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槍打出頭鳥

  雲心被下獄這事像龍捲風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青陽府。

  正是飯點，謫仙樓忙得如火如荼。

  突然，出去送酒席上門的夥計跌跌撞撞摔進門，喘氣道：「掌柜的，出事了！」

  杜承安趕緊上前一把扶起夥計，見客人看過來，便示意他先別說，然後趕緊帶著夥計去了後院。

  夥計哭道：「東家......東家被下獄了，說她殺了馮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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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承安身軀一震：「怎麼會......她不是去赴宴的麼？」

  「陸捕頭和去的護衛兄弟們都說東家是被陷害了，她沒有殺人，但是當時屋子裡只有東家和馮老大人，現在石大人收押了東家，還要上奏朝廷，怎麼辦啊掌柜的？」

  杜承安腦子裡急亂無章，也不回答，只叫他繼續看著店，不要亂說，然後便跑去了隔壁謫仙居。

  在門口正遇上騎馬而來的晏斐主僕。

  二人雖未言語，卻也知道所為何事。

  謫仙居此刻也是忙碌異常。

  雖不如昨日那般誇張，但也差不太多。

  雲玉見兩人一起過來也是驚奇，隨意打著招呼，手裡動作卻沒停。

  晏斐見杜承安不知如何開口，便上前一步：「雲姨母，您隨我來後院，有急事。」

  「哎呀，能不能等會兒？你先和承安聊會，我這太忙了。」

  以往都知書達理的晏斐，這次卻堅定的看著她，雲玉心裡一動，一絲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

  隨後便和客人告罪，讓阿香接手，一起去了後院。

  ......

  「什麼？怎麼會這樣？心兒有沒有被用刑？」

  「放心吧雲姨母，阿木說石大人保下了雲小姐，此刻正收押在大牢里。方才我正在姨母書房，我姨母也聽見了此事，她現在已經去了府衙，您不要擔心，雲小姐沒有殺人，一定會沒事的。」

  「謝謝你姨母了，我也要去看看心兒，怎會遇上這事呢？她......她哪裡敢殺人？」

  「承安，你留在家裡鎮著，待會消息傳出來，你娘應對不過來。」

  「好，雲姨，你先去吧，酒樓和謫仙居你不用擔心，有我和黃管事。」

  「此事影響太大了，你們先不要亂說，一切等我去了解清楚再說。」

  匆匆交代了幾句，雲玉便拉著晏斐離開了。

  府衙大牢。

  這還是雲心前世今生兩世加起來第一次坐牢。

  牢房頂部有開著的小洞口，人頭大小用來通風。

  石大人應該是開了後門特殊關照了，她的牢房還算乾淨。且左右都沒獄友。

  其他牢房也並不是電視上演的那種稻草鋪就，老鼠亂串，只是有些殘羹剩飯的殘渣遺留在地上。畢竟衛生條件不搞好，很容易流行瘟疫的。

  雲心進來時，牢里響起各種戲謔或者謾罵聲。

  獄卒喝罵回去才消停，這倒和電視上一樣。

  牢房裡只有一大塊稍微平整的石頭。

  應該是又當桌子又當床或枕頭了。

  靠近牆邊還有一條深深窄窄的溝，應該是讓人排泄的。

  雖然看上去不是很髒，但這裡味道確實不好聞。

  雲心剛進牢房被鎖上，石淮和石大人就來了。

  人不是她殺的，她自己知道。可是她無法證明。

  「你同我細細說說其中細節，我聽完再上奏。」

  雲心感激地看著石大人：「謝謝石姨信我......」

  ......

  「如此說來，這個馮大人就是朝中某人的棋子了，還是顆棄子。」石大人來回踱步，憂心道，「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好，人證物證皆對你不利，而且馮老大人死前還親口指證是你，這是在場所有人都親耳聽見的，這可如何是好，你再想想，還有什麼是遺漏的？」

  雲心聞言閉著腦袋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

  她有時甚至在想，她有空間，大不了別人不信她，她就一輩子住空間。

  可是她還有家人，還有事業，她好不容易在此安身立命，讓她放棄這一切，她不甘心。

  而且她也怕她躲空間裡，別人害不到她就會傷害她在乎的人......

  突然她想起馮大人死時說的那句對不起......

  「石姨，如果你要陷害一個人，又和她說前塵往事相談甚歡，又和她說對不起，這是為什麼？」

  石大人仔細想了想才回到：「許是愧疚，馮老大人我多年前也共過一次事，很是古板嚴謹的一個人，且非常不善言辭。」

  「對，愧疚，在剛剛短暫的聊天過程中，我感覺得到，馮老大人對我並不厭惡，而且還說我同她小女兒年輕時很像，一個人如果及其厭惡另一個人，是不會把她和自己最愛的人相提並論的，所以馮老大人肯定是被逼迫的，而且......」

  「而且什麼？」石淮忍不住問。

  雲心想了想電視劇里的劇情：「而且，如果馮老大人不討厭我，又是被逼迫的，那麼她家裡，肯定會留下什麼線索......對了！她和我說過最近總是收不到小女兒的信，請石姨派人去她家裡搜一下有沒有什麼信件，或者其他可疑之處。」

  石大人趕緊吩咐衙役去了，雲心又在可惜，若是她自己也可以去現場看看就好了。

  可惜現在天還亮，那邊有人看守，她不能過去。

  畢竟嫌疑犯還有活命機會，被人當妖怪可沒有。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牢里反而是最安全的，敵人無從下手。」石淮輕輕給她理了理被扯壞的衣衫，又道，「我們會派重兵保護這裡的。」

  剛說完，有衙役來報，晏尚書來了。

  石大人行了下官禮，晏妏回了個平禮才對雲心說道：「把事情原原本本說與我聽。」

  雲心只好不厭其煩又說了一遍。

  晏妏聽後，沉思了很久，就在眾人以為她不會說話時，她開口道：「斐兒同我說過，你上次在街上差點被當街射殺，當時查到京城便查不出了，今日這事想必亦和那人脫不了干係。

  世人害人，必有所圖，而你自出生便未出過青陽府，想來就是之前上獻了水車，近日又出了兩季稻和青磚，那人能第一時間知曉，官職必定不低，而誰又見不得你得陛下喜愛，誰便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