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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給我站直了

2024-06-03 09:30:40 作者: 怡然

  顧長平很快被搬到榻上,謝瀾剪開外衣才發現,裡衣已經與血肉粘在了一起,扯都扯不開。

  傷,比想像的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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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時間太久,有的地方已經化膿,這麼大的面積……刮骨療傷何等痛!

  謝瀾扭頭道:「你們去外頭守著,老參拿來,一根熬湯,一根切薄片。」

  眾錦衣衛趕緊離開,謝瀾深吸口氣,決定從傷得最厲害處開始。

  熱水一盆盆搬進來,血水一盆盆搬出去,直到深夜都還沒有處理乾淨。

  而顧長平嘴裡的老參,已經換過了十來片。

  如此撕心裂肺的劇痛,都沒將他喚醒,謝瀾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沉到最深處,她果斷沖屋外道:「請盛二爺進來說話。」

  盛二進屋,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餘光掃過榻上無聲無息的人,問:「還需要什麼?」

  「你們最好讓我父親來一趟,帶些宮裡最好的金創藥,接斷腿我一個人搞不定。還有……」

  謝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想了想措詞,「他的情況不太好,你們錦衣衛要做好心理準備。」

  盛二驚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太好,是怎麼個不好法?」

  「這一背的傷,耽擱的太久,換個人,只怕早就不行了,剛剛我餵他參湯,一大半餵不進去。你過來,來摸摸這人身上的溫度。」

  盛二伸手一摸,燙得又縮回來。

  謝瀾平靜道:「若這個溫度明兒一早再下不去,你們替他準備棺材吧!」

  盛二心中大駭。

  ……

  「爺,爺!」

  「哥,爺剛剛睡著,你別吵她……」

  「邊上去!」

  阿硯把阿蠻往邊上一掀,聲音越發叫得更大,「爺,爺……」

  靖寶驚得直接從床上跳起來,茫然道:「出了什麼事?」

  帘子一掀,阿硯也顧不得自家爺有沒有穿妥衣服,衝到床前道:「剛剛二爺送訊來,先生情況不妙,怕是熬不過今晚。」

  「……」

  靖寶覺得自己腦子好像生了鏽,要用力搖上幾搖,才能聽懂阿硯說的話。

  「二爺還說,讓七爺做好心理準備,如果真的……」

  阿硯突然卡了下殼,「他想辦法安排七爺見先生最後一面。」

  「我……」

  一時間,靖寶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頭直直往地上栽去。

  阿硯眼明手疾,一把扶住,驚喚道:「爺,你怎麼了?」

  怎麼了?

  天黑了!

  她什麼都看不見……

  靖寶渾身都在打顫,半天才把眼前的一片漆黑給撕開。

  入睡前,她是心中喜悅的,一切都已妥當,只等錢三一那頭的消息。

  如果錢三一順利與昊王接上頭,那麼她就可以籌謀救人的事。

  卻不曾想醒來的時候,卻已天地變色。

  靖寶鼻子一酸,心頭忽然湧起一股如鯁在喉般的無力和難過,吐不出,咽不下。

  他若是出點事,這一切的排兵布陣又有何用?

  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她倉皇掀了被子,一抬頭,卻發現不知何時,在另一間房裡歇著的高朝,此刻已站在了她面前。

  而且,她還看到了他泛紅的眼圈。

  他也難過,是嗎?

  高朝何止難過,過去的二十幾年,他從來沒有嘗過「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滋味--此刻終於嘗到了。

  但他還是咬咬牙道:「靖七,你收拾收拾趕緊去。」

  「我……」

  靖寶開不了口,身體顫顫威威的,連站都站不住。

  高朝忽然伸出手,將她一把摟進懷裡,另一隻手慢慢捋著她柔軟的長髮。

  「別怕,我在這裡,他不會有事的,別怕啊!」

  喊別人別怕,自己已經先落下淚來,淚又酸又澀。

  「他還沒死呢,你就不行了,你堂堂靖七爺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他強撐道。

  是啊!

  他還沒死!

  阿寶,不要怕,你給我站直了,就算是去見他最後一面,也得好好的,笑眯眯的,讓他安心的去!

  靖寶忽的一下子站起來,輕輕推開面前的人,用無比沉穩的聲音沖門口的阿蠻道:「你來替我更衣。」

  阿蠻眼淚汪汪的點點頭,又聽她家爺輕聲道--

  「等我走了,你幫我算上一卦,測測凶吉。」

  阿蠻的眼淚唰的一下奪眶而出,她明白:這會子,爺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哭什麼?」

  靖寶微微皺眉:「還不到哭的時候,呆會梳頭用那隻木簪子。」

  一旁,高朝有些驚愕地看著靖寶。

  前一刻,她柔弱的像一株蘭花,風一吹就能她攔腰吹斷;

  後一刻,她便像西山後腰的翠竹,哪怕被狂風暴雨壓彎了腰,稍作喘息,也能直挺挺的站起來。

  高朝,還真的不如靖七這個渾身單薄的女人。

  ……

  寒夜,涼徹心骨。

  盛二把靖寶帶進錦衣衛府的辦法,是讓他扮作謝太醫身邊的藥僮。

  靖寶是在半路上了謝太醫的馬車。

  進到車裡,就聽謝太醫急促道:「我已經照著你的話做了,怎麼他們還沒被放出來?」

  「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兒早上!」

  「你怎麼說的?」

  「就按你說的那些話,照搬過去,你不會是在誆騙我吧?」

  「飯吃下去,隔一夜才能變成屎,這世上哪有立竿見影的事。」

  「……」

  「謝太醫,先生命在旦夕,我沒有心思和你說話,但我可以以我項上腦袋作保,蘇家大爺夫婦必定安然無恙,你再等些時日。」

  謝太醫:「……」

  謝太醫冷笑道:「按理我根本不應該給他這種人看病,要不是我女兒……」

  「他這種人?」

  靖寶冷冷的截斷謝太醫的話:「他這種人是哪種人?」

  謝太醫:「亂臣賊子!」

  靖寶露出個譏諷的笑:「亂臣賊子一沒殺你全家,二沒挖你家祖墳,這天下是姓李的天下,不是你謝家的,你還沒資格這樣說他。」

  「你……」

  「你別忘了,你是個醫者,且不說醫者父母心,只說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謝氏一族何等風骨,你做後輩的可別辱沒了!」

  靖寶直視著他,眼裡有如狼一樣的狠光,「再說一遍,你兒子媳婦必然無事,若真有事,七爺我給他們償命!」

  謝太醫:「……」

  這小子和顧長平到底什麼關係?

  這股狠勁,看著不像只是簡單的師生?

  還有,明明是這小子有求於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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