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法爾瑪

  原來石頭祭壇真是一方棺槨，主教的棺槨。

  西圖斯不同於九州，葉凡不想耽擱功夫，不管主教是不是魔仆，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

  「滾開。」

  葉凡俯視老修女，氣息越發冷冽。

  老修女死命護著祭壇，憤恨地說：「我們和九州無冤無仇，抓小武主也是一個誤會，酆都殺神，你別欺人太甚！」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葉凡剎那近身，一腳出去，老修女慘叫翻滾出去，一個照面都擋不住。

  世間能阻攔葉凡腳步的只有寥寥數人，她還不夠資格。

  咔嚓！

  

  葉凡的手按上祭壇，祭壇上的六芒星龜裂，老修女見狀宛如魔鬼般扭曲起來，「主不會放過你的！該死的九州人，你要接受神罰。」

  「我就是神。」

  葉凡指尖驟然發力，祭壇龜裂的速度越來越快，崩裂的碎石化作齏粉，騰起陣陣煙霧。

  角落鎮壓的一幫少年，驚恐尖叫：「混蛋，放開祭壇，你這個壞人！」

  「達貝娜，帶阿良躲遠點。」

  葉凡有預感，主教的實力不弱，接下來怕會有一場大戰。

  達貝娜立馬背著昏厥的秦良躲到出口，驚恐不安地觀望。

  傳說黑教廷的主教比肩教皇，想當年也是一尊人人為之變色的風雲人物，如果他復甦，不知道會給西圖斯引來多麼大的風浪。

  咔咔嚓嚓！

  祭壇崩壞大半，一個形容枯槁的灰袍老人出現在面前，他看似年邁，但氣色卻比那老修女好了許多，而且他確實還活著。

  「主教大人！」

  老修女不顧一切再度衝過來，想要保護她的主人。

  葉凡曲指一彈，罡風成線！

  砰！

  老修女被貫穿了心口踉蹌後退，噗通跪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反抗的餘地，怨念不甘地咒罵：「該死的小子，你不得好死……」

  「醒了，就睜開眼吧。」

  葉凡淡淡地開口，祭壇內的老人驟然睜開雙眼，兩道黑光奪空，葉凡懶得躲，目力綻放直接對抗。

  後者剛剛甦醒，被鬼瞳目力貫穿雙眼，頓時翻下祭壇，捂著眼睛後退，「別，別打，別打……」

  葉凡微微一怔，這老傢伙倒是有意思，身上沒多少殺氣。

  老人揉著眼睛好一陣子，黑棕色的雙眼從指縫裡窺探過來，驚道：「好可怕的年輕人，西圖斯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的人物？」

  葉凡哼道：「我是九州人。」

  「東界九州，神之國？」

  老人知道的不少，以前的九州確實被稱作神之國，因為歷代帝君都是神靈。

  「這麼說，你是神之子咯。」

  老人說話挺中聽，嬉皮笑臉的像個老頑童，葉凡皺眉詢問：「你當真是黑教廷的主教？」

  「那還有假？我是法爾瑪，教會的上代主教，說起來我還去帝都覲見過神靈呢。」

  「是麼？」

  葉凡仔細觀察，老傢伙身上不見魔氣，似乎不是魔仆，但黑教廷修行的法門和信仰之力，和魔道氣息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別誤會，我們黑教廷信奉的是撒旦，不是魔神。」

  「達貝娜，是這樣嗎？」

  葉凡斜睨詢問，達貝娜趕忙道：「撒旦和天使是對立面，不是同一陣營，和魔神也應該是兩個概念。」

  葉凡恍然，只要不是魔神，那麼這老傢伙就不是魔仆。

  不過古老祭祀的法門，和魔道的手段一樣狠毒，依舊不是什麼好東西。

  想到此處，葉凡斂去神環招呼達貝娜走人，法爾瑪卻顫巍巍地追上來，像一隻老猴子,「神之子，您體內的力量太強了，能賜予我一些嗎？」

  「你是說玄龍訣？」

  葉凡看不透這老傢伙，他起碼是元命巔峰，甚至是至聖。

  「玄龍訣……」

  法爾瑪愣了愣神，眼神噙著狂熱，「怪不得我覺得你眼熟，你果然是天玄子老兄的後人。」

  葉凡當場目瞪口呆，「你認識我老師！」

  「當初蓬萊仙島一戰，我可是見證者，我和你老師還一起喝過酒呢。」

  法爾瑪拍著胸脯震天響，葉凡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陰沉道；「說！我老師怎麼死的，你當初怎麼沒參戰？」

  「當年魔仆群起，我們西圖斯跟著去湊熱鬧，根本插不上手，也正是那一戰，我表現出來的力量和魔仆相似，才讓教廷有了乾死我的念頭。」

  法爾瑪舉著乾枯的手分辯著，一番話虛虛實實，葉凡不可能全信，而且看他這幅德行，似乎也問不出什麼來，「我沒興趣跟你勾搭，黑教廷想做什麼都跟我沒關係。」

  法爾瑪不肯罷休，繼續阻攔，「神之子，能讓我跟在你身邊嗎？只要早晚沐浴在玄龍訣的威光下，我能修復力量，恢復巔峰。」

  「對我有什麼好處？帶你在身邊，等著被教會針對？據我所知，教皇有信仰之力加持，已經達到了神之領域，你要害我？」

  「別這麼說嘛，我和你老師有緣，我和你也有緣。你來西圖斯是為了天玄子老兄報仇，尋找魔仆，我也可以幫你。」

  法爾瑪興致勃勃的樣子，葉凡不得不懷疑他別有圖謀。

  「神之子看到了，黑教廷苟延殘喘到現在，幾乎被撲滅，我既然醒來，留下也沒什麼意義，倒不如跟你大鬧一場，咱倆搭夥，揍教皇！」

  法爾瑪還真是一個怪老頭。

  葉凡權衡再三，斜了老修女一眼，「你有什麼想說的？」

  老修女捂著胸口走了過來，雙手交錯身前，隨著滾滾黑氣翻騰，乾枯的老臉和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一個恍惚，就成了一個二十多歲水靈靈的白面美人，虔誠地跪在法爾瑪腳下，「主教大人，我是您忠誠的扈從，修婭。請准許我與您同在。」

  「我靠……」

  達貝娜的下巴險些掉在地上，她怎麼也不能把這大美人和剛才的老怪物聯繫在一起。

  太震撼了！

  葉凡吃了一驚：「居然能返老還童。」

  法爾瑪傲然道：「當年得到天玄子兄弟指點，我改造黑教廷秘法，叫做六芒聚靈術，需要黑教廷的信仰之力催動。當然，這也不是不老不死的秘法，只是愛美之心的小手段罷了，如果神之子加入黑教廷，也可以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