臨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如果只是傷到江景辭,只要江景辭不追究,她就安然無事。
洗完澡,她借雲姐的手機撥通了謝宴聲的電話,說自己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弄丟了。
「這麼大一個人了,連手機都能丟!」謝宴聲已然生疑。
「還真是丟了。」她並沒有與謝宴聲交底的想法,「我還有兩部舊手機,但只能等明天上午去移動公司補卡。」
「今晚無法與你視頻了,你早點睡。」謝宴聲有些失望,又問起了暖暖。
兩人不緊不慢聊了半小時才結束通話。
市刑警隊的人來敲門的時候,溫瀾剛剛睡下。
通過門口的可視電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之後,溫瀾讓雲姐為他們打開了防盜門,自己則回到臥室找了身出門的衣服換上。
在她看到市刑警隊給她出具的拘留證時,才意識到江景辭的事兒大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溫小姐怎麼會與刑事案件扯上關係?」雲姐追著一名女警焦灼地問。
「溫瀾涉及縱火,故意傷害。」女警擰著眉懟道,「受害人江景辭親自報的警,還提供了溫瀾進入江宅的視頻監控。現在市局的拘留證都出來了,你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雲姐被說得啞口無言。
溫瀾拉了下雲姐的衣擺,哽著嗓子小聲說:「江景辭既然還能報警,說明我的罪名不會太大。你幫我好好照顧暖暖,等天亮之後再給宴聲打個電話。」
「我現在就給謝先生打電話。」雲姐帶著哭腔握住她的手。
「盛宴最近煩心事太多,宴聲忙得焦頭爛額,不許打擾他休息!」溫瀾板起臉斥道,「就算你打電話,他半夜三更趕過來,我的事兒還是要等到明天處理!」
「我聽你的。」雲姐敷衍點頭,其實她想好了,只要溫瀾被帶走就立馬通知謝宴聲。
溫瀾臨出門,又折返回臥室看了下暖暖。
抱住暖暖那刻她淚如泉湧,她的唇輕輕落在暖暖額頭,臉頰。
尚在沉睡中的暖暖翻了個身,還輕輕呢喃了句「媽媽」。
溫瀾又親了親暖暖肉嘟嘟的小手,狠下心來把暖暖放開,輕輕走出臥室。
不知為什麼,她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江景辭這次不會輕易放過她!
半小時後,溫瀾被帶到市刑警隊的審訊室。
對她進行審訊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警員,男的唱白臉,女的唱紅臉。
儘管是一緊一松,張弛有度,但她始終保持沉默。
因為她不想提及與江景辭有關的任何事情,連想都覺得噁心。
兩個小時之後,兩名警員見無論怎麼施壓她都一言不發,只能選擇暫停審訊。
她坐在審訊椅上沉默著。
女警不依不饒地繼續勸著:「溫瀾,到現在你還沒問過江景辭的傷。看來你在江宅縱火行兇是對江景辭帶了恨的。同為女人,我很理解你,也特別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李警官邱警官,溫瀾的律師來了,要求馬上見到溫瀾。」外面有個聲音打斷了女警的話。
溫瀾驚住,她哪有什麼律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