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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汪秦生要大婚

2024-06-03 09:31:07 作者: 怡然

  「七爺。」

  被子裡伸進來一隻手,把靖寶拽起來。

  靖寶掀開眼皮看一眼來人,腦袋一縮,像條泥鰍一樣又滑進了被子裡。

  末了,又將被子往頭上一蒙。

  蒙上就聽不見了嗎?

  哼!

  

  我阿蠻想告的狀,豈是一床被子就能攔住?

  「七爺,昨兒高公子起床後,說咱們的床太硬 ,枕頭太硬,被子太薄,炭有炭火味,還有……茶也是一股陳茶的味道。

  還說奴婢頭上花俗氣,衣服俗氣,人也俗氣。奴婢不服氣,頂了一句嘴,他就祝奴婢壽比曇花。」

  被窩裡的人一動不動,半天悶出一句。

  「你頂了他哪一句?」

  「奴婢說高公子既然這麼會挑刺,今日午飯吃魚得了。」

  「他祝你壽比曇花已經是很厚道了。」

  「七爺你……」

  阿蠻一口氣卡在喉嚨口,胸口起伏几下又道:

  「另一個更不像話,騙了奴婢二兩銀子,還是個堂堂爺們呢,連一個下人的錢都要騙,不要臉。」

  「他怎麼騙的?」

  「他說給他二兩銀子,就有辦法讓高公子學狗叫,向奴婢賠禮道歉。」

  「你信了?」

  「信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他就穿上高公子的衣服,學著高公子的聲音,在奴婢面前汪汪叫了兩聲。」

  「……」

  被窩裡死寂一片,許久,才有聲音透出來。

  「他好歹還穿上了高朝的衣服,對你也已經厚道了,當年你家爺……」

  「爺!」

  阿蠻忍無可忍,一把掀了被子,然後噗通一聲跪下,眼淚汪汪道:「你要不幫奴婢做主,奴婢死給你看。」

  七爺瑟縮了一下,到底從床上坐了起來,臉皮抽搐幾下,怒吼道:

  「這日子,特麼的過不下去了。」

  那日從大雪中回京,本來說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結果倒好,僅僅過了幾日,這高美人和錢三一就來靖府找媽了。

  兩人的理由還十分的充足。

  一個是:長公主回去守皇陵,家裡冷清的跟個亂墳崗似的,我想與你七爺做個伴;

  另一個是:爹娘說他這輩子已經沒什麼指望,希望他娶妻生子,好把振興家業的事交給孫子。他不願意賣身,離家出走了。

  兩人搬到靖府,要是有些為人客的自覺性也就罷了,偏偏比她這個靖府的正主還要難侍候。

  剛開始,她還打算和他們講講道理。

  結果倒好,她還沒開口呢,他們倒給她講起道理來。

  高朝:「是不是兄弟?」

  錢三一:「有沒有同情心?」

  高朝:「說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呢?」

  錢三一:「做人不能背信棄義。」

  高朝:「我們有今日,都是因為誰?」

  錢三一:「雖然你不是主犯,但你是主犯的人啊。」

  高朝:「我也不是非要你七爺作伴,這不是怕你和主犯天涯相隔,相思成災嗎?」

  錢三一:「對啊,相思病是會死人的,你幸好有我。」

  高朝:「人要學會感恩!」

  靖七爺:「感恩你妹!」

  錢三一:「我們都是獨子,沒有妹啊!」

  高朝:「奇怪,為什麼不說感恩你姐呢?」

  七爺答不上來,狼狽而逃。

  就這麼著,兩人在靖府住下來。

  旁人倒不覺得什麼,阿蠻當著七爺家,管著內宅的一切,她看不下去啊。

  一個白吃白喝,還整天挑剔,騷氣到絕頂。

  一個把靖府所有下人的銀子騙光光,不像個爺們樣。

  阿蠻除了天天向七爺告狀外,已經暗中扎了兩個小人,還向她打聽那兩個王八蛋的生辰八字,說要鋌而走險一把。

  真真是雞飛狗跳,亂套了!

  「七爺,有信到。」

  阿硯的聲音在外頭響起,靖寶看著地上的阿蠻,逃也似的出了廂房。

  「爺,有兩封。」

  靖寶拿過其中一封,慢悠悠走到堂屋中正首處坐下,阿硯見爺還亂著頭髮,朝屋外的元吉遞了個眼神。

  元吉心有餘悸地看了裡屋一眼,拿起玉梳給七爺梳頭。

  「文若:

  見信可安?

  千言萬語不知如何說起,只想到了一句話: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我此刻已回到金陵府中。

  窗外是大雪紛飛,我心中亦有萬千感嘆。

  人啊,總要跌了跟斗,才能看清世間百態,從前順風順水時,看到的都是笑臉,如今看的都是別人的冷屁股。

  母親因為我的事,大病一場,我心裡難過,卻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只能日夜在床前盡孝,盼她早日病好。

  讓我覺得意外的是,聞家的姑娘並沒有因為我丟了官位而嫌棄於我,汪家提出沖喜一事,她也欣然答應。

  老天爺總是這麼愛開玩笑,他讓你嘗遍酸澀的同時,也會給你送來一點甜。

  文若,你想像不到此刻我有多麼的感激她。哪怕她長得不那麼俊俏,性子不那麼溫順,我也願意對她好。

  婚事定在十二月初八,奉上喜帖,盼君來。

  你今生最好的齋友:秦生。

  「秦生要大婚了!」

  靖寶低喃一聲,又打開另一封。

  這是母親的手筆,信上只有短短几個字:分家事情已妥,我兒速歸南邊,以避災禍!

  靖寶胸口一熱,感動的同時,又生出愧疚。

  若有一天母親知道自己也參與了造反,不知道會不會對他這個「兒子」深深失望。

  「阿硯,你看看。」

  阿硯看完,道:「爺回南邊吧,順道還能在金陵府吃個喜酒,看看二姑娘,二姑爺,京中的確不太平,遠著些好。」

  靖寶知道阿硯的話,說得半分不錯。

  與北府的仗雖然因為天氣的原因沒有打起來,但京中的局勢卻是一天比一天風聲鶴唳。

  三省六部,尤其是兵部,戶部據說已經連軸轉了很多天。

  江南、兩廣,兩湖的糧食統統提前運到京城,再由京城運往北邊;多地的賦稅緊鑼密鼓的在收。

  錦衣衛那頭抓了很多人,據說都是北府的細作,牢獄裡人滿為患,就連宮裡,都處死了一大批宮女和太監。

  亂墳崗上的死屍堆積成山,其中就有那個叫春兒的姑娘。

  錦衣衛雖沒有人手再監控他們三人,但每日府前,總有幾個生面孔在來回晃蕩。

  是應該回去了。

  江南還有溫盧愈,也不知道他近況如何,糧食都運到北府了沒有?

  想到這裡,靖寶當機立斷道:「三日後啟程回南。」

  「慢著!」

  一道慵懶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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