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我

  祁獻沒有阻止，只是目送二人的背影離開。

  從知道祁獻一直在樓下看著開始，宋舒然心臟就狂跳不止，隨著男人一步步踩上樓梯，她的後背更是滲出一層又一層的汗。

  剛剛祁獻到底看到了多少，又聽到了多少。

  不安的念頭撕扯著宋舒然的心臟，但當男人來到她面前的時候，宋舒然抬起頭，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嬌柔面孔。

  「阿獻……你剛剛明明就在樓下，為什麼不上來，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我嗎？」

  祁獻靜靜的聽著，只是在女人抬手拭去眼角溢出的淚珠時，低沉著嗓音開口，「舒然，你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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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誇張的說，宋舒然身上的汗毛唰的就豎了起來。

  「怎、怎麼可能，阿獻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暗暗掐了一把大腿，宋舒然眼角迅速滾下一滴淚。

  祁獻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但你剛剛的表現，似乎就是這樣想的。」

  「阿獻……」宋舒然眼眶一紅，踉蹌著走過去，卻在來到男人面前的時候，身體突然一歪。

  出於下意識的反應，祁獻一把將人接住，就著這個姿勢，宋舒然順勢擠進男人懷裡，緊接著，淚珠唰的就滾了下來。

  「阿獻，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這個孩子我盼了多久，又怎麼可能傷害他呢……」

  美人含淚，我見猶憐，但祁獻卻冷靜異常，他抬手覆上女人的後頸，輕輕摩挲。

  「是嗎？」

  宋舒然強忍著身體上的戰慄點點頭。

  如果說之前祁獻只是覺得宋舒然小心思多了一些，那麼現在，他就是開始真正懷疑起對方這張美人面下的真正面目。

  祁宅。

  「什麼？你要我搬出去？憑什麼！」

  陳秀榕有些尷尬，「弟妹你先坐下。」

  沈桂芝卻一把甩開對方抓來的手，「我不搬！南山才進去，你們就想把我趕出門，是不是真以為我好欺負！」

  「弟妹，你別這樣說，爸讓我來勸你，其實也是為你好，讓你換個環境，好好的調養一下心情。」

  「我不搬！」連日的打擊，已經讓沈桂芝草木皆兵，陳秀榕的到來，更是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陳秀榕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猛撲過來的沈桂芝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們都要欺負我……我是這個家的五太太，你們就是為了把我趕出門，好霸占我和南山的財產！」

  呼吸被掠奪，陳秀榕一張臉迅速張宏。

  這賤人真的要掐死她！

  使盡最後的力氣，陳秀榕提膝一把搗向沈桂芝腹部！

  沈桂芝當即慘叫一聲。

  胸腔終於接觸到新鮮空氣的陳秀榕，則劫後餘生的捂著心臟瘋狂嗆咳起來，只是幾下，喉間便泛出了血腥味。

  「沈桂芝，你簡直瘋了！」

  被推倒在地，憤怒至極的沈桂芝捂著肚子試圖爬起，結果爬了幾次都沒爬起來。

  陳秀榕噁心的不得了，臨出門時狠狠地啐了一口，「老爺子給你下的最後通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癱在地上，沈桂芝雙目赤紅的盯著天花板。

  一切都毀了，沒了南山，她在這個家裡也就沒了靠山，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沈顏！

  ……

  鍋中熱油滋滋作響，沈顏估摸著朝里加了些蚝油，頭也不回，「你先把菠菜洗了，等會兒我把豆腐拿出來，咱們做個菠菜豆腐湯。」

  「好嘞。」路怡一邊應著，一邊像個勤勞的蜜蜂飛來飛去，迅速將沈顏要的材料備齊。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沈顏疑惑的向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霍琰這麼快就來了？」

  正好切完蔥花，路怡胡亂擦擦手，「我去給他開門！」

  可當門打開，門外露出的卻是沈桂芝那張陰雲密布的臉。

  不顧路怡的阻止，沈桂芝直接闖進了門。

  「沈顏是不是在你這，讓她給我滾出來！」

  路怡暗罵一聲，立刻追上去，「阿姨你這是幹什麼。」

  「唰」的一聲拉開廚房的門，沈顏眉心微微皺了下，「媽，你怎麼到這來了。」

  「你還敢問我？」沈顏都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沈桂芝啪的甩了一巴掌。

  沈顏愣住了，她下意識抬手捂上被打的側臉。

  「我當初就不該生你！」

  在沈桂芝還要再動手的時候，慢半拍反應過來的路怡直接跳起來，一把將沈顏拉過去護在身後，「你怎麼能打人呢」

  沈桂芝一巴掌呼了個空，當即怒不可遏。

  「我打就打了，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插嘴！」

  「你！——」

  沈顏深吸氣，伸手將路怡拉到自己身後，她直視著沈桂芝的眼睛，「你衝到這兒來，到底發什麼瘋？」

  沈桂芝臉色扭曲，「我發瘋？我問你，你爸爸偷稅漏稅的事，是不是你舉報的！」

  沈顏半分停頓也沒有，「是我找人舉報的。」

  「好……好！」沈桂芝氣的接連大喘氣，牙齒甚至都咬的咯吱作響。

  「沈顏，我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我，毀了我一輩子的心血！」

  事到如今，她的母親依然不知道悔改，甚至還來質問為什麼。

  沈顏目光一寸寸涼下去，「你所謂的心血，都是踩著爸的屍骨一步一步吃到嘴裡的，至於祁南山，他有今天，都是他應得的，我只恨他不能給我爸償命。」

  沈顏步步逼近，「媽，這些年你睡得安心嗎？午夜夢回的時候。你會不會想起我爸臨死前的模樣？」

  沈桂芝一驚，竟是駭的直接被逼退到牆邊。

  她不只一次夢到過高斌臨死前的模樣，但那又如何，相比於所謂的良心，她更怕過從前的苦日子！

  想著想著，沈桂芝竟詭異的鎮定下來。

  「那又怎麼樣？沈顏，你可別忘了，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到祁家，你能有現在的出息？要不是你成了祁家的小姐，你早就和我一樣，二十歲就嫁給和你爸一樣的窮光蛋了！」

  沈桂芝越說越暢快，「我把你拉扯這麼大，你就該回報我，就該按照我的心意辦事！」

  路怡實在聽不下去，「天底下還有你這樣做母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